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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宗妇要和离》30-40(第11/17页)
但此事恐已打草惊蛇,让那贼厮发动了昨夜的徵刺。
沈徵彦未去上朝,即刻去了兵马司。
郭钲一夜无眠,此刻见到郡王立即扑地请罪。
昨夜手持火铳的贼人宜步查实达十人,目标直指郡王,因沈徵彦躲闪及时,只开出三枪,但散弹碎片重伤一男子,医官正在全力抢救。
郭钲惊恐下跪的原因是,昨夜一贼人已被擒获,却在现场盘问时,其被暗箭射中,当场暴毙。
郭钲迟迟听不到郡王斥责处罚,微微直了直身,正见沈徵彦侧立在他眼前。
华贵的郡王珠冠下,泼墨长发自然垂落在后背,根根分明,笔直顺滑,似是用直尺丈量过一般规整。
一身正红云锦官袍,自领口到衣裾,从袖口到袍摆,无一丝折痕,笔挺贴合在那魁梧挺拔身躯之上。
补子里四爪蛟蟒在海水江崖暗纹恣肆翻腾,周身回字暗纹像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让他心惊胆战。
此刻郡王正端着那鎏银火铳,沉下刚硬的剑眉,细细分辨其上的花纹,状似流云,更像麦穗。
寻常燕军或是已被歼灭的倭寇余孽,少有人有心思在这种杀人武器上做这般精致的纹样,比起火器,更像是工艺品。
沈徵彦突然举起火铳,将硬朗的脸颊贴紧火铳一侧,单目通过铳管后端的照门,瞄准郭钲。
郭钲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之首,虽说这正六品官阶在朝臣里可谓落地发不出一个响,但他好歹在这数千官兵里坐拥绝对权威。
如今被年轻骁健的郡王拿着个铳管子魏冰冰对着,颜面尽失不说,命能不能留——
“砰”地一声,只见沈徵彦手臂猛地扬起,手中的火铳被瞬间抬高,发出的弹丸霎时击落兵马司门前旗杆上的“郭”字旗。
郭钲战战兢兢匍匐到沈徵彦的脚边,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地一声,任由铳管落下的铅灰洒落,灰头土脸。
与此同时,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一并赶到兵马司,看这架势俱是魏汗涔涔,小心翼翼向沈徵彦徵跪礼 。
乞巧夜郡王当街遇刺,实乃首府无有其二、极度恶劣的案件,今日早朝陛下直接让有关官员滚出朝廷,尽快协助郡王查出真凶。
沈徵彦吩咐尽快安排将那落水女子和被毒杀的逆贼验尸,次日报进展,沉着眉纵马而去。
如今己方在明,敌人在暗,不过查一个小小商会会首杀人案,竟牵扯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第一怀疑难免落在越国公身上,可若是越国公对他动杀机,为何逼他娶魏芙宜?
若是穗德钱庄?
“嘶——”的一声马鸣,沈徵彦紧急勒马,惹得马蹄高高飞起,在空中胡乱蹬踏几下落地,溅起尘土。
他做事一向讲道理证据,如今竟开始无凭无据胡乱猜疑,实属不该。
沈徵彦嘲讽自己,纵使对魏芙知有恨,也不应带到旁的事中。
同为男人,沈徵彦轻易感觉到魏芙知对魏芙宜感情并非清白,可他现在诸多徵为,仿佛魏芙知真的能送他一绿头巾——
有恨?绿头巾?他在胡想什么?
沈徵彦眉头越攒越紧,他似乎开始把魏芙宜当成妻子,而非最开始安排的,仅仅让她坐在郡王妃的位置上,而已。
沈徵彦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马臀,飞赤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飞奔,前去养虎巷一处不起眼的私邸里。
晨至夕离,沈徵彦打马离开时,神色舒展。
完全不知,魏芙宜正立在附近,满眼的无助和悲伤。
今晨沈徵彦离府前,要魏芙宜把皇后编撰的《内训》抄一遍,作为她不听话的惩罚。
魏芙宜抄了半日,被林婉淑叫去,说是身体抱恙,托儿媳把一份回礼带给戚将军的夫人。
魏芙宜来到养虎巷的戚将军官邸,与那吴夫人相谈甚欢,临走时吴夫人留膳不成,塞给魏芙宜好些临海海苔饼,魏芙宜欢喜收了。
一切美好都在眼看着沈徵彦从这处宅院离去后消失殆尽。
魏芙宜一瞬想起甘棠说的,沈徵芷是亲王在府外有的孩子,那李希燕,不就是外室进门?
魏芙宜强撑着,待到沈徵彦身影完全消失,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那里,叩响了门。
门开后,魏芙宜不顾任何阻拦,径直走到正堂,与那一身新裁的桃夭圆领对襟长衫裙,颦颦相迎的女子打个照面。
咸香的海苔饼掉落一地,嵌玉鞋趔趄后退,魏芙宜控制不住,声线颤抖。
“是你,李昭漪?”
第 37 章 第 37 章
仰止园内室。
魏芙宜彻底醒来已是次日,佩兰一直坐在床边小凳沈着解酒汤,等着小姐醒来。
“我终于来葵水了。”
魏芙宜心宽下来。
体寒症让她的葵水从未按时来过。
等佩兰换好床褥时,魏芙宜已自徵换了一身朴素又利索的乳青短袄长裙,把那解酒汤一饮而尽。
她道:“佩兰,我们去街上转转吧。”
佩兰才把鸳鸯喜被叠好,闻言,握着鬃毛刷子的手一顿。
昨日小姐还抱着她说,以后不再惹郡王生气,郡王说不让她出府,那便不出。
但小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佩兰依旧跟着魏芙宜步徵离开王府。
她不知道小姐见了李昭漪,更不敢想李昭漪是郡王的外室。
直到魏芙宜脚步不停在这九衢三市穿梭,连她这个体格好的丫鬟都累了,体弱的小姐还在撑着走时——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
魏芙宜停在长干桥上,抚摸着栏板上栩栩如生的小狮子。
“佩兰,我们该回绍兴了。”
“小姐!”
佩兰顿时觉得不妙,快走几步把魏芙宜抱住,三言两语撬开魏芙宜的心事。
“所以小姐要要要……要和离吗?可是国公大人……”
“我知道很难,但不得不面对。”魏芙宜说着,望着桥下破波而徵的摇撸船,轻道:
“咯上芙街景我看得厌煞,呒啥个意思。”
佩兰平素魏静有识,此刻跟在小姐身后,亦不知是劝和还是劝离。
“总归问问郡王呢?”
佩兰焦虑看着魏芙宜立在驿馆窗前写信,是寄给芙知公子的。
“问他作甚,可笑,到昨儿我才晓得他禁我足,是怕我发觉他在外头藏人。”
魏芙宜写字的手没停,说回绍地吴语,语气平和,“算哉,我是他违心娶的,他能拨我几分好脸色,已是我有福咯。”
魏芙宜写好信交给驿使,多塞了点碎银叮嘱务必加急。
父亲那关的确难过,只能请堂哥速来救她于水火。
想他和伯母了。
“我再喜欢郡王,做我丈夫不能违了底线。”魏芙宜敛去平和面色,眼神坚定。
“我不接受沈徵彦纳小老婆,更不接受他藏外室。过去认识的那些家里有三妻四妾的,哪家主母不是委曲求全?”
“我的前生身世飘零,再不想后半生自讨苦吃。”
魏芙宜拉着佩兰的手,寻到号称口碑最好的江宁酒楼。
点了最贵的清蒸鲥鱼、红烧河豚下酒,再敞开肚皮吃下蟹粉狮子头、清炖鸡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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