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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嫡嫁》40-50(第8/18页)
霞光般的锦缎倾泻而下,在柔和的日光映照下,映出珍珠一般的光泽。
随着绸料晃动,金丝织就的暗纹忽隐忽现,瞧着清雅富丽。
侍女们捧着漆案鱼贯而入,脚步声轻缓。
漆案中,珍珠圆润美丽,玛瑙串鲜红欲滴,金制的凤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瞧着侍女奉上来的嫁妆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写了三张正红色的宣纸,清晰明了。
嗅到宣纸上新研的松烟墨香,明灿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酸涩。
“郡主……”明灿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瞧着面前的惠安郡主,轻轻摇了下头,说道,“这些未免太多了。”
听到明灿这般说,惠安郡主抬手,柔软的手指带着衣袖间的芬芳,抚过面前的继女的发髻,将她耳畔一缕散落的乌发别到耳后。
“傻孩子。”瞧着面前的明灿,惠安郡主有些失笑,“你嫁的是皇子,我们明家虽然不比皇家,但排场亦不能输太多,免得你将来受轻视啊。”
房间中忽然安静无声,窗外,庭院中的侍女正在修剪花枝,隐约有枝叶被修剪下来的清脆声响。
明灿注意到惠安郡主说罢,指腹一直在摩挲着茶盏,仿佛有些踌躇。
青瓷盖碗与茶盏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好半晌,惠安郡主叹了口气,方才瞧着面前的明灿,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这亦是你父亲的意思,这门婚事,有些对不住你的品貌才情,有面子无里子,五殿下没有母亲帮扶,便是成婚后,有了自己的王府,手上怕亦不会太宽裕……”
听到惠安郡主这般说,明灿不由得垂下眼帘。
惠安郡主瞧着她的目光太慈和,让明灿想起幼时每每生病,娘亲彻夜守在自己的床畔,心疼而忧心忡忡的眼神。
“多谢父亲与郡主。”明灿垂眸瞧着面前案上的嫁妆单子,这一刻,“成亲”这两个字仿佛被具象化,明灿有了真实的实感。
窗外秋风萧瑟,靠窗的梧桐树枝轻轻打在浅杏色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年又这般过了四分之三,很快,便是明灿的十六岁生辰了。
……
第二年,初春。
明府正门前,两只石狮子上皆系上了红绸,瞧着有些喜庆。
“小姐,您生得可真美,夫婿见了您,肯定移不开眼睛。”
全福婆婆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她手中拿着的檀木梳上沾染了些许茉莉头油,自晨光中泛着浅浅的光泽。
房间中皆是馥郁沉香的暖香,明灿坐在梳妆台前,瞧着铜镜中,自己被胭脂染绯的姣好面容,只觉得有些不习惯,这般妆色过盛的自己。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举案齐眉。”
檀木梳轻梳着乌长的发丝,不晓得为什么,明灿忽然想起,前几日父亲差人叫自己去书房,自书房中的沉默。
博山炉中的梨花熏香馥郁,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最终,明修远对明灿,只说了一句,“既去之,则安之”。
十里红妆自明府的朱漆大门,一直连绵到五皇子的新府邸。
瞧热闹的百姓拥挤在街道两侧,穿着短打的孩童们追逐着送嫁的轿子奔跑,争抢自喜轿中撒出的碎银子。
花轿起驾时,鼓乐声震得轿帘仿佛皆在轻颤。
想起多年以来,不曾亏待过自己的明修远,还有待自己甚好的惠安郡主,明灿偷偷掀开花轿的正红绸帘。
只见明修远站在明府门前,晨雾中,父亲的身影仿佛浸在水墨画中,因为距离太远,连惯常严肃冷漠的轮廓,皆变得模糊柔和。
爆竹声震耳,有些浓郁的硝烟味弥漫进花轿,明灿眨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眸,放下手中的绸帘。
花轿离开明府,而明灿终于忍不住,眼眶酸涩湿润起来。
……
王府正门的朱漆,自日光下红得有些刺目。
“新人到——”
手持喜扇,嫁衣繁复的明灿被两个喜娘搀扶着,走进这座崭新的王府之中。
拜堂时,明灿垂眸,瞧见面前的郎君玄色的靴尖,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随着男子的步伐,在自己眼前若隐若现。
心绪有些复杂,一片贺喜声中,明灿隐隐约约,仿佛听到谢瑜的声音。
男子的声线清朗温润,像是春日里化开的溪水撞在青石上。
这教明灿忽然想起,曾经听到的清扬优美的琴声,亦是这般清越动人。
五殿下……应该是个温和善良的好人罢?
想起自己与他有了婚约,却还在待字闺中的那段时日,所听闻的那些关于五殿下消息,明灿纤白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中掩面的喜扇。
喜宴的热闹喧嚣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透过手中拿着的喜扇,明灿能瞧见摇曳的柔和喜烛,将她所在的新房映得通红。
忽然,喜房的房门被推开,侍女仆妇们整齐有序,鱼贯而入。
轻缓的脚步声,与环佩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请王妃却扇。”
觉察到挺拔高大的男子脚步缓缓,走到自己面前,又听到喜婆的话响起,原本有些疲倦,已经等得昏昏欲睡的明灿,不由得清醒过来,屏住呼吸。
轻轻移开喜扇,房间中的一切在烛光下涌入视线。
而在瞧见眼前人的容貌后,明灿不由得呆住了,连呼吸皆有些停滞。
眼前的男子生得俊美,温润如玉,温柔可亲——竟是之前,她落水时,救了她的墨衣少年。
那双眼尾微微有些下垂,显得善良无辜的眼眸,此时正蕴着些许笑意,与明灿的记忆中分毫不差。
“怎么了?”垂眸,瞧着面前怔怔瞧着自己的面庞,有些发愣的明灿,谢瑜轻笑,他俊美的面庞,自喜烛的烛火下,越发美得如同妖孽一般,却又纯善温和,教人生不出丝毫的防备心来。
只听他轻笑一声,笑着问道:“王妃为何神色这般惊讶?”
回过神来,心跳如鼓的明灿,只觉得耳尖与面容发烫。
她有些慌张地垂首,摇了下头,凤冠步摇的珍珠,扫过半截莹润如玉的纤白脖颈,有些冰凉微痒:“郎君……不,殿下.……”
嫁衣交领处,繁丽的刺绣刺得心中亦有些柔软的痒意,明灿不曾料到,自己的夫婿,竟然是之前偶尔会想起,有些怅然的救命恩人,惴惴不安的心,此时仿佛被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谢瑜接过喜婆用漆案奉上的合卺酒,一盏递给明灿时,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教明灿的手指,温度忽然仿佛比酒盏中的清酒还要灼人。
“以后叫我玉瑕或是阿瑜,皆可以。”谢瑜顿了顿,眼眸弯出温和的弧度,对明灿道,“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夫妻,不必这般生分。”
喜烛的烛花爆开,甚是美丽,在安静的喜房中,发出微小的"噼啪"声。
明灿瞧见两人的影子,被映在绣着龙凤呈祥的喜帐上,影子亲密地叠在一起,仿佛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人。
……
合卺酒的清酒香自口中萦绕,明灿垂眸,盯着自己有些紧张绞在一起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在此之前,明灿亦曾经想过洞房花烛夜,与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子相处,会是怎样尴尬窘迫的情形。
只是,她却从未料到,会是此时此刻,这般模样。
后知后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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