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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姝》70-80(第10/18页)
碰上了什么恶鬼邪祟,身上沾上了不该沾的……
崔九垂眸想着,孟姝却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倒不认为楼璇兰病倒会是因为撞鬼,若真是碰上了邪祟,那为何崔九没事,独独缠上楼璇兰一人?
只是那冷宫好生怪异。
一座荒凉的旧宫,里面大多是不幸的女子,宫里人将其视为“禁忌”也就罢了,居然守卫还如此森严,若非楼璇兰从旁人口中听来矮门一事,怕也进不去。
对了,矮门!
孟姝倏然抬眸,看向崔九:“娘娘可说过,是谁告诉她冷宫矮门所在的?”
崔九回神,对上了孟姝那双灵动锐利的眸子,怔然一愣。
眼前的人分明是个普通医女,既没有显赫的出身,说话语气也格外的轻柔缓和,待人处事大方得体,既不会争出风头,也很难让人生厌。
是以楼璇兰十分喜欢她,崔九对她也颇有好感。
可眼下谈话的短暂瞬间里,她好似变了一个人,目光温柔中带着几分凌厉,隐约让人心生压迫,不容拒绝。
“是惠妃……”崔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是燕氏先前宫里的婢子,想来应是伺候在外殿的小宫女,燕氏出事后并没有连累到她,她便继续在宫里做着些扫洒粗活,早些年便已到了年纪出宫了。”
从寝殿出来后,孟姝脑海里就一直浮现着这个名字。
“冬袅。”
崔九说,当年这个宫女,名唤冬袅。
揣着心思,孟姝慢慢走回了偏殿,刚到门口廊角,便见柳鹤眠提着两个大包袱蹲在门口,扶光正从后面走来。
见到孟姝,柳鹤眠刚压下的火气又“噌”地窜上来,跑到孟姝面前,忿忿不平道:“这宫里的人也太势利眼了!”
孟姝吓了一跳,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朝后头的扶光投去目光,眼中带着疑惑。
“这是怎么了?”她看向了柳鹤眠手中的包袱。
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孟姝很眼熟,正是她的行囊。
柳鹤眠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身旁有太监走过,昂头便骂道:“他们也忒不是人了,贵妃娘娘不在就瞧不起我们,如今还要赶我们走,这昭华宫我还不稀罕住了呢!”
孟姝倒是听明白了,合着是楼璇兰身死,上头便要赶人。
她接过柳鹤眠手中的包袱,示意他消消气,随即朝扶光递去了眼神。
若非宁宣帝示意,底下的人又怎敢出口赶人?
她安抚柳鹤眠道:“走就走吧,这宫里规矩甚多,出去还能松快些。”
不过……
她好似想起什么,朝柳鹤眠道:“要我和扶光走还情有可原,可你又是为什么?”
她和扶光本就是借着为楼璇兰治病的借口进宫,如今楼璇兰薨了,他们的确没有理由再留下,可柳鹤眠却不应该。
宁宣帝张贴皇榜,招揽天下奇士进宫做法除祟,如今仪式未做,柳鹤眠应该留下才是。
柳鹤眠撇了撇嘴,“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宁宣帝的确没有要他走,如今宫内法事还未做完,他的确还有用处。
“所以,”孟姝好似想到了什么,挑眉看他:“你是因为害怕,这才要跟我们走的?”
孟姝才不信他的鬼话。
柳鹤眠喜好享乐,宁宣帝偏信神鬼之术,将他奉为座上宾,待在宫里定有享不完的美酒珍肴,他怎会轻易答应离开?
见孟姝看穿了他的心思,柳鹤眠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
昭华宫刚死了人,他怎么可能还敢待在这?
更何况,不见得这宫里其他地方就干净!
柳鹤眠胆子不算大,反倒经常容易被吓。
扶光走近,冷笑着调侃他:“不是《易经》传人,大名鼎鼎的‘神算子’么?怎么,风水八卦之术看得,鬼怪倒害怕了?”
柳鹤眠心虚地瞥过了眼,嘴硬道:“扶光,我这不是害怕,是避爻。”
“这死者刚逝的地方,是会充满阴气的,会引来各众小鬼,还有阴差无常。”
他朝扶光和孟姝比画:“无常,黑白无常知不知道?”
孟姝、扶光:“……”
柳鹤眠见他们没反应,以为他们不曾了解,便昂起了高贵的头颅,接着道:“阴气与人身上的阳气相斥,在这待久了是会影响气运和寿数的。所以我不是害怕,我是怕影响了大家的气运,这样不好,不好。”
说着说着,柳鹤眠总觉得背后有鬼在盯着自己,阴恻恻地发寒。
可乍一回头,背后只有扶光,哪还有其他人。
孟姝有些忍俊不禁地瞧来,生出了故意逗逗他的心思。
“所以说,如果你现在身边站着的是鬼,你也不害怕喽?”
柳鹤眠浑身一抖,连忙看向了两侧。
待回过神来后,气鼓鼓地看向孟姝。
青天白日,哪有什么鬼!
“孟妹妹,你现在和扶光一样,说话真的很让人寒心!”
孟姝没忍住,顿时笑出声来,拽着包袱就外走,只留下柳鹤眠一个人在原地心碎。
扶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抬步往前走去。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走了,凉*风瑟瑟地灌进柳鹤眠的衣领,他心头一跳,头脑瞬间清明,连忙小跑跟上:“你们等等我呀!”
……
殿前的光影被拉长,宏伟檐瓦的奇珍异兽暗暗蛰伏于琉璃瓦上,淡淡暮色飘过天边,今日无阳,就连坤宁宫内也是一派空寂。
陈妙善喜佛,这些年来更是腥荤不沾,一心礼佛,坤宁宫虽是后宫主殿,却比其他宫殿更显素净。
青花缠枝香炉内,传来若有若无的梵香,软榻边的女子半阖着眼,有些愁容地揉了揉眉心,抬手间,云纹锻锦绸的白色里衣落下,露出了纤细皓腕上,那暗褐色的沉香珠串。
身旁的姑姑一边帮她更衣,一边轻声问道:“娘娘可要用膳?”
陈妙善闭着眼,摇了摇头。
今日累的慌,楼璇兰走得突然,宫里宫外皆需要安顿,昭华宫那边还等着她主持大局。
陈妙善轻叹一声,接过姑姑递来的茶水,“楼妹妹是个可怜人,年纪这般轻,居然就这样走了……”
说话间,她眉目隐有悲悯之色露出。
“娘娘切莫伤心,保重凤体才是。”姑姑替她卸下了白日里带的玉钗,重新换了一只木簪给她。
陈妙善喜素净,坤宁宫里里外外都秉持简朴之风,她自己亦是打扮简单,妆容朴素,若非场面需要,那些金贵头面从来不用。
因着楼璇兰的缘故,这段时日里宫内都要身穿素衣简服,身为皇后,陈妙善更得先做表率。
一想到这,她便头疼。
后宫人多,是非也不少。
楼璇兰一去,总有人落井下石。
今日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她的宫里便来来回回去了好一波人,一打听,竟全是妃子贵人们偷偷送来的礼物。
原因无他,陈妙善性子温和却又不失威严,将后宫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先前楼璇兰还在时,唯独跟陈妙善还算交好,如今她人一去,便有其他人想要争抢着上来讨好她,好占去楼璇兰的位置。
陈妙善摘下腕上的佛珠放手中把玩,有些疲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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