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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太傅GB》20-30(第10/19页)
咽下去就晚了。”
顿了顿,他看着赵亭峥的确喝不习惯,笑了笑,丢给她一个水壶:“就知道——和我换换。”
明明暗暗的火光照着南狼手里的铜水壶,散发出温润又柔和的金属光泽,她看了看,头也不抬地一伸手,把自己的水壶交换给了南狼,一嗅,怔住。
“米酒?”
南狼眼里多了几分哭笑不得,他接过了水壶,和她碰了碰:“当然是米酒,我自己酿的,怕你喝不惯,另加了点儿桂花。”
闻言,赵亭峥心头更堵了。
味道很好,很甜,入口回甘。
是江南一带的口味。
“你还会做这个。”她道。
“头一次做,坏了好几缸,你不知道那臭的有多厉害,”他比划着笑,“还长了霉,就出了这一缸能喝的。”
他自己哈哈哈地笑了半日,身边的赵亭峥安静无声,像安静的死物一样。
南狼顿了片刻。
有声音远远传来:“小狼——快一起来啊!”
南狼喊一声:“不去!”他自顾自地在赵亭峥身旁一阵纠结,终于正色道:“你要不要靠着我待一会儿。”
赵亭峥一言不发,半晌,迟钝地反应过来:“靠着你做什么。”
脸色忽地通红,他想起北狄的勇士们,他们的姑娘伤心的时候,男人会把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递给姑娘,啜泣和泪水都粘腻而隐秘,胸膛围出的天地就是两个人舔舐伤口的爱巢。
南狼张了张嘴,词穷又结巴:“……”
他没名分,她也没眼泪。
想什么,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南狼有些挫败,心想,还不如在赵亭峥被那畜生射穿手臂的时候,他上去挡上一下。
“我这些日子,向王告了假,”他挠了挠头,挫败道:“就在你的帐边搭了个新帐篷,随时来找我。”
她勉强挑起精神,抬起头,看向南狼又担忧又热忱的眼睛。
雪中送炭的情谊,总是分外珍贵的。
“谢了,”她难得地多了几分真心,“但愿你一睁眼,不会被我突然吓到。”
南狼很想说她不吓人,怎样都很好看,但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实在矫情,死活说不出口,只好憋红着脸不说话,干坐着,郁卒地拿树枝捣地上的篝火。
赵亭峥随他一搅,心头总算感觉好了些,也有力气动脑子了,她喝着热乎乎的米酒,头昏昏沉沉,不知何时靠在了南狼的手臂上,人却犹自不觉,借着酒意将北狄的状况织了一副脉络分明的线。
北狄现在的王是她名义上的外祖,到了晚年,性情变得软弱,醉心于大宁传来的乐曲与诗词,他会为了战败的部落而禁食祈祷,会因为无辜枉死的平民而落泪,甚至会把自己的独子送去大宁议和。
只一点,作为一个王,软弱良善而不通政务,他不合格。
内忧外患,在北狄王的统治下,原本辽阔强大的北狄被割据成数个小部落,在外有大宁铁骑,在内北狄忙于彼此攻伐,一不事生产,二不通商路,于是打得民不聊生,叫苦连天,近些年又逢连年风雪,北狄人连牛羊都保不住,流离失所,以至步步衰弱。
“姨娘可想见你了,”南狼被她靠得猝不及防,当即结结巴巴起来,“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去吃羊肉,她是我娘的孪生姐姐,长得和我娘一模一样,手艺也一样。你来了,就不要想大宁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一起在北狄,数一辈子牛羊。”
赵亭峥闻言,垂了垂眼睛,她把自己埋进了膝头。
怔怔的。
“我不能。”
声音沉涩,犹如大漠的风沙,她想起冷冷宫苑的那间小庙,还有供奉着一座香火寡淡的灵牌。
大宁皇城的风雪,经久不息地刮在她的心头上。
“我母亲的灵位,父亲的尸骨,还在大宁的皇宫中,我的仇人还坐在皇位上,我不能忘掉这一切。”
还有楚睢。
她不曾言于口,只是在心头密密地刺着这两个字,仇恨碾轧着她的骨头,她扬手把剩下的米酒尽数灌下去,才强行把这个人赶走。
爱与恨,犹如蔓延的根系一样,深深地扎在大宁了。
南狼闻言,皱眉思索:“我找几个勇士来,等时机成熟,夜袭皇宫,偷走你母亲的牌。”
“……”赵亭峥哑然失笑,半晌,她看着南狼年轻而分外认真的脸,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南狼的头。
“歇着吧你,”她向北狄王帐走去,裹着披风,呵了一口热气,“笨呐,皇宫哪里是那么好闯的。”
南狼被揉得一呆,还没来得及嚷一声,赵亭峥已经走远。
望着她的背影,火光之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猎猎冷风吹着她单薄又破碎的身体,黑衣底下尽是沾了血的绷带,南狼怔怔地,在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之上,见到了如同野火重燃般的希望。
她会打回去,南狼莫名地想,于赵亭峥而言,北狄不会是终点。
这里的牛羊和水草留不住她。
握着赵亭峥留下的酒壶,南狼苦笑一声,对着嘴喝了一口。
他也不是她的落脚之处。
冬去春来,转眼间,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北狄的牛羊长肥了一波又一波。
而大宁新的皇太女也封了一次又一次。
从秦王赵元池,到庄王赵守明,废了立,立了废。
久病的君王痊愈了身体,重病一年的恐惧却如同瘢痕般烙在了她的心头上,她不信任一切,不信任荣氏,也不信任姚氏,赵平秋开始疯狂地寻仙问药,成千上百的道士被请进了皇宫,每日间,皇宫丹炉里燃出的青烟笼罩在皇城顶上,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百姓日益愁苦的脸上,久久不散。
此日间,庄王赵守明气得一脚踹开了王府后院的大门,一头扎进正翻阅账目的庄王君怀里:“本王不干了!凭什么老五娶王君,空下的差事要本王替她干活——!”
庄王君不动声色地抬眼,侍从会意,陆陆续续退了下去。
“这些年来,北狄仿佛疯了似的,”赵守明余怒未消,“一窝活不起的野人,自己家事还捋不明白,就敢南下打仗,老五倒好,不打仗,反而琢磨着娶亲。”
庄王君闻言,把她拥住怀中,顿了顿,道:“殿下,新郎官果然是楚睢吗?”
赵守明不甚在意,眼中嘲讽之意甚浓:“还能谁,咱们那小楚侯,又攀上高枝儿了。”
靖王叛乱之事,楚睢立了大功,得了母皇宠信,一路加官进爵,如今已封侯食禄。
但京中诸臣对其颇有微词。
“当年全京城数他名声好,又是状元出身,又是投身清流,又是为民请命的,老何当年有意招揽他,此人跟炸毛鸡似的把老何骂了一通,活像本王要逼他当小倌,”庄王冷哼道,“老四可连虎符都敢放他手里了,他倒是叛得毫不犹豫,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庄王君垂下了眼睛。
“我若是楚娘子,养出这样的儿子来,哪有脸做国子监祭酒?”赵守明气哼哼道,“虽说老四下贱骨头,但毕竟同为母皇的女儿,唇亡齿寒,当年若非楚睢叛了,她哪里会死得这么容易。本王身边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人,简直防不胜防。”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叩叩两声。
赵守明有些不耐烦:“什么?”
“回殿下的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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