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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60-70(第23/25页)
入敌手,他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便冷声道:“大名府离齐州一箭之地,朱从达人呢?就放他们过去了?”
太子站在御前一侧,心里嘀咕:父皇密令朱将军备战,钱、粮、兵给了无数,却又派个姓童的内监去做监军。
此人口蜜腹剑,博得父皇信任,却首鼠两端、步步为营,和几方势力都有染。
听说他一个内监,家里却有好几个辽国小妾,此等贼人,如何能忠心为国?朱将军定然处处掣肘。
果然,有忠义之士耿直道:“朱将军出兵救援,粮草调令却在童监军手里,供应不及,朱将军无奈退兵。”
熙宁帝方寸大乱,心中暗道要把这姓童的千刀万剐了,又狠狠道:“谢临川呢,他在晋州,也不远,怎么不救?”
枢密院北面房知事秦炎,原是吴王的岳丈,又与谢临川有仇。
熙宁帝继位后,他曲意媚上,又重金贿赂了熙宁帝身边的无数内监,花了十二万分的力气,算是把自己洗白了。
这时候,他幽幽地说了句:“微臣前日听说,谢世子的未婚妻……”
陆斐一听,暗道不好。
辽宋开战以来,这秦炎一直就在搅浑水,他这是要借梁婵与江清澜的冲突,去攀扯谢临川。
他就上前一步,打断秦炎的话,沉声道:“西夏元昊三万匪兵伏击,谢世子回援汴梁不及,此时两军正在郑州鏖战。”
联夏攻辽是熙宁帝亲定的策略,辽国宣战时西夏还只是退缩不应,此时就做了辽国的帮手,转而攻宋了。
这件事,狠狠落了熙宁帝的面子,众人皆唯唯诺诺,不敢直说。但此时,陆斐已顾不得其他了。
果然,熙宁帝一听,立刻噤声,脸色煞白,半天也缓不过神来。
秦炎眯起眼睛,打量了陆斐一眼,心道:
这小子,还来戗他的话!
他们同是吴王的人,自己早存了交好之心,想把次女嫁给他。哪里知道姓陆的不识抬举,拒了婚不说,这下还帮着谢临川说话。
不就是还念着那江渊的女儿,怕把她攀扯进去了?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熙宁帝却无心那些,满脑子是汴梁一事,把喉中腥甜硬吞下去,他才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地道:
“这么说,汴梁,我大宋的龙兴之地是要陷落了?”
几人一听,纷纷跪下,噤若寒蝉。
不一会儿,“报——”有内监呼喊着从殿外奔来,扑通跪下,抖如筛糠,“陛下,汴梁……陷落了。”
众人一听,俱是惊慌,以头抢地,连呼吸都屏住了。殿上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龙椅上,熙宁帝呆滞片刻,一道血渍顺着嘴角流下来。
第70章 双麻火烧
◎晋江文学城◎
东京汴梁。
夕阳如血,浸渍在残垣断墙上,愈发给这座遭受劫掠的古城添了凄惨之色。厚重的朱漆城门半开着,已是残败不堪。道上车辙混着血泥,一路延伸出城外。
道路中央,一只染血的虎头鞋被踏在泥泞里。
桐油味儿混合血腥之气,在空气里流转。
谢临川手握缰绳,稳稳立在马上,面上看不出来神情。
三月春风送暖,他的心底却一片悲凉。
他从晋州回援汴梁,却为西夏军所阻。
等他击败元昊、匆匆赶到时,在汴梁城外追上了南下的耶律隽部。
双方大战一场,谢临川惨胜,耶律隽退回邢州,但汴梁终究遭了两日劫掠,惨不忍睹。
众将士入得城来,见此情景,俱是心中哀戚,不能言语,立刻派了士兵收殓尸骸、安抚民众。
行到大相国寺外,只听得废墟之中有窸窣的响动,众人皆心中一惊,右手握上了佩刀。
却见瓦砾木料一塌,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钻出来,衣裳残破、小脸黢黑。
他似乎迷迷瞪瞪的,呆呆地看了马上的戎衣将士们一眼,却又扭转头,抱着一节烧焦的木头喃喃道:
“爹,快吃,空印禅师给我的!”
说罢,他颤巍巍地从残破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双麻火烧。
木头怎会吃他的火烧呢?废墟里,分明还埋得有一角染血的袈裟。
他倒不气馁,见那火烧还完好如初,径自想了一会儿,嘟囔道:“对、对,咱们回家和娘一起吃!”
抱着那烧焦的柱子,他瘸着腿儿、摇晃着小身板儿就往前走。
夕阳追逐在他的身后,把他的影子映得小小的一节。
平林向来心软,见了这场景,已是泪流满面。
这个头一开,他们身后一些年轻的小兵也撑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一时间,队伍中凄声一片。
陌山虽然红着眼睛,犹虎着脸,抬脚把平林的马踢了一脚,又往后一瞪。
连同平林在内,众人便都用袖子擦擦脸,硬把泪憋住了。
谢临川一直沉默着,面色阴郁,手却紧紧握着缰绳,青筋暴起,像似要把绳子捏断一般。
一直看小孩儿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他才动了动唇,喑哑着声音吩咐平林:
“把他送回家去,请大夫瞧瞧。若没人了,就让他跟着你。”
平林那眼泪又滚瓜一般下来了,立刻吸吸鼻子,催马前去。
谢临川闭了闭眼,忽的又睁开,仰起头,任如血的晚霞披满全身。
他对着东南边广袤的天、连绵的群山看了一阵,紧了紧拳头,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心。
东京陷落、惨遭劫掠的消息传到民间,激起轩然大波。
此时春闱方过,不少士子仍逗留临安,日日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讨论国事。
有人痛骂姓童的内监尸位素餐、吃里扒外;
有人哀叹军备废弛,黄河沿线一触即溃,守军望风而逃;
亦有人在为汴梁陷落长吁短叹,更有亲朋好友在汴梁的,偷偷红了眼圈。
可骂得最多的,当然是辽国士兵的凶残暴虐。
外间闹得沸反盈天,厨房里却是静悄悄的,只有柴火在灶里发出的一声噼啪。
郑旺手上戴着厚厚的布手套,从滚烫的炉膛里,把烤好的双麻火烧一个个拿出来,整整齐齐放在竹簸箕里。
这双麻火烧是汴梁有名的饼食,因两面都沾芝麻,又是在炉膛里烤出来的而得名,口感酥香,颇有回味。
汴梁百姓爱用之作早点,往往配一碗甜甜的豆浆。
面粉和芝麻被高温一激,散发出奶油般甜香,吃在嘴里,却又有浓重的椒盐味儿。
这时候,再喝一口豆浆,双麻火烧的酥皮被软化得刚刚好,外层微糯而内里仍脆,令人回味无穷。
若是当做夜宵吃,就配一碗胡辣汤。
饼子焦香酥脆、汤底滚辣粘稠,吃完又饱了肚子,又暖了肠胃,就上.床睡觉,连梦里都是美的。
自从得知东京陷落,郑旺就一直愁眉不展。
他是汴梁人,虽没有亲人在了,但那些街坊邻居都是从小的交情。
尤其是小柱子,是他在汴梁面摊儿的小伙计,也不知逃过那一劫没有。
这些日子,他想到这些就难受。
把双麻火烧捡了出来,他又坐在灶前出神,一张黑黢黢的脸让灶火映得明晃晃的,透露出眼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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