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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60-70(第21/25页)
坦的田地:“从这儿,到那边,种的都是土豆和辣椒。”
土豆好养活不说,生长周期短,产量还大,且制作方法多样。
煮、煎、炸、炒,土豆饼、土豆糕、薯片、薯条,怎么做都好吃。
江清澜自在松林村发现土豆,并试验出其无毒后,就请了不少菜农专研,终于培育出与现代差不多品种的土豆。
去岁,她已将块茎与培育技术一并告知谢临川,让他命人在北地普及开来,以缓解些兵灾带来的饥荒。
辣椒由谢临川寄来的种子开始,也培育出了成品。
虽然在救荒一事上,辣椒不如土豆,但在调味上,辣椒可至关重要。
辣椒油、豆瓣酱、烧椒酱、辣椒粉,川湘黔系菜色中,这些调味品必不可少。辣椒的出现,无异于这些菜系的革命。
江清澜细细看了一回,见地里杂草除尽、菜苗蓬勃。想是菜农把它们照管得很好,就放下心来,与王蕙娘联袂上了马车。
虽然谢氏祖孙给江清澜吃了定心丸,但她信息来源有限,对于朝中的翻云覆雨、前线的云波诡谲仍然忧心。
这一日,她原也不想出门,是王蕙娘见她闷在屋里,就说如今春光正好,硬要拉她出门去看菜地。
现下,江清澜去郊外转悠了几圈,见春光明媚、金阳灿烂,心情是开阔不少。
行到临安城内时,二人正在车上说笑,只听外边各色吵嚷声中,一道娇喝分外刺耳:
“贱.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把你千刀万剐了,也赔不上我这条裙子!”
江清澜掀开侧面帘子一看,一个着紫色雁衔芦花窄袖对襟袄儿、穿花凤缕金拖泥百迭裙的年轻女娘,正挥鞭子,朝着街边的油饼摊子乱舞。
那炸油饼的妇人,搂着两个七八岁的小闺女,缩在一角,瑟瑟着发抖。
江清澜一看,就皱起了眉,便要下车。
王蕙娘见那女子衣着奢华,身后仆从一堆,有些谨慎,道:
“这女娘看着颇有权势,咱们还是别出头了。等她撒够了气走了,咱们为那妇人请个大夫,再留些银子便是。”
江清澜道:“你有所不知,这位便是当日在梁府为难我那一位,姓梁名婵。她挨了谢老夫人的警告,必要看我几分面子。”
说罢,就振衣敛裙,要下车去。
方才起身,又听一道熟悉的声音道:“这位贵人,你这裙子值几多钱,我替他们赔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们吧。”
这汉话说得有些生硬,似是异邦人。
江清澜一看,说话人着金枝线叶沙绿百花裙,身形颇为高挑,便是薛齐夫人萧雅里。
她脸上挂着笑,手上紧紧拽着鞭子,竟令梁婵半分动弹不得。
梁婵大怒,骂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蛮夷之人,也来管我的事!”
嘴上说得厉害,手上却是半分也拉不动。
她柳眉倒竖,一瞪身后的丫鬟仆从,“你们都是死人不是?!”
仆从们为难得很,他们受了梁家老爷的令,就是来看管梁婵的。
方才,那卖油饼妇人的小闺女想要来兜售,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在她裙子上按了个油乎乎的手印儿。
他们百般劝慰,偏小姐一定要打人撒气,他们劝不住,一些人只好看着,另派人回去飞报老爷。
这下小姐发了话,他们只好假模假样地上前,要给自家小姐壮威风。
只听有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梁小姐,别来无恙。”
众人一回头,见是一个着月白熟绢裙子的窈窕女娘,明眸善睐、文采精华,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梁婵一看是她,气得头顶生烟。欲要发作,忽而想起谢老夫人的话,又缩了缩脖子,露出几分惊惧。
恰此时,萧雅里手上一松。梁婵泄了劲儿,登登倒退两步,差点儿与那卖油饼的妇人一般,跌坐在地。
幸好为身后的丫鬟搂住了,但她免不得大怒,脸上愤恨之色难消。
江清澜道:“这位夫人说得有理,梁小姐就饶了她们吧。”
她害怕梁婵日后挟私报复,有意隐去萧雅里的名字。
见梁婵还是一副怨毒表情,她又道:“梁小姐可听过真定谭将军女儿的故事?俗话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真定守将谭青之女谭瑶宽和仁厚、素有贤明。
去岁真定陷落,谭青战死,家眷险些落入敌军之手。
幸而谭瑶遇到一个村妇,先前受过她的恩,便把她藏在家里。后又与其丈夫千里迢迢,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把人送到了应天府。
说书人便把这一段故事变成了话本,唤作《涌泉报》,如今在临安城里正是流行。
梁婵自来骄纵恣睢,哪里听得进去,讥讽道:“我身在临安,大宋的京师,岂会有那一日?”
片刻,她又一愣,反应过来,“大胆!你竟敢诅咒国祚崩断!”
江清澜摇头,心道:靖康之耻前,宋徽宗的三十多个女儿都是金枝玉叶,何曾想过有沦落受辱的一天?
见梁婵还是一副目无下尘的模样,便知是对牛弹琴了,打定主意不再理她。
梁婵却起了些歪心思,看看江清澜,又看看萧雅里,眼睛一转,冷笑道:
“好哇,谢老夫人说江大人精忠报国,那她可知道,你跟这辽国奸细勾搭得火热?!”
她本来是瞎编乱造,胡乱攀扯,岂知竟歪打正着。
萧雅里登时一怔,辽宋开战,她这身份尴尬,历来深居简出。低调行事。
方才,她是着实看不过去了,才出言阻止。
这下让梁婵无端扣上一顶奸细的帽子,还攀扯上江清澜,她心里就焦急起来。
江清澜又摇一摇头:“梁小姐慎言,勿要无端诬赖。辽宋两国一时战一时和,乃肉食者谋之,我们平头小民又有什么办法?”
“两国互开榷场多年,辽国有许多宋国商人,宋国亦不少辽国商人,多的是企盼和平、用心度日的,奸细必定是少数。”
这一番话,全然是从底层人物来说战争。
临安商贸发达,异邦之人不少。当下围观的人中,有不少人或是与辽国人做过生意,或是与其比邻而居,都深觉这女娘说得有道理。
另一个,萧雅里身为辽国人,尚怜惜弱小,梁婵一个宋国贵女,倒是欺侮人的元凶。众人一想,深觉不忿,就窃窃私语起来。
梁婵一听,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冷笑道:“好一张利嘴,花言巧语,指鹿为马,难怪把谢表哥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知不知道你与这奸细暗通曲款,还是说,这便是他授意……”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大喝:“住口!”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便是梁家老爷梁深。
他面色阴沉,命左右押起梁婵,巾子往口中一塞,堵住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把人往马车上一扔。
梁深见江清澜在,不敢大意,拱手行了大礼,又小心翼翼地说了许多好话。
他见江清澜、萧雅里二人俱是神色淡淡,不似动怒,才放了心。
他又命人好生安抚那卖油饼的妇人一家,赔了大笔银子,把人群驱散了,自押着人往家里去了。
此后,萧雅里越发深居简出,江清澜亦有些担心,幸而薛齐早有谋划,不日就将萧雅里送走,此事暂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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