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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40-50(第18/23页)
他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这些天愁得两鬓都生了些白发。
潭州珍珠贪腐案,他的做法,实不算过分。官官相护,从来如此。
错的是,他没有看清笑面虎上司的真面目,中了他的计,才连累陆家被迫与江家决裂。
陆斐抬眼看陆昀一眼。
他实在也不能怪他,政治漩涡中,很多时候没有对错,只有输赢。是他们输了。
“兄长不必如此说,我若是你,未必能做得更好。我姓陆,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
“只我到底是对不起江家,此事,我心意已决,也请兄长多多劝劝母亲。”
他说罢,也不去看陆老夫人一眼,抬脚便从屋里出去了。
陆昀看着渣斗里一堆纸团,在心中叹口气。
——
王蕙娘与薛齐说好的,下午出发回临安。
江清澜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原因,只好应了。
她们的萝卜、白菜都收拾好了,但鸭蛋还差了些。村正又通知了住得较远的几户人家,只等他们送货上门。
江清澜便道:“咱们再去田地里转转?”
王蕙娘:“那地里土啦吧唧的,有什么好转的?不如在家倒着。”
江清澜笑话她懒,心里却装着事。
昨日,她在河边洗手,似乎在芥菜地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植物。只是,后来碰到谢临川,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就走了,她要再去寻一寻,才放心。
另一个,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1]自然风光,足以陶冶人的情操。
她前世看多了钢筋水泥,这辈子也老在临安城里,少有这样亲近大自然的机会。
王蕙娘见劝阻无效,便道:“你去转,别走远了。虽说村正都打过招呼的,不会有坏人,但也免不了有野狗之类的。”
她默了一瞬,又道,“我嘛,再去给我家那口子烧些纸钱。”
二人便分了手。
江清澜沿着昨天的路线,到了河边。踩进芥菜田里,低着头、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儿。
然而,一无所获。
她有点儿沮丧。难道,真是自己看花眼了?弯腰太久,猛的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等看清楚时,那个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嬉皮笑脸地道:“你收那么多白菜、萝卜干什么?”
江清澜白了一眼,没好气地道:“当然是腌了咸菜好过冬。谢世子哪里会懂这些。”
“谁说我不懂了,”谢临川笑盈盈地说,“行军打仗,粮草先行。军队里,要准备大量的咸齑、咸瓜茄,就是你说的咸菜。”
“这些东西经放、便携又有盐分,是士兵的重要饮食。冬天天气冷,蔬菜减产,你们才要做咸菜过冬。”
江清澜这才看他一眼。记起夏天的时候,他在杏花饭馆里看《太白阴经》。
他虽是个纨绔子弟,还算个有志向的。她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是忍不住刺他一句:“纸上谈兵。”
谢临川一改这几日的好脾气,严肃起来:“纸上都不谈,难道兵临城下,才来稠缪?便如朝中诸臣一般,羞于谈战、耻于练武?辽国虎视眈眈,三年之内,必有祸事。”
江清澜只听得一阵心惊。
这个朝代的史实有些像宋朝,有些却又不像。她一直非常担心自己遇上靖康之耻,或是蒙古灭宋。
但作为市井商妇,她了解□□势的途径非常有些。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便问:“那我们,是赢是输?”
谢临川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父亲不死,还有转机。如今的态势,我朝必败!”
江清澜一怔,又听他徐徐道:“建德年间北伐时,江大人在涿州转运使帐下为小吏。”
“辽军断绝我军粮道,而我军文官武将互相牵制,致使新粮月余后才至,终至岐沟关大败。”
“江大人亲历此祸,日后虽以科举入朝,是文官中的一员,却历陈以文制武的弊端,为武人说话。像他这样的人,朝中是绝无仅有的。”
江清澜听罢,为江渊唏嘘,另一方面,却放下心来。
谢临川说的北伐,在历史上,就是北宋太宗的雍熙北伐。
失利后,北宋与辽国征战数年,各有胜负。直至宋真宗时代缔结檀渊之盟,宋辽两国由此维持了百年的和平。
如果事情全按照历史上的进程发展,至少在她有生之年,是不会遇上大的战事的。但确如江渊、谢临川所言,以文制武是一大祸事,终至靖康之难。
她便又问:“那……太子和三皇子,对我父亲的死是什么态度?”
她记得很清楚,宋太宗之后,继位的是三皇子真宗,皇长子精神失常,被废为了庶人。
但历史上,重文抑武是宋朝的国策,真宗自然也不例外。
谢临川却一下警觉起来:“你在套我的话?”
他脸上又浮起了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停了半刻,才道:
“他们俩都是心机深沉的人。宫廷秘事、云波诡谲,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去打听了。”
“你只要记住,我是和江大人是一伙儿的就行。”
叫他发现了。江清澜绝了打探消息的心思。
她又很厌烦他那种轻佻的笑,便叉手行了一礼:“受教了。”抬脚往前走。
其时,秋风和煦,日头温柔。
谢临川与她并排走着,发现夕阳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便往左移一点儿,让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
江清澜本默默地想着心事,见着影子,微一皱眉,也不动声色地往左移一点儿。
哪知,她动了,他便又动了一下,她只好继续往左边移动。
谢临川斟酌道:“你要不要……”
“不要!”江清澜以为他又要说更衣,羞愤欲死,飞快打断道。
谢临川似笑非笑:“那么激动做什么?我想问你要不要站过来点儿。你再往那边,就要掉沟里去了。”
江清澜不想理他,垂着眸,凝视着田地里一丛野草出神。
哪知脚下土松了,田埂下塌,她往左一趔趄,真的掉到沟里去了!
一瞬间,她只觉晕头转向,口鼻之中都是土腥味儿。似乎有呼喊声,蒙头蒙脑的,她也听不清。
再睁眼,她发现自己倒在一片芥菜地里。
宽大的菜叶里藏的露水,顺着衣襟滴入脖颈,让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几株长着椭圆形叶子的杂草,正随着风摇摆,在她眼前晃晃悠悠的。
江清澜心中一震,眼睛瞪得溜圆,猛的抓住那株杂草。
【作者有话说】
[1]杜牧《寄扬州韩绰判官》。
第49章 香辣萝卜干
◎醋意◎
谢临川迅速从田埂上跑下来,正见得她跪坐在地里,用两只手刨土。
因为摔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沾了土,小花猫一般。
“你干什么?伤着没?”他关切地问,心里却道:她这是在干什么?脑子摔傻了?
江清澜目光灼灼,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要把这地挖开!”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谢临川掏出匕首:“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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