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100-110(第7/15页)
议储之事,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许相的死,并未叫那些满口“忠君爱民”的臣子消了原先心思,反倒愈演愈烈。
三日一罢朝,五日一作赋,明里暗里,都是在与姜姮作对。
姜姮嗤笑。
心里明亮,那群一直反对、拖延立储的人,并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是仗着姜钺在背后撑腰。
就如那群口口声声支持立储君的人,也绝不是因姜姮。
只不过舍不得这份从龙之功。
鲤鱼跃龙门,从此一家得道,不说世世代代富贵荣华,至少百年后,祠堂中,有他一个牌匾,受子子孙孙供奉爱戴。
姜姮回到长生殿,殿内早已点好了香,她简单洗漱后,便亲自接见了几位大臣。
在她不再明着干涉朝政后,许多从前不敢来长生殿的臣子,如今也愿意亲自来了。
是不用担心,被指责为同朱北一样的奸佞。
如今的长生殿,俨然能与帝王起居行政的崇德殿分庭抗礼,分明有了当初孝文太后长乐宫的影子。
姜姮乐见其成。
几位大臣行过礼后,就开始讨论朝政。
原以为是一些陈词滥调。
不料却能听到一些新鲜的说法。
“迁都?”姜姮缓缓重复。
那大臣解释:“只是另设陪都。”
“届时,储君留陪都,天子居长安,想来会减少许多麻烦事。”
说着,他们呈上来一卷皮书,上头所描绘的,正是大周的疆域图。
其中长安城附近的几处郡县,都被圈了出来。
几位臣子时时刻刻注意着姜姮的神态,见她并未直接出声反驳,以为是此举投其所好了,心中略喜,面上还是不慌不忙。
将这图上几处地,一一介绍了过去。
自是各有各的好处。
可天下郡国,又有哪处,比得上长安城呢?
自古以来,父子君臣离心,就是因相距太近,抬眼就能见刀子刺来,又有谁会不怕?
何况不是亲父子,连亲兄弟都算不上。
王不见王,这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将利弊都详细说尽,
几位大臣又立回了原地,拱手,等着姜姮的旨意。
四周静悄悄的。
宫女们本还听得津津乐道,可到了后头,也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原来,外头天色早已暗下。
“这主意,不错。”
姜姮声音一出,那在旁偷懒的小宫女立刻惊醒,还有几分慌。
只怪老头子们要长篇大论,还误了时辰。
所幸,姜姮好似未瞧见,只淡淡说了一声“赏”,她们带着后知后觉的怕,连忙应下,下一刻,人就转到了臣子面前。
“诸位大人,请走吧。”
几位臣子面面相觑,看不出姜姮心意如何,而自己筹谋已久的方案,又是否可行。
可直接问,是不敢问的。
只好说一声谢恩,转身离去。
长生殿内,只留姜姮一个人,静静思索。
香是清甜又熟悉的。
正是引梦。
她许久不用“引梦”了,只是长生殿负责弄香的宫人,并未跟出宫去侍奉,自然就无从得知她的“喜新厌旧”。
想着,这新人便来了。
南生缓步走入,手捧一碗甜汤,步伐很轻,几乎飘似的,就到了她的身侧。
“殿下……”小声唤她,与生俱来的温柔缱绻意味。
“嗯。”姜姮应了一声,本无太多心思,去与他谈笑,可忽而心思一动。
捧起他的脸颊,视线直直地落在了那道疤痕上。
那日姜钺刀落下,擦出的伤。
如今还未好全,淡淡的粉色,珠光下瞧,像是卷边的花瓣。
姜姮轻声:“瞧着快好了。”
南生:“是太医们,妙手回春。”
“那该赏他们。”姜姮道,手指挪动。
“殿下……”南生的声音在发颤,碗中的甜汤东摇西晃,撒落了些许。
倒在地上,黏腻一块,却无人在意。
姜姮自若地“嗯”,伸出一根指,像小孩玩着泥巴似的,轻轻擦拭着。
一点脂粉。
长在美人身上的疤,也是疤。
是疤,便会有新生、重塑的丑陋。
姜姮若有所思。
姜钺动刀时,该不单单是想叫南生破相……
他如今是毫无忌惮。
但身居高位,就能随心所欲吗?
她从不觉得。
姜姮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
南生出神般望着,留在姜姮指尖的一点脂粉颜色,想解释,可无从开口,颓败地垂下头。
他习惯了以色侍人,哪怕口口声声说着不愿如此,可真正到了突如其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还是遮遮掩掩。
他不愿叫姜姮见到脸上的这道伤疤。
“南生……”姜姮低低唤他,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无端有几分风流意味。
南生心一空,目光飘逸不定。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的姿势,只是简单的,一双手叠在另一双手上。
姜姮轻声道:“你想过来日吗?”
南生微微茫然。
姜姮轻笑:“本宫还记得,你当初曾说,会等本宫厌弃你,求一个出宫的恩典。”
她是养尊处优的手,娇小又白皙,唯独在不易察觉的指侧处,有一点叫人想不明白来源的茧子。
她的手,还覆盖在他的手上。
南生凝视许久,原本是仔细倾听着的,可到了最后,只记住了两个字——“厌弃”。
她说了,厌弃。
在彼此情浓时,谁会去想来日?
何况,他们还未到情浓时。
“殿下……是何意?”南生还是问出了声,只声音是轻的,生怕惊扰了谁一般。
姜姮还是笑。
手被抬起,在描摹他的五官,缓慢且轻柔。
她的声在继续:“南生……本宫知你,并不是爱慕虚荣之人,君若浮萍,流水而倚……从前、如今,不过是不得已,既然如此,本宫又如何能狠心,去约束你呢?”
姜姮眉间轻轻蹙起一点哀愁,口口声声,都是替他惋惜,为他着想。
南生微微张开了唇,欲言,又止。
姜姮又问,“若未遇见信阳,南生会做什么呢?想不出你灰头土脸的模样呢。”
南生的思绪远了。
正如姜姮所言,在幼时,他也曾过极为朴素又单纯的期许。
一个小小的院子,一位温柔的妻子,几个可爱的孩子……或许,还会养一条大黄狗。
他也会出去寻活。
教书先生,商户掌柜……大不了就挑担,走街串巷,总能养活自己。
直到那一日。
街上来了贵人,所有人都拥上去瞧,他被伙伴撺掇着,也跟上了去。
人群中,遥远的一个对视。
自从,他的人生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