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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90-100(第9/17页)
慈手软,玄裳军就有一线可乘之机,若你不留私心,这天下也便太平无事。”
姜姮望了她许久,笑出了声:“那这天下还是太平无事为好。”
又淡了神色,“我对阿辛,已心慈手软一次了,不能再骄纵了他。”
许久沉默。
纪含笑忽的问:“都是如此吗?”
“你待谁,都是如此吗?你当初,也同他说起过‘真心’。”
“是吗?”姜姮轻轻巧巧地反问,“我倒是忘记了。”
忘记说过多少次的“真心”,又许下过多少诺言。
“不过,她说得对,我的确有几分像父皇。”
纪含笑并不知姜姮口中那个“她”是谁。
她看着眼前眉眼沉稳的少女,想起的,却是纪太后。
先帝方被纪太后收养时,宫内宫外的人,为了吹捧讨好这金尊玉贵的二人,曾说过,他们不是亲母子,更胜亲母子。
那时,纪含笑还被无名无姓的养在纪家大宅中,听闻此话,很是奇怪。
想不出,这天底下,能有习性传承超越血缘羁绊而存在。
直到那日,她扮成丫鬟模样,偷偷混在纪家前去参加宫宴的队伍里,遥遥看了眼高台上的二人。
一样的尊贵,一样的沉静,一样的高高在上,似乎不把万物放在眼中,却能记在心中。
见群臣,赏重器,谈笑之间,都是自若。
那时的她,还没有后来的冷静,顿时慌张低下头。
心不甘情不愿承认,那二人才像亲生母子,而自己,大概是不像母亲,才不被承认。
是后来,后来她才知晓。
母亲原本不是这幅模样,也会害羞,也会淘气,也曾因为犯了错,被外祖父关在了后院。
她也曾抱着自己,唱着哄孩子的歌,也曾为了留住还在襁褓中的她,还未出月子,就跪着哭着,伤了身体,从此落下病根,再难生育。
那是什么,让她变成了今日的模样呢?
年幼的纪含笑将目光投入了那被高高宫墙围起来的宫殿。
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火炉,所有真心投进去,都会变成一个个算计,还有数不清的权衡利弊。
而他们生于此处。
第96章 决裂(一)“小叔叔,你从未因我而流……
夜深了,宫门即将落锁。
可二人就静静对立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姜姮看了看天色,不愿此次出宫之事被太多人知晓,想着来日方才,她打算暂且搁置争执:“我在长安城内有好几处私宅,并不为人所知。”
她还是忘不了那泥泞污秽的道路。
“我同你入宫吧。”纪含笑道。
姜姮意外,但并不觉得纪含笑是在退让,或许是以退为进的手段,问:“你以什么身份,跟我入宫?”
青阳侯,还是其他?
是客,还是奴?
纪含笑当然清楚这其中的细微差距,只看了姜姮一眼,平淡道:“随你。”
姜姮笑了笑,一时不知她怀揣何种心思,说到底,是她忌惮纪含笑的心智,又怕自己被糊里糊涂利用了,可……她无缘无故地笃定,纪含笑对她从无恶意,既无这个心思害她,也无这个能力伤她。
眸子一转,顺势答应。
回到长生殿,姜姮换下了衣物。
在一年前,纪含笑便以她身侧女官的身份,在长生殿留过一些时日,此次再来,是一回生二回熟。
姜姮不紧不慢地道:“纪含笑,做我宫中的女官,可不能再随着性子出入长生殿。”
而那个“随她”是她亲自说出口的。
纪含笑:“我知晓。”
再得到她的保证,姜姮点了点头。
殿外恰好来了人。
是朱北。
姜姮瞥去一个眼神,示意纪含笑离去。
朱北殷殷切切地等在殿外,直到姜姮传唤,才走入殿中。
那刚换下的布衣就扔在脚边,因是在这金碧辉煌的长生殿内,这粗制的料子也呈现出黯淡的光泽。
朱北肯定瞧见了,凡是格格不入的存在,总是分外显眼的,但他没有问,只是笑着脸,半弯着腰,“殿下还在生小人的气吗?”
很惶恐不安的模样,可背后,却是自始至终的机警。
姜姮淡淡横他一眼,还记得当日罚他长跪的事,心中是的的确确起了一点冷落他的心思,冷漠道:“说吧,是有何事发生。”
朱北直接跪下,一语不发,随之,一个很是高大威武的卫兵出现在正殿外,隔着门,不近不远的距离,他跪在殿外的阶上车,实实在在磕着脑袋。
“殿下——此事,臣不敢隐瞒。”朱北适时
姜姮微微扬起脑袋,同意让那卫兵上前来。
那卫兵只是无名小卒,见过很多落魄的贵人,却是第一次见真正的贵人,一时之间,很是惊慌,可哆哆嗦嗦的,依旧说出口了一件能被吵架灭族的大事。
他告诉昭华长公主,先前因新令而作乱的七王,又闹出了新的事来。
出事的,自然不是已被姜姮下令斩首的几位诸侯王,可起兵谋逆,也不单单是王侯将相的事。
围绕在七王身侧的幕僚、富商、世家,皆按《大周律》规定处刑。
而在这些日子的关押、流放、处刑中,有几人受不住苦,也没了忠心,急急忙忙戴罪立功,又说了许多事,是想换一个一死了之的机会。
这一说,就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出更多的事端来。
只这次被提到的那人……那几人……太特殊,太重要了。
姜姮冷冷地看着这个卫兵,“你可知,你今日所说之事,一旦为天下众人所知,哪怕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卫兵连连磕头。
这样的事,无人敢弄虚作假。
必然是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后,才能被送到姜姮面前,由她定夺。
朱北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殿下……”
是询问她,该如何处置。
姜姮安静片刻,那清冽的视线,平直地落到了朱北面上。
朱北叹了一口气,也很不解般:“小人也未想到,据说……这位裴老是颇有名望的学士呢,怎么……怎么?”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
其实不单单是裴老,还有好几位朝中重臣。
都是读书人,一张张墨宝,一本本书卷,都是脚踏实地做上了今日的位置。
只其中,裴老声望最高。
这些以清正立身的名士们,却主动掺和到了七王之乱中。
也是有迹可循的,平乱后,正是这几人在为这连谋反都要跟在别人屁股后的六人求情。
细细想来,当真是其心可诛。
“还请殿下定夺。”朱北很不忍心似得。
姜姮垂下眸:“陛下知晓此事了吗?”
朱北道:“已知晓,按陛下的意思,已将裴清关押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
又安静许久。
姜姮坐在高位上,身上华衣是新制的,红色一抹,流淌在玉阶上,金线织成了一片波光粼粼。
朱北低着头,沉着心,还能分出几分心思,去分辨着金线织就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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