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50-60(第6/16页)
腻,而少了滋味,这宫外的吃食,由宫内庖厨制作,总是会失了妙趣。
姜姮不再动箸:“既然是母后赠柔娘娘,本宫怎能夺人所好呢?”
柔妃看见了那双落下的木箸,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叫宫人撤下这几盘小食。
“柔娘娘有要紧事就说事吧,莫要因本宫再耽搁了。”姜姮说着说着,身子便倾斜了,软软地倒在了一旁,再无坐相,像是把这玉堂殿,当做了自己的长生殿。
柔妃一怔,又轻轻笑了起来:“小殿下快人快语,只是此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柔妃略略蹙眉,美人含愁,愁更愁。
姜姮看了,挥了挥手:“从头说起也行,拣要事说也好,柔娘娘势必有了成算,不然,不会摆出这么大阵仗。”
她似笑非笑。
“小殿下……”柔妃眉间还有忧色,听闻姜姮此言,却是忍俊不禁。
这份无奈的纵容,让她总算像一位长辈了。
她未再寒暄,退散了小半的宫人,只留半数的心腹在殿内。
随后,她侧身与一旁宫女低声叮嘱几句,就有一位老者被压了上前。
老者白发素衣,寻常相貌,并无特殊之处。
姜姮看了几眼,一言不发。
柔妃道:“这位老者,正是当初为娘娘诊治的医师。”
姜姮皱眉。
纪皇后人生最后几年,也是缠绵病榻的,为她,皇帝更是广发求贤令,许诺了万金和爵位。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有不少江湖术士趁此机会进宫行骗,但也有不少真才实学之士,从此一飞冲天。
其中大部分人,姜姮作为纪皇后之女,都是亲自见过、问过的。
但眼前之人,她却是毫无印象。
“小殿下不知,求贤令发布之初,因有太多沽名钓誉之徒前来行骗,陛下便下旨,只有经过层层考核,确有实才的医师,能够入椒房殿为娘娘诊断。”
“这位老者,并未经过考核,但还是留在了椒房殿,直到……娘娘仙去,他才出了宫,安居在长安城外的山村内。”
能未经考核,就进入椒房殿成御医,本就是一件古怪事。
而能在纪皇后崩丧后活下来,更是有妖了——那年皇帝震怒,两宫内外,血流成河,更别说椒房殿内,普通宫人们尽数被杀,有许多医师一鸣惊人,也一夜丧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必然不是简单存在,
或许,纪皇后的离世,与他脱不了干系。
姜姮却问起了另一件事,“柔娘娘为何苦苦追寻当年真相呢?”
明明,就连身为纪皇后丈夫,与她情深的皇帝,也放弃了查找真凶。
姜姮平静地注视着她。
柔妃似有无奈,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柔娘娘不愿说吗?总不会是心中有鬼。”姜姮随口一问般。
柔妃无言,只目光柔软似月华。
姜姮别过头:“到底过去多年,往事何必再提?”
该是这句话刺到了她。
柔妃的声音变得高亢,她睁大了眼,胸膛因突如的情绪而急促起伏着,全无往日的柔美姿态:“小殿下,你知道的,娘娘是被人毒杀的,若不是意外,娘娘自该长命百岁,安康一生。”
“我怎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又如何能不提?”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了头,将眸子藏在了垂落的发丝之后,只露出一段美好而脆弱的脖颈:“小殿下,若无娘娘,并无婼柳今日。娘娘于妾而言,如师长,亦如长姐,从未改变。”
婼柳,是她的名。
她本是长安城内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纪皇后收养了她,将她带在身侧,赐名为“柳”。
而“婼”字,则是皇帝收用了她后,为她添上的一字。
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晓。
位卑者,尊称她为娘娘;位尊者,呼唤她为柔妃;孩子叫她母妃……已经无人会唤她的名字了。
正如这宫中,只剩极少的人还记得纪皇后。
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她曾是纪皇后身边的人。
柔妃轻声道:“小殿下,妾知您不喜妾,只对娘娘的心意,妾从未比您少分毫。”
大皇子与姜姮只差不到三月。
这是不争的事实。
姜姮出生后,她已是皇帝的妾室,还是建章宫内第一位侍妾,在此之前,长安城内外都在说,太子与纪太子妃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美好如上古时的传说,后来,这个传说被打破,在诸人口中,她就成了背主求荣的家伙。
年幼
的姜姮听着,自然对她毫无好感,直到纪皇后去世,柔妃又多年不改一日地关照、爱护着她,二人才逐渐走近。
“小殿下,妾绝非有心试探,只如今能再为娘娘伸冤做主的,只有您了。”柔妃戚戚哀哀地道。
姜姮面不改色,因提到了纪皇后,眸光似乎柔软了许多。
只当那双眸子落在那位老者时,顿时冷冽又凌厉,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当年,又为何要入椒房殿?是为谁谋?”
“公主殿下……罪人知错。”
老者佝偻着身子,俯跪在地。
姜姮面如冰霜,缓缓坐直了身:“你如实说来,本宫便给你个痛快,许你家人收尸。”
老者连连磕头,泪滑入脸上褶皱,如雨水簌簌而下,高声呼道——“多谢公主殿下!”
这老者该是将此事的起承转合都回忆过千次万次了。
再次提起时,便能说得极其流畅、精简,若不是少了抑扬顿挫的语调,又多了因恐惧而难自抑的哭腔外,简直就像天生的说书人。
但无人,会将他的话语,简单当做一个市井传闻。
姜姮早知,阿娘的死,并不正常。
她亲眼看过的,虽然人人都拦着她,但她还是去看了。
拨开满棺材的金银珠宝,又挑开玉覆面,拉着阿娘的手,竟然不敢认她。
阿娘是出了名的美人,可躺在那里的尸体,却是面容恐怖的,青的唇,红的肤,全身都肿胀着,膨起了一条又一条虫豸般的血管。
就算被病痛折磨,就算因死亡而消散,但她的阿娘,不该如此不堪地死去的。
只有剧毒。
只有剧毒,能让阿娘变成她认不出的模样。
老者不敢歇气,一边泪与唾沫齐飞,一边滔滔不绝,不一会就讲完了当年的真相。
姜姮窝在位上许久,感觉腿很是酸麻,隐约发痛,痛得想哭。
声音却还是平静且冷淡的,她问:“那个毒,饮下去,疼吗?”
阿娘会疼吗?
老者还在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了,也还不敢停下动作。
他老老实实答:“回殿下,罪人不知啊,罪人真的不知啊……”
是啊,他怎么知道呢?
饮下如此剧毒的人,都死了,又有谁,能告诉他,还疼不疼呢?
但姜姮想,阿娘肯定疼。
要不然,她怎么会红肿了眼,像是撕心裂肺地哭过一场?
为后,为纪家女,为母亲,阿娘都是很坚强的。
姜姮记得,自己年幼不懂事时,闹出过大祸,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