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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40-50(第5/17页)
即使后来,辛家军谋逆,皇帝下诏书,昭告天下。
他还在宽慰自己。
辛家军驻守北疆十三载,守卫大周盛世无忧。
至少有天下百姓,记着他们的好。
原来不是的。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被这么多人恨着的。
不止有外敌,还有大周朝的臣民。
原来……
连年的征战,让百姓都疲倦不堪。
原来,狄族士兵也会害怕,也会恐惧,也会想着找个普通女子,一起过日子。
原来,在他们眼中,辛家军也好,他也好,都是毫无意义的。
良久后
,这具身子直直跪在了地上,辛之聿颓败地捂着脸。
有湿润的泪水从他指缝中淌出。
他真的,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了。
他真的,不知自己还能因何存在。
他真的,不知自己为何还存在。
风刮过,吹得他脸生疼。
辛之聿想起了姜姮。
她该是早想明白了这一切的,他的傲气、不甘和固执
她说过,若没了他,她便再无半点欢愉。
她也期盼过,要天长地久。
她不在。
他想她。
是思念。
辛之聿跌跌撞撞起身,扯过那头毛驴,往远处走。
第43章 勾引这次,真的是在勾引了。
落日熔金,天边有陈云霭霭。
高台下,人群是乌压压的一片,当中不止有常山郡一地的百姓,更有从外县拖家带口,千里迢迢赶来的。
此刻,个个翘首以盼,眼巴巴地望着台上。
先是一场傩戏。
随后,姜姮、姜钺二人缓步上台,皆身着玄衣,备五彩,大佩。
再是祭天,祭地,祭先祖,祭亡灵。
悼词念完,姜姮和阿蛮在万众瞩目中面不改色地走下阶。
祭礼结束了。
二人在今日是一早就被唤醒的,在台上念词祭祀的时候,双双困得脑袋发昏,抬不起眼来。
如今事情告了一段落,便立刻回了信阳公主府,各自回院休息。
姜姮再醒时,已是第二日傍晚。
她想再吃些茶醒醒神,便唤了宫人,隔着层层纱窗、珠帘,却只见有一道身影如东出之月、雨后之竹一般,文质彬彬却犹豫不前。
她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只道:“怎么不进来?”
“怕扰了小殿下……”
这道声音清而缓,悦耳动听。
果然是南生。
他又轻声问:“小殿下可曾怨我,这几日都未来拜访?”
“昨日还曾见过呢。”姜姮懒洋洋地道,“席上,南生的一手琴,实在是精妙,本宫见姑姑面上的笑意,就未消散过。”
“小殿下何苦取笑我?”南生苦笑。
姜姮身子还泛着一股懒劲,又眷恋这毯子的温暖,就留在榻上,不肯起身。
只隔雾看花般,若无若无地瞧着那张美人面,回忆着昨夜的情景。
自那日雪中相见后,二人虽处于一府之中,但却未再单独相见过,直到昨日,信阳公主设宴。
途中,信阳两盏烈酒入口,兴致高涨,强邀南生弄琴以助兴。
她记得,当时闻令而来的南生是一身白衣,单手抱琴,面容平静。
可平静之下,却是不情不愿。
信阳好声好气哄了几句,才哄得他上前弹奏了一曲。
席上侍者都说,是二人情趣,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信阳动了怒气。
“过来。”
她勾了勾手。
南生犹豫了片刻,半掀帘子,缓入里屋,又半跪在榻前,垂着脑袋,并未直视她。
“这道伤,疼不疼?”
姜姮睨了一眼,语气随意。
他不答,姜姮也只随口一问,便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从前倒是不知道,姑姑还有这种爱好。”
“但也能懂……”
冰雪白玉般的人儿,只衣领半敞,将露不露处,有着半道红红的疤痕。
美玉有瑕,叫人又爱又怜,当真想把他捧在手心,藏在衣袖里,才算心满意足。
姜姮定眼瞧了半天,忽而笑出了声,侧首近距离望着他:“南生,我们如今的所作所为,算作偷情吗?”
南生垂着眼,唤了她:“小殿下……”
又道,“能博得殿下一笑,在下心喜。”
这话讨好得太过刻意。
但姜姮能体谅。
南生虽长在闲言碎语和不屑打量中,却生出了一副清高自尊心肠。
他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尽力了。
“本宫,预备在明日回长安城……”姜姮笑语。
南生一顿,声平且缓:“预祝殿下,一路顺风。”
“只是如此吗?”
姜姮边问,边用余光睨着他。
轻佻、散漫,却是一派天真娇憨。
那一抹红微微分开,又紧紧抿起。
南生欲言又止,最终只笑着摇头,是苦笑。
“别这样。”姜姮只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你该笑得真诚些。”
南生一怔,随即有淡淡的笑意回荡在他眉眼间,只一双眸子还带着清愁。
“你有事相求。”姜姮寻常语气,恹恹的,懒懒的,却带着果决意味。
接着,她又似真似假地道,“不如直说。说不定,本宫愿意出手相助呢?”
南生微微抬起了眼,像是极其认真地在思索,同时,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哂笑传来。
他在犹豫。
他在犹豫,是否要坦诚相待。
姜姮知道他的犹豫,只是她对美人向来更有耐心。
所以,即使一时之间,她未得答案,却也不急着刨根问底,只赏花、赏玉一般,静静地端详着南生。
那一双含水含雾的眸子,如拨云见月般,向姜姮展露了惊心动魄的美丽。
南生轻声,羽睫仿佛脆弱的雪霜般,随时会化成水,化成雾,又消失不见。
他问的是,“小殿下,愿意带我离去吗?”
姜姮挑眉:“私奔?”
南生“嗯”了一声,“私奔。”
姜姮问:“去哪?”
南生:“小殿下,愿意吗?”
姜姮笑意不改,顺势伸出双臂,又娇又懒地搭在了他的双肩上:“姑姑所作所为,实在过分,你的不满,是合情合理。”
“但南生不怕,本宫和姑姑,是一类人吗?”
“小殿下不会是。”南生道。
姜姮不依不饶:“你我相见不过几日,我的本性,你还不知呢。”
南生无声。
片刻后他道:“若是如此,我只能赴死。”
这个回答,姜姮并不满意。
她将南生所作所为都分得清清楚楚,不过勾引、示弱、求救。
或许是她淫者见淫,看人家漂亮,便觉得,是刻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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