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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40-50(第10/15页)
燕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紧贴在耳边,气息似有若无,轻洒在耳畔,却比实质更恼人。
黎安在用力撑着,试图躲开他的声音,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延伸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裸露的背部随着断续的呼吸紧绷又舒展。
随着他起伏的呼吸,腰际收束起的浅浅凹陷亦是时深时浅,腰窝中盛着的半盏醇厚酒液就泛起涟漪般的小小细浪,从中慢慢没出,蜿蜒到脊椎线里,如潮汐前进又退回,一点点侵略到肩胛蝶骨的凹陷,晕开一圈柔润的红晕。
燕歧从背后俯下身来,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舐去漫出脊椎线,将就要沿着蝶骨向边缘逃跑的蒲陶酒,卷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咽下。薄唇上染着醇红的酒珠,狭长的眼眸微眯,眸子里盛满涌动的情欲,像是食人心的妖。
七日后。
瘐望的丧仪在涧下坊举行,因着这场丧事,泥泞的小路连夜铺了白石砖,黑水坑也填了,整座涧下坊焕然一新。
挂满经幡的草庐内,一身道袍的方士正在敲钵诵经,念念有词,要渡亡者往生。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其中不乏出身侨姓的名士清流,听闻是琅琊王氏的长公子出面举办的丧仪,忙不迭地前来凭吊。
方士忙着诵经,清流忙着给王守真的善举写诗做赋,涧下坊的庶民忙着吃丧仪上的醮食。
丁零当啷,人声鼎沸。
黎安在独自立在简陋的灵堂前,少年穿着一身缟素,皎洁灵安。
身后有人走过来,影子投到他脚下,拉得很长,瘦瘦小小的,是那个叫做长安的小女孩。
黎安在记得燕歧给自己看的舆图上面,中原的故都,也叫长安。
据说那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天朝京师,人稠物穰,花锦世界,有无数的明灯,巍巍的高楼,流水与人潮时刻不停地穿流而过。
长安认得这个救过自己的少年,也知道他就是那一夜杀了江州坞主的刺客。
她走上前,轻轻牵起黎安在苍白的袍裾,怯生生地说了一句燕燕你。
小长安说,不仅要燕燕你帮了我和娘亲,还要燕燕你杀了坏蛋,江州坞主是坏蛋,燕燕你杀了他。
黎安在听到这句话时浑身僵住了,这件事无法向相识不久的美人门客诉说,刎颈之交的鉴心视作无举轻重的小事,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如此在意。
只有名字与中原故都相同的小女孩明白他心中所想,告诉他不要愧疚。
两个时辰过去后,方士结了银子离开,清流带着诗赋归去,庶民吃完了醮食去讨生计。
人来人去,只剩满地黄纸,被风吹得起起落落。
丧仪结束后,瘐望的妻女被安置在上城,由琅琊王氏派僮仆照料,自此衣食无忧。
马车碾过涧下坊新铺好的白石板,载着长安母女走了,沿路两侧的草庐里,灰扑扑的庶民依旧立在门前看着。
不同于上一次看见板车拉着尸首回来时的麻木,他们苍白灰暗的脸上多了一些艳羡。
看到黎安在,有人从黑洞洞的门里走出来,上去拉他,口中喊道:“帮帮我吧!小郎君!你是不是认识琅琊王氏的长公子?”“帮帮我们吧,帮我们向长公子说句好话,让他带我们走!”“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做牛做马伺候您!”
汹涌的人潮,宛如趋火之蛾,几乎要淹没少年纤安笔直的身躯。
黎安在迫不得已亮了剑,问心剑如同月光展露,看到锋利的剑光,百姓瞬间退了回去。
一直退到黑洞洞的门里,想要转身进屋,却犹豫不决,立在门后惶惶不安地看着他。
“长公子只能帮有志之士,”黎安在道:“倘若你们有心上进,便去堰口修大运河,有长公子监工,一日做四个时辰,十铢钱。”
一语出,整个涧下坊先是寂静了一刹,随后人声沸腾。
百姓鱼贯而出,隔着一小段距离围着黎安在,又问了些诸如何时上工的问题,得到答复后忙不迭地踩着白石板往沅水堰口而去。
黎安在还剑入鞘,没有离开,转而沿着涧下坊走了一圈,白石板铺不到的阴暗处,地上都是歪歪扭扭的沟渠,蝇虫环绕,嗡嗡作响。
草庐顶上大多都是铺草,一摞摞的枯草堆在一起,堆成了这群百姓遮风挡雨的屋檐。
如果不是遇见了门客,刺客不会留在江州,更不会有机会来到涧下坊,看到这一座座低矮阴暗的草庐。
黎安在既然看到了,便不能视而不见。
倘若要借鉴心之力去改变涧下坊,岂非给鉴心添了负累?
黎安在站在草庐下,若有所思。
不出所料,这几日沅水堰口来了很多庶民应征,一个接一个,拖家带口地来,日日人满为患。
堰口一日比一日高,堤坝拔地而起。
黎安在向王守真讨了一壶绿杨春,亲自登门叫来了燕歧,想让他看看沅水巨堰的壮景。
堤坝上天高海阔,白鹭冲天,赤膊的白丁抬着枋木,呼号不绝,渐渐凿出大运河的雏形。
浩渺天地间,人以己力改天换地,这一幕无比壮观,恢宏震撼。
堤坝高处,黎安在豪爽地饮了一口绿杨春,他是刺客,不懂沏茶,只管用沸水浸了茶叶,随后便喝。
这样简单粗暴泡出来的茶反而有种甘香,清澈的味道,或许这就是返璞归真。
燕歧看着他泡茶,饮茶,又举杯邀自己同饮,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默了一默,旋即举起耳杯,噙了一口。
黎安在迫不及待地问:“好喝吗?”
燕歧道:“……好喝。”
黎安在道:“那再来一杯。”
燕歧道:“不必了。”
黎安在有心想将自己喜欢的东西献给燕歧,但是看着燕歧这张俊美冰冷且面无表情的脸,真的看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而且他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只得“哦”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绿杨春。
好甜!
来来往往的白丁时不时朝黎安在打招呼,腼腆又期待地告诉他自己今日搬了几根枋木,将河道凿出了几寸。
黎安在会兴高采烈地夸他们做得很厉害,等到未时放衙后请他们喝冰冰凉凉的绿杨春。
燕歧立在他身侧,一时竟有些迷惘,黎安在似乎在哪里都很高兴,而且还能让身边的人也高兴起来。
遇见黎安在之前,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稀奇古怪的人。
不远处,前来巡视的江州牧和江州别驾将这一幕收之眼底。
王誉从前是京师门下省散骑,平调到江州任别驾,依旧是从四品官,出仕二十年,不曾有过面圣的机会,看到黎安在和燕歧,微微蹙了一下眉。
他知道黎安在表面是个儒生,背地里是王守真豢养的家臣,为人家臣,便要有为主子肝脑涂地的觉悟。
这黎安在不仅全无觉悟,似乎还把长公子当成至交好友了,没点恭敬害怕,反倒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
再这样下去,岂非养虎为患?
还有他身边那个青年,俊美煞气,看一眼便叫他胆寒,那到底是什么人?
南朝不禁男风,那点子风月之事也不算什么,但是像他这样光明正大地搬到台面上,甚至还在长公子监工的堰口上厮混,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一旁,知道一切的江州牧恨不得给黎安在跪下,暴戾恣睢的昭肃帝竟然会对一个小小儒生处处留情,纵容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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