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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110-120(第4/24页)
果然,这大祭司是天子所选,自然万事为天子着想,且其身负仙力,才对他所为全然知晓。
或许,或许是先祖告知她?
箕子后脊发凉。
可他无错,他是真冤!他一片忠心,不过是为了大邑,为了亲族!
他无非是为叫武庚登位,他只是叛了帝辛,何曾叛国?!
忽地,他一跃而起,指着妲己大骂起来:
“妖妇!你祸乱大邑,迷惑天听!是你引诱我等去亲近周原,如今却又反咬一口!你教唆天子疏远贵族,亲近贱奴!你将我这忠心之臣构陷,究竟是何居心!”
涕泪俱下时,他更悲戚望向帝辛,“天子,莫非真因妖妇一面之词,就将数十祀的恩情抛却?!论亲,我乃你叔父,论位,我乃大邑父师,怎可叫我受此奇耻大辱!”
小臣之内,诸如琴应、鲁启等臣素来受箕子提拔,与其甚为交好,此时面露不忍,有求情之态。
但这样的斥责之语,妲己前八世已听多,如今听来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何况她昔日试探,颇为隐晦,莫说微子等人大约早烧了那绢帛,便是留着,也作证不了一星。
她捋着发梢,悠悠笑道:“父师自己窃国,可莫要胡乱攀咬。你说我引诱你去亲近周原,这话从何而来?有何凭证?你说我将你构陷?是如何构陷,索性剖来听听?如今理徵也在此,其素来秉公断案。若你真有冤屈,他定会还你清白。”
箕子张口结舌。
妲己“哼”了一声,目露鄙夷:“怎地,又说不出口了?”
忽地,箕子猛转身冲向一旁,一把抽出一位少亚佩剑,大喝道:“妖妇误国,我杀了你!”
“铛——!”
一声余颤,帝辛佩剑虽已拔出,却反而是武庚执剑应上,抬剑格下一击。
武庚力大无穷,箕子根本力不能及,反被其向后一推,后退数步,跌倒在地。
“父师!”武庚心中震怒又痛心,仍抬着剑,以防他再冲来,“若真有冤屈,就该寻证来,怎可殿上挥刃、欲伤仙官?未免太过心虚也!”
箕子双目赤红,难以置信、肺腑俱裂!
禄!你这憨鹧!
我是为你!我皆是为你!
唯有亲人才是一厢赤诚为你,你却护她?!你同你父一般,心中只有外人?!
此时戍卫正要上前来拉,他却突地后退一步,将剑架在自己脖上。
“哗!”众人惊呼,戍卫也呆住。
帝辛亦直起身来,却咬牙未说话。
“父师!”武庚急劝,“刀剑无目,你、你莫要如此!”
箕子一脸灰败,白发潦草,盯着他苦笑出来:
“王子,我早也该看出,你也被那妖妇迷惑,你为她与顺相搏,你将她的话视作玉旨天恩!师容冤死,如今又轮到我……”
不等武庚再劝,他忽地扯开发带,散下发来,大声道:“忠不认忠,谏不听谏!天子生疑,臣如何辩?”
随即狠狠将发割下,又将剑与发一并扔在地上,扬天大笑。
殿外,凌乱风雨已至。
箕子大叫:“咎徵已现,天为我泣!”*3
狐狸此时也在识海观望,“啧”了一声,老道地开口,“怕不是眼看分辩无望,便要装疯?”
果然,箕子狂奔出殿,在雨中凄惨哭嚎,又骂又笑,还忽地蹲地,仰头阿起屎来。
众臣惊惶掩面,俱面露不忍,子姞的女官更忙用袖将她遮住,唯恐叫她看到腌臜。
戍卫忙冲进雨中,将其拖走。
妲己冷眼瞧着众人神色,又看向帝辛。
帝辛也知箕子是为装疯,但如此可怜,只叫他扶额无语。
近日,他实则听从妲己劝诫,已暂缓了对贵族的削弱。
父师又何必如此……
且箕子毕竟在朝中多年,颇有威望,若惩罚狠了,只怕叫小臣倒将他怜惜。
终于,他沉重开口道:“如今父师既疯,余念其年事已高,不治死罪。传令,将父师……不,将胥余与其亲眷俱贬为奴,一应逐于棋子山,再将其划出族谱,死后不得入宗庙享奉……其府邸需封禁,家中财物,尽充宫中。”*4
说至此,又叹一声,不胜疲惫,“多伊中,还是你去办罢。”
费中叉手应下,领命而去。
~
散朝时,群臣从前门散出,妲己则与帝辛自后出殿。
阴雨之日,光虽并不刺目,她仍头重身轻,血管突突蹦跳,颇有些吃不住。正步履踉跄,手臂已被稳稳扶住。
她疑惑抬头,看到是帝辛关切望来。
但目光相对,帝辛双目微妙闪躲一避,随即不动声色望向庭院落雨,口中如常道:“大祭司连日奔波,又彻夜听审,归去后也该好好歇一日才是。”
她站定,柔媚一笑,却不露痕迹收回手来:“谢天子挂怀,我这就归去歇下。”
帝辛道:“可自西而归,狐母庙已建好,你该看看。”
妲己又道谢,转身离去。
帝辛一如既往,只望着她的背影……
一路出宫来,风雨虽有减缓之势,大邑却添了一丝秋的凉意。
遥遥朱红牌楼下,正有一高大人影,戴着笠,穿着蓑,踏着草鞋,左右徘徊。
不是旁人,正是武庚。
如今也唯有他还留在大邑。
仆从见了他,少不得要驻足行礼,武庚却上前两步,仰头,只渴求望着帘幕内青色的身影。
“大祭司……”他不敢让语气过急,听着反而过分客气,“先前你走得仓促,我不曾设宴相送。如今你归来也急,怕是不曾好好用膳。我在府中设宴,欲为你接风洗尘,可否略赏薄面。”
斗笠边缘,雨水滚落,他整个人看上去也湿漉漉,一身王子锐气减去了四五分。
妲己如今甚为疲惫,只说道:“多谢王子美意,只是我如今甚乏……”
他已抬手摁在肩舆边缘,“无妨,先在我府邸歇着也一样……”他声音一顿,暗哑了几分,“就如先前一般,绝无人扰你……”
他说的,是那日妲己宿在他寝殿之事……
若非还有那一丝甜蜜怀念,他真不知自己该如何熬过这些时日……
“唉……”妲己无奈幽叹一声,想到他今日护卫自己,又冒雨等在此处,也只好懒懒道,“只怕我精神不济,要一觉睡去。”
他声音更轻,“无妨,你只管睡去。”
她又道:“我也想去看看狐母庙。”
鲁番已为武庚牵了马来,他一跃上马,回道,“好,你我自西而归。”
就在大邑宗庙相对数里之外,狐母庙竟真已落成——
茅檐红柱,石碑铜鼎。檐下更悬挂着一排铜铛,如今风吹铃动,「叮泠」一片,颇为悦耳。
虽是雨天,此时狐母庙来供奉之人仍络绎不绝,或执花草,或担酒食,也有大户奉羊奉牛……
但似乎人人皆知狐母不喜人牲,并无奉人的痕迹。
这在大邑已算罕见。
妲己早先曾见过,不论是出行归来,或是新宅落成,商民在路畔杀几个奴根本就是小事,混似杀鸡。
有此改变,她已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众人虔诚模样,她心中又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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