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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90-100(第5/24页)
觉大限将至,又对周遭臣子道:“汝等先退下,我有话私问公子。”
于是众人退去,舍内只留二人。
周发含泪道:“父,何不歇歇……父有周原先祖庇护,若肯好好休养,定能渡过此难关。”
周昌却一把攥住他手,枯指如钩,昏黄双目阴冷凝视,“发,我实则早就不解。帝辛疑我,尚且有诸多理由,可你兄长、你兄长他在天子身边已久,恭顺谨和,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你……是否知晓其中缘由,如今,你可实话告知于我,叫我死也瞑目。”
舍内一静。
窗牗之外,夕阳撒入,光影暧昧,浮尘悬停不敢游弋,似乎也在这一触即发的紧绷中屏息听答。
可周发抬起头来,面部明暗无一丝变化,赤诚哀恸之色不改:“父,是帝辛残暴纣虐,不但令兄死得极冤,也令我夜不能寐、心甚痛之……”
周昌怔愣良久,盯着他含泪的眼,盯着他坚定的眸色,似望着一个全然陌生之人跪在自己牀畔。
忽地,他大笑起来,连带着咳嗽,喷出一口鲜血。
“父!”周发忙上前扶他!
“好!极好……”周昌力竭仰卧,“我有子如此,大邑商如何能不亡?「死而后生」,原是该如此……原该……如此……”
他声音渐若游丝,终于双目空洞,魂魄悠悠归西。
周原在此刻,悄然迎来新主。
【📢作者有话说】
妲己:说实话,我觉得我搞不过他
周昌:我觉得你能!
93 ? 凯旋胜恶来归大邑(二)
◎末路亡周昌托新主◎
时唯春暮, 天无残云,碧净如洗。
天幕之下,南征军浩浩荡荡归来时,那为首之人, 已是贵族也要见之避让的少师。
登上鹿台前, 恶来早已换了装束:
翚羽大冠, 混似仙凤开屏;玉甲铜衣,周身润绿流光。
肌肉凸现,青蓝遍绘玄纹;面涂红朱, 形拟悍勇饕餮。
铜钏玉璧, 花环香草,牛皮长韨,翘头黑靴。
偏其左手一旧色发带绕腕, 看来最为突兀。
他也并非一人前来, 还领了他的弟弟季胜。
季胜因去得及时, 也被好好涮净装扮了,只是他在大邑晒得黑红,那红朱涂在他面上, 倒十分不显。
昔时父亲蜚蠊册封, 季胜尚且算是啜乳小儿, 一点不记事,如今大了,何曾被如此注视过,虽心中膨胀着不明情愫, 却也臊得格外老实。
鹿台上, 焚的是苍梧香木, 白鹿之脂, 缥缈盈香里,帝辛携子女贵族正在等候,更有矫健魁梧的东师顼笑而将他俯视,眼中满是看到得意之徒的欣慰。
人人皆身上绘着朱色玄色花纹,如仙君群降。
目光再向上而去,他便看到了妲己。
那令他朝思暮想、心头滴血之人,高立于鹿台之顶,只隐隐可见松石褡襡,鲜明赤裙,长衫迎风,飘然若飞。
她抬手时,左手铜铃碰撞,便好似有细细铃声悦耳,右手又持青旄之节,舞动时便可引仙招灵。
恶来的心从未如此满胀过。
他既崇拜她,又渴望她,仿佛腹中有了万千张嘴,万千个胃,哪怕将万千个她吃下,也难以填满。
可又退却。
即便与她有过绚丽模糊的一夜,即便膝头伤愈留下白痕,他仍自惭形秽……甚至想来总觉是自己发梦幻觉。
妲己,我如今可堪配你一点?
狐狸算是彻底吃撑,久别重逢的喜悦时辰来势汹汹,混合崇拜与青欲,强似千军万马,将它冲得「咕噜」冒泡沉底。
鹿台两侧阶梯之上,贞人巫者洒落繁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人群之中。苏忿生抓到一片,仍在奋力蹦着,只恨不能要所有人都知晓,大叫:“那是我大姊!我是她亲弟!我们从有苏来!这是我父母与二姊!”
妺己哭笑不得,死死去捂他嘴,不许他再胡言。
祭祀开始,众贞人又齐唱祝祷,围观的大邑之众也随之齐唱,苏忿生好容易挣开二姊,却并不会唱商人祭祀之歌,只得胡乱狼嚎一阵作罢。
如此,天子为恶来授以少师军书,王子为恶来赠上独属于他的纛旗,王女赐上百戈百田百石粮,东师顼赐上少师铜符……
最后,大祭司的声音响彻大邑:
“以承天命,以御百夷,护国之师,列祖允情!”
少师得先祖承认,引万民欢呼雀跃。
此时俯瞰下去,哪里还见得到人脸?只看到一双双手臂高举,仿佛「国」这一庞然巨物有了实体,万爪狂舞,望之吓人,却也令人震撼战栗!
——恶来封师给予大邑之民的刺激,与一般封侯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王侯贵族,封或不封,起起落落,其实与他们无关。而恶来不同,他从奴隶中爬出,从尸海里爬出,他更似一个激励人心的符号,一个万民可幻想的神话,让整个大邑都激荡着莫名的热望与期待。
大邑欢庆,通宵达旦,长乐无极。
本来是册封少师,却终被大邑民众过成了大典般的狂欢。
篝火、美酒、烤羊、歌舞、角斗……
欢腾摇影映照在云层中,宣泄着喜悦。
妲己醉酒自宫宴归来时,看到沿路皆是舞,问道皆是火木香气。
自来册封,不分文武,总要给民众些彩头,以讨万人感恩保佑。
一般文臣不过是沿途撒贝,武臣则赏肉。恶来正从夷人处得了一百只羊,如今也命仆尽数送去篝火烤了,分给众人。
好一番火光映天,将大邑照应得亮如红昼。
从此三四日后,恶来搬去了新舍,正是在商容的宅邸旁建了新的,两院合做一院,重新建景布局。帝辛还特意将商容的两个儿子活埋在新宅之下,以求镇宅守护。
如此,大邑的旧贵已死得无人惦念,而新贵门庭却更胜廛肆。
恶来家中骤然增加百仆百奴倒还是其次,主要是昔时十分要脸的贵族,如今又忽觉似乎不要也可,纷纷上门,要将他讨好。
“哼!讨好贱奴!无耻至极!又将先祖颜面置于何处?!”微子启忿忿咒骂。
且恶来终归还挂了个赢姓,嬴氏一族得势,也是天子对母族的隐晦扶持。而他们这些父族之人,未免就显得格外不受重视。
虽然,当年赐姓时,除了嬴氏,旁族皆以死相逼表示拒绝。
此时,微子启在大邑郊外的行宫田猎设宴,宴请的也无非箕子与比子两人。
邀比子前来,是怕箕子不肯独来,但比子实则年事已高,也不过是昏昏然欲睡罢了。
宴席之前,照例,要先杀几个奴隶来开宴,一为助兴,二为给先人也用食。
此时观风亭外的深坑内,府兵先拉来十个奴隶,在惨叫声与求饶声里,雪白骨刀捅入,将其尽数剖腹,拽出肝脏肺腑,任其鲜血在土面汇合后下渗,而后与不知累积了多少人的血泥融在一处。
府兵手捧其中年纪最小的人心脏上来,放置在烤架之上。
微子启看也懒得看一眼,双目放空,萧索对箕子道:“父师,我与衍不欲在大邑久留,将归微地去了。”
因天气炎热,他虽周身挂满玉石,却只在腰上围一圈裩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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