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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90-100(第18/24页)
“怎了?为何如此看我?”他面上余红未消,却仍傲然道,“哪怕你是大祭司,我也要如此说。于我看来,人牲祭祀,只是稳民固众之术。昔时,民看到家国仇敌凄惨死于刀下,心中会因报复杀戮而无比畅快,如此便要更加忠于领主,更要去拼命。所以,仇恨、祭祀、酷刑,皆是维持忠心的手段,仅此而已。”
妲己好奇,“听公子言语,似乎还有别的手段?”
他也就顺势说道:“在我看来,既然皆是固政手段,不若叫民知礼知德,以德行换取天恩。此外再完善法度,以法严惩其恶行。所御之土若皆能如此,不但可四海太平,或许也可少生许多战事。”
言至于此时,他又想到密须国,心中闷堵,随口吟了一句诗:“风疾如晦,疫走南山,不及兵戎,白骨曝干。连瘟疫之殇也不及干戈,究竟何苦如此……”
忽地,他发觉吐露了太多肺腑之言,戛然止住,忙道:“不过是我胡言一番,你只当不曾听过。”
“为何要当不曾听过?”妲己反而上前,眸光灿然,“我听来极好,你可曾与发也说过?应叫他依照此法,循循引导万民才是,纵然一世两世不可见成效,但长远下去,终归会有用。”
周旦蹙眉,看向一旁:“我已说过,我不喜庶务。”
妲己挑眉,语气莫测:“是不喜,还是不敢喜?”
他诧异望向她……
好容易平息的一点心绪,又加倍翻滚起来。
~
入夜时分,周原众臣身披黑衣,又匆匆折回宫城之内。
黑影憧憧,鬼鬼祟祟,似浓黑夜空滴落几点墨汁。
南宫邰正自嘲而笑:“为了避大祭司,白日假做戏,夜来真议事。叫臣子翻墙来见,真是闻所未闻。”
闳夭久与太颠则在宽慰鬻子:“今日翁真真受苦,谁知君侯那样明理之人,却竟对那大祭司言听计从,当真被拘了魂儿一般,唉……”
鬻子一脸深重愁苦,摆手道:“不必劝我,且看君侯召我等前来,又要说些甚。”
一行人进入宫内,分次坐定。
院中大烛将个人面上照得光影变换,一派诡怪陆离。
周发扫视众人神色,心知各人心思,幽幽一笑,随和说道:“今夜召诸位来,是因白日大祭司在,许多话不好直言,但事有紧急,只得用此下策。话不赘言,今日我有二事欲与尔等相商。
第一则,诸位也知,周军在密须已胜,我却并不曾令奭与高折返,而是命其派前锋军一百人,去往黎国刺探。此一事起因,邰最为清晰。邰,你说与众人。”
南宫邰遂向众人低声透底:“黎国不敬停贡是假,不过是为了蒙蔽天子与大祭司。君侯是要以此为藉口,趁其毫无防备,将其一举攻下!”
一众人人等面面相觑。
还是鬻子率先道:“可……黎国国民甚众,先王时虽有攻打之意,到底有所顾忌其实力,只怕难为……”
周发点头,“鬻翁顾虑,不无道理,但如今境况已大为不同。
一来密须已灭,向南运粮更为便捷;二来战车之威不可小觑,左右前后围挂棘刺,可敌百人;三来黎国虽然人多骁勇,但我矫拟天子之令,他们心有畏惧,定不敢过于反抗,反而要为我等提供先机。如此听来,是否可行?”
太颠仍觉不安:“可黎国紧挨太行山,倘或流窜入内……”
周发思忖一阵才道,“无妨,可暗中在太行山内藏伏一支,余者只需如密须国一般,全数屠尽就是。”
众臣面面相觑,仍觉不妥,闳夭久遂劝:“君侯三思,密须可灭,是因人口稀少之故,若在黎国如法炮制……只怕,只怕是月余也难以杀尽,刀钺也难以维持……”
周发:“公所言甚是,我亦想到一计,索性将俘绑在一处,或直接掩埋,或石锤将头颅砸碎,如此一来,也省些刀钺?”
臣子听来,只觉心惊……
正是:
上言一语,血流万顷。
狼烟残壁,空宅绝径。
谁问枯骨,谁怜苍生。
刀刃所指,天不敢应。
喁喁讨论之声才持续了半个时辰,正无有结论,散宜生忽地忙忙冲入院来,一脸焦躁。
周发抬眼看到,示意众臣继续,自己则起身下廊,不悦问道:“何事惊慌?”
散宜生低声道:“君侯,吕翁归来了!”
此言一出,恰好风止树停,天地也为之一静。
周发眸中闪过冷寂之色,随即又是霁月舒朗而笑:“我当是为何,此乃天大喜事,你又为何慌乱?他人在何处,我这就去迎!”
“已入得关隘来,此时大约已至小城之外了!”
“好,你随我去为他接风,正好今日议事,合该叫吕翁知晓……”才要向外而去,他又忽地足下顿住,转身折回议事前堂,笑言道:
“诸位,我有要事,去去就归;适才说还有第二则事,汝等也可先一并议之。”
一时众目注视过来,他却忽地罕见羞涩,腼腆顿了半晌才开口:“此事说来……唔,倒叫我有些难为情。我……欲向大祭司求结姻,该如何实现,还望诸位长辈多献良策,发先诚心谢之。”
说完,作了个长揖,臊得转身急急离去。
摇曳火光里,老臣们既震惊又糟丧的表情,混似看到西伯侯又薨一遍。
【📢作者有话说】
鬻子:这不对吧!这对吗?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她不是应该去找帝辛吗?老霍霍发干什么?
周发:我就喜欢她霍霍我。
~
1.《述异记》,本来定的旦旦是猪,但二师兄实在没有黑熊精可爱。
2.《周礼·地官司徒》
98 ? 观议事妲己镇劣犬(二)
◎归周原新侯迎吕尚◎
妚姜再想不到, 父亲会在此时节归来。
但说快,实则也已过去数月了。
因为大祭司在周原,两人先前又有那样暗刀隐箭的过往,所以吕尚归来一事秘而不发, 只有几位忠臣知晓, 再来就是她。
妚姜裙裾曳地, 穿过长廊,积攒的满心悲苦迫不及待想与父亲叙说,可谁料来到宫中偏殿, 却见父亲一脸凝重之色。
恍惚中, 她只觉眼前苍白须发的男人陌生。
也就是在四目相及的这一刻,她忽地意识到,自己深刻肺腑的痛楚, 根本无法对眼前之人说出。
“妚, 你颇消瘦。”吕尚严厉打量着她。
云纹衣带下, 她小腹并不见隆起太多,似是不曾怀孕的模样。
妚姜仍一如既往地垂首,“我已在努力用食。”
“你归来周原多久?”
“已三月有余……”
吕尚语气低沉而危险:“既如此, 为何仍做此自怜之态?!”
她错愕抬头。
吕尚满面怒容, 语气失望而激烈:
“妚, 周原待你不薄。太姒亲和,将你好生照料;先侯重诺,命次子将你迎娶;就连君侯本人,也对你颇多礼待, 性情更是温和。你本该更主动去接近君侯, 稳固你的地位, 可你做了甚?整日蜷在屋中, 对月伤怀,连宫内事务也接手不能!你如此颓唐,哪有一丝周原主母模样?君侯先前分明时常探视你,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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