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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80-90(第18/21页)
也是今晨才收到犬戎犯边的消息,而妲己如此轻松说出「东西不可兼顾」之语,似乎再度证明了她的「仙力」。
可即便全然信服,他生性高傲,也仍要审度。于是笑问道:“却不知大祭司如何看待此事。”
妲己故作沉思状,而后笑道,“我见君伯昌已老迈如枯树,想来大约不必天子杀他囚他,他也命不久矣。”
帝辛一怔,被这话猛然触动。
不错,他请周昌来,是为联合,而囚禁周昌,是为怕他反,可若他本老迈将死,自己又何苦做这个恶人,彻底与周原交恶?
如今,贵族早已失去了周原之人的信任,而若周昌突然死在大邑,他手下那十八个儿子争权夺地,又岂肯好好对抗犬戎?又岂肯服新的周原之主?
狐狸已看出帝辛心念动了。
旁人难以攻破的死局,妲己却只消一句话便可轻松解开。
诚然,这一句话的背后,亦需要时局,契机,以及万次的思量……
它不免发出感慨:“或许你自己都不曾发觉,你很会与帝辛打交道。”
妲己只冷淡道:“休想再劝我入宫。”
思定时,帝辛仿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轻声道:“大祭司言之有理。”
妲己又趁机道:“何况,君伯昌虽忠心存疑,到底其子邑追随陛下多年,忠心不二。”
此一事,乃是青女姚哭泣求来的,说周伯邑素来待她不薄,只恐他要死在此事里,想请妲己寻个法子,多少保住他。
妲己视她如妹,又岂能不帮。
可帝辛闻言却摇头:“忠心不二?发或许忠心不二,邑却未必。也要问过他后才知。”
这话说得极怪,妲己还想要发问,帝辛却好似已下定了决心,说道:
“大祭司既然能与先祖沟通,余亦有事,可否代为转问。”
妲己颔首:“天子请言。”
“事一,我近来时常有意令天下休养生息,意图减少生灵祭祀。若先祖喜爱花叶果蔬,余欲日后将牺牷牲再度削减,尤其是人牲。”
妲己闻言,略感意外。
她拼命在宗庙抢得一席之地,减少无谓的祭祀杀戮本就是目的之一。
她本欲徐徐图之,不想太过刺激贵族,却不想帝辛已存了此念。
这算是某种程度的心有灵犀?
她一时震惊,并未察觉自己望着帝辛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帝辛又道:“事二,余常认为,亲族占据国之重职,素餐无功,于国并无益。但若疏远,又惹其怨恨,究竟该如何平衡,可否求先祖示之。”
妲己更诧异,不料他竟如此信任自己,连这样隐秘的心事也问出,只佯装平静道:“好,若先祖再入梦来,我当为天子问之。”
帝辛深深看她一眼,似是玩笑般说道:“大祭司有此仙缘,却不能入宫常伴余左右,实在天命弄人,一大憾事。”
这话一出,妲己与狐狸俱是一惊。
狐狸啧啧耍贱道:“唉,今时天子不同于往世,他强壮俊嫽,性情也好,精于治国,爱民如子,是大邑权利顶端,却偏偏对你百般呵护,你真不心动?”
妲己踹它一脚,已经恭敬道:“天子坐拥天下,我为天子传达先祖之言,恰是天命尽归,非天命弄人。”
帝辛闻言只是一哂,不置可否。
待帝辛起驾离去,狐狸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忍不住问妲己:“你是如何得知东部与西部之事?”
她也放松下来,抬手拭汗,“西部犬戎试探犯边,周发早已夜间命人偷偷告知我,偏你正呼呼大睡;至于东部,子姞说话时,你正呼噜震天,又如何听到?毕竟,所谓预言,大多是知晓一星半点的信息,再模糊言辞,叫听者自己去映照。”
狐狸了悟:“连猜带蒙罢了。”
它望着天子仪仗远去,“这次,邑能免于一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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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费中已奉命寻来周伯邑府邸,“公子邑,天子请你入宫。”
周伯邑早已知祭祖之后,天子必要给出决断,本就在准备着;此时闻言,病容也焕发了一些生机,忙问,“可是为我父之事?!”
费中犹豫一下,微微点头,低声道:“天子已命人将君昌从羑里调回,有些琐事,需公子入宫回答。”又强调,“只公子一人。”
周伯邑狂喜点头,“我懂,还请多伊中稍等片刻,容我吩咐几句。”
前些时日,周发因恐节外生枝,也为保护嫂母安全,劝说兄长将妚姜先送归了周原。也正因如此,周伯邑对二弟更加信任,将一并事宜都托付予他,又嘱咐老臣们:“我不在时,皆要听从发的调遣。”
老臣们俱点头称是。
如此再三正了衣冠,与费中向宫殿而去。
可谁料才走了不远,却是周发一阵风般追来:“兄!我实在不放心,我陪你去!”
周伯邑无奈,慈爱一笑,“发,怎可还如小儿一般,应该是父的事有了转圜余地!天子既然说只见我一人,怎好叫你也相随?”
眼见费中侧目,他忙将弟弟拉去一旁,低声道:“你与旦在府邸等信儿即可,再命人将些厚礼送去多伊中的府邸。”
“可是兄,旦说父曾为你算过一卦,极是不好,我只怕……”
周伯邑忙安抚他,“弟,我身为天子御正,从小侍奉天子,又照看王子长大,是有极深情分在的。我当然也相信父的推算,此去宫中,定然不大容易。但若不去,天子动怒,只怕迁怒于父。你放心,我命雷生守在宫殿外,他腿脚快,若有消息,我叫他来报你。”
眼见周发忧色不改,他握住弟弟的手,“弟,你放心,你既然提醒了我,我自会向天子表明忠心,争取天子原宥。”
“可……”
周发还要劝,周伯邑已经说道,“不可让多伊中久等,我需得去了。你放心,等雷生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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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邑宫殿,周伯邑再熟悉不过。
这里的铜鼎珠帘,满绣屏风,梁柱竹席,都承载着他的无尽回忆。
甚至于殿门口的柱子上,曾有还有禄偷偷刻下的乱字,那时他阻止不能,两人打成一团。
想到亡事,他欲笑,却也只是唇角动动。
也曾在这里参与议事,也曾在此领赏领罚,而如今大殿冷清,只有天子一人在候他。
天色似乎越发阴沉,彤云密布,雷声滚滚,令殿内也更加阴暗。
而天子若蛰伏在暗中的豹,只可见双眼明亮锐利。
“罪臣邑,愧见天子。”他上前跪拜,极尽卑微,“谢天子将我父接回,邑愿永留大邑,终生侍奉天子!”
声音在殿中回响,而后消失,空落落无人应声。
他感到帝辛冷厉的目光落在脑后,似有千钧之重。
良久,帝辛方开口道:“上前来说。”
周伯邑遂膝行至天子旁。
他已是一个高大的青年,但帝辛身形雄壮,仍将他衬得如少年一般。
帝辛打量着他,目光威肃:“邑,余今日叫你来,确实是为乃父昌一事。”
周伯邑心头一紧,“小臣愿闻天子决断。”
帝辛见他清秀眉目里仍有幼时模样,触动了心中软处,伤感说道:
“邑,你在大邑多年,以此地为名,不但照顾王子,亦为余御子,余深念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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