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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50-60(第18/22页)
青女姚满脸惨白,喃喃道:“我杀了一个贵族,我、我不得活了……”
妲己强迫她看向自己,“青女,你为何杀他?”
“是、是昙妧,昙妧说找到丝布,将我引来。采想对我不轨……我先假意答应,叫他遣走众人……他不知我有刀,我也不曾想能杀他……我本想威胁他,谁知刀那样利,我才一用力,就割断了他的喉管……”
青女姚自从得了那「避凶」短吕,只当做宝贝一样绑在大腿上,睡觉也要抱住,何曾真舍得用它割切物件。谁能料第一次出手,就见了血。
此时她破碎诉说完,忽地崩溃,泪如雨下,“姐姐,我将死……我早就知晓,我无论如何也在这里活不下来!”
为何连苟且偷生也如此难……
“我不会叫你死,你信我,我绝不叫你死。”
妲己的眼中,是一种令青女姚陌生的神色。
那双眼睛,会嗔视,会含情,会魅惑……但此时,同样的眼中,只有冷静坚毅,陌生地镶嵌在那张熟悉的面容上。
可青女姚并未注意,她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憎恶与排斥,慌乱摇头,“我杀的是贵族,我没有命了……我会死得很惨……”她双眼渐渐空洞,与所有奴隶再无区别,“我将死……早些死也好……”
树上子规鸟在聒噪大声着:“归,归!”
是的,不如归去……
混乱间,青女姚暂且被押入辟雍偏房由人看守,戍卫四处搜寻,很快又在水边找到昙妧尸体。
因为此事涉及贵族,戍卫特意请来了刑狱之中职级最高的理官
——此人名徵,乃皋陶后人,如今归于陶氏,祖上世世代代皆在刑狱供职。
其面目如何:
眉心深锁,生来无笑;嘴角下压,情疏意绝。
眸有厉色,无容缓之态;言多冷飒,道天地之公。
诗曰:
铁心冷面问是非,尺律孤执定去回,
青天烈阳高自许,不见苍生血泪飞。
门院之中,白日晃晃。
理徵坐主位,黑袍白巾,象征是非分明。
他查凶器、看尸首、定死因,又将萧采的仆奴传来,问明原委。结果竟只有两个仆在,余者俱逃了——
原来,饥樊拦住众人时,刻意大叫:“公子死了,尔等皆要陪葬!”
如此一来,早有那伶俐的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逃窜搏一线生机。
剩余仆奴并不知太多内情,只说主人相中了这个女奴,欲与之欢好。
理徵厉声问:“公子只寻了昙妧襄助?”
仆忙道:“不止,听说还寻了妲己的一名男奴,名樊。”
理徵摘下腰上签筒,递出羁押木签来:“去,将人拿来。”
戍卫早已将饥樊也绑了,很快将其拖了过来。
理徵打量饥樊一番,语气凛冽,“公子采可曾寻过你?”
饥樊察觉妲己目光灼灼落在脑后,一脸坦荡答道:“寻过。”
“是为何事,你又如何作答?”
“回理徵问话,公子采对我主人有淫心,欲买通我将主人诓骗来。然我不能叛主,只说了一个法子……主人最近很喜骑射,若他能买些骑射所用之物赠之,或许会令主人欣喜。仅此而已。”
理徵又问萧采的仆:“他所说可属实?”
萧采之仆茫然:“我、我也不知……我昨日不曾跟随公子……”
理徵沉吟一番,又问饥樊:“你既知晓采的意图,可有向主人言说?”
饥樊越发觉得脑后目光似要将自己洞穿,恳切说道:
“理徵明鉴,我主人姿容嫽美,爱慕者甚众,我又不是上奴,如何好将这等琐事告之?何况对方听完我的劝说,并未多说旁的……”
他看了一眼昙妧尸体,跌声叹气,“我并不知他又如何寻到了昙妧……我解手出来,听到喊叫去看,还以为青女遇了麻烦。青女平日对我极好,我得护她……”
理徵细细听来,倒也无甚漏洞。
饥樊微微松了口气。
幸而他足够机智。
今日之事,青女姚定然是活不得了——谁叫她胆子如此大,竟敢杀贵族!
而他,虽未能如愿攀上公子,却意外可在妲己这里先获得一席之地……
饥樊啊,你果然好生机智!
理徵略略思索,铁口断道:“如此一来,此事俱已清晰。公子采求其主不得,便欲取这奴。他贿其相熟之人引来林中,却反被杀害。而叛奴昙妧欲逃时,亦不慎失足撞死于溪边。”
言及此处,他不禁叹道:“如此恶劣之事,商邑百年也罕有闻之,”因对一旁小事官说道:“且记来!奴杀贵族,罪无可恕,依大邑律法,当伐之!”
伐——即为悬挂曝晒后砍头,再挂三日。
偏此时,一道清灵之声扬起:“理徵何故误判!”
理徵闻言,表情一冷,顿时不悦:“谁人开口?!”
妲己款款步出来:“青女姚乃我之爱奴,理徵下判,为何不问主人意思。”
理徵将她装束打量一番,眯眼厉声道:“这便是鬼巫罢,你既是主人,你的奴杀害贵族公子,当同担罪责,我不将你牵连已是开恩,你还敢跳将出来?!”
原来这理徵脾性孤介,眼中从无美丑、无贵贱、无人情,只认律法与对错;即便面对妲己,亦不假辞色。
妲己并无惧色,声音高扬:
“理徵明鉴,我并非是要干扰断案,只是理徵似乎并未遵循律法,我不服。”
理徵霍地起身,双目狠瞪:“鬼巫,莫要为了包庇小奴信口乱说,我何曾不按律法断案?!”
妲己字句清晰驳道:“理徵怎忘记,萧采欲取我小奴,是为偷盗!依大邑律法,不论何人,擅盗旁人之物者,鞭五十;盗得贵重之物者,鞭二百。是也不是?”
理徵微窒,咬牙答:“是……”
“那便好。理徵需知,青女姚并非劣奴,而是王子与周原公子邑所赠之奴,因其容貌嫽极,是我的心肝香果儿。我不舍得她带颈铐,赠她青铜利刃,给她鲜艳衣裳,又发夔贝买物,好酒好鱼好肉,如此才将她养得这般可爱模样,其中不知耗贝凡几!我说她是贵重之物,可有不妥?”
理徵:“……”
妲己浅淡一笑:“既然是贵重之物,二百鞭下来,偷者本就无可生还。故而萧采盗我上奴,本已当死,此为一。
另来,律法又有规定,若事主追讨时不慎将偷打死,并不需负责,此为二。
何况,青女并不认得采,如何知他是公子还是歹人,不过是我令她不可轻易被人盗去,才拼死反抗,此为三!
再说那昙妧,乃天子赐奴,我也爱重非凡。却只因公子采邪心诱惑,就惨死溪边。对此我尚且不曾追究,只当为他偿命,如今却又要再折上另一爱奴,天下哪有此般道理,此为四!
此四点实情,俱被你忽略,绝口不提萧采偷盗之事,怎不是误判?!”
理徵眼中隐隐有火光,“这话听来荒谬,你又怎提前知晓她会被人盗去?”
妲己叹气,“理徵明察,我这奴嫽美伶俐,远近皆知,人人见了都想同我要去。若非早有顾虑,我何必将如此贵重的青铜短吕赠之?不过是命她留着防身。”
理徵被驳得脸上发青,又问:“你、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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