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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宿敌婚嫁手册》40-50(第14/20页)
,你可明白?”穆太妃含含糊糊地道。
章晗玉笑了下。最后一块甜糕被她拿在手里,牙齿尖慢慢地磨。
所谓“急不得”,“时机未到”的事,当然是给章家翻案的事。
章家的案子是先帝雷霆大怒裁定的。岁月呈现真相,满天下都知章家无罪,先帝自己后来渐渐回过味来,也知章家无罪。
然而先帝过世时不提。太皇太后知情,她垂帘听政期间却也绝口不提,只当不存在。
二十年一笔囫囵帐,章家几十条人命成了填帐的灶灰。
章晗玉放下甜糕,同样似是而非地回应一句:
“皇家的顾虑,章家心中明白。因此不曾要求翻案。“
穆太妃露出动容的神色。
虽然同情章家,但她是先帝的贵妃,心里毕竟偏向着先帝的。
“识大体啊。”穆太妃轻声赞叹,”如此哀家也放了心。”
“你放心,虽然明面不能平反,但公道在人心,大家心里都记着。”
“再过几年吧。等小天子长大亲政,这桩事总能提一提了。”喊宫人把御膳房的甜糕重新摆上两大盘。
章晗玉慢条斯理地咬甜糕。
客气话听听就算了。要不是她这几年顶着“章”姓四处活动钻营,谁还记着门柱子都朽烂的京兆章氏?
流放去岭南的章家剩余族人,除了她自己记得,傅母记得,啊,还有义父。义父为了拿捏她特意惦记着,下令岭南郡的绣衣郎时时送消息来京城……
世上还有几个旁人记得?
章家的旧事,当然得靠小天子翻案。
当年她在京城四处活动,上百张拜帖撒出去,为什么最后拜了吕钟做义父?
不就因为义父愿意安排她去东宫,有机会接近小天子?
穆太妃感慨完了,对章晗玉另眼相看三分,直白地商量起清川公主的事。
“有什么法子,能让公主回心转意,不再留恋一个不存在于世上的虚影?“
办法多的是。
比如说,以毒攻毒的法子。
章晗玉指着自己,比划一下:“让公主心中的虚幻影像再现身一次。然而,人出现在面前,所作所为却令公主大失所望,幻象破灭,人也就能直面现实了。”
穆太妃原本躺在罗汉床上听。听着听着,坐起身拍掌道:“可行!”
事需尽快了结,才好筹备公主成婚,穆太妃沉吟着问:“你哪日方便?”
章晗玉早盘算好了,应声选定日子:“四月二十。”
难得出一趟门,做一件事也是做,做两件事也是做。
每隔十日入京待命的阮惊春,约好下次见面的日子正好是四月二十……
“凌相那边?”
“瞒着。”章晗玉不假思索道。
让凌凤池知道有什么好处?
事情商议定,走在宫门外的玉带桥上,她还在思索着。
想着想着,思绪不知怎的,突然一飘。
设想她穿上男装,假扮世间不存在的章家儿郎,领着公主在京城热闹街头闲逛,她夫婿凌凤池跟在身后盯着的场景……
那场景,在她二十三年波澜起伏的人生里,都足够尴尬回味的。
等等!她忽地转念一想。
连自己都觉得尴尬的场面,公主岂不是更觉得无地自容?
大失所望,幻象破灭,失望落泪,说不定还会甩她一个巴掌,哭着回宫接受新的驸马人选,一切走上正轨,而她也完成了穆太妃的嘱托……
这就对了啊!
章晗玉慢慢走在玉带桥上,越琢磨越觉得,索性把事挑明了,知会凌凤池一声。
她自己和公主两人相对尴尬,不如三人一起上街,一起尴尬。
思绪瞬间飞出三千里。
公主甩巴掌的时候,有凌相在,说不定还能帮她挡一下……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知冲撞了哪家大佛,她不主动去找事,事排着队来找她。
人还没下桥,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第48章
身后传来脚步声。
章晗玉原本不甚在意。申末寅初是官员们散值的时辰,出宫的官员多的是。
但身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直走到距离只有两步开外。
她警惕地一回头,身后果然缀了个人,见她察觉,轻声道:“宫中一别,如今是凌夫人了,别来无恙。”
声音倒是耳熟,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小徒孙。
人消瘦得厉害,清秀的脸蛋瘦得几乎脱了形,一眼险些没认出来。
小徒孙垂着眼只看地,奉命传话:“吕大监问,凌夫人今日得不得空?多日不见,吕大监邀凌夫人酒楼叙话。”
*
吕钟今日现身宫外,打扮得仿佛个富家翁,坐在靠窗的雅座自斟自饮。
章晗玉被引上酒楼,坐在义父面前:“多日不见,您老人家万安。”
吕钟回过头来,撩起眼皮上下打量,点点头:
“嫁人了。我这做义父的,未能亲至婚宴见证你的人生大事,惭愧哪。”
章晗玉只笑不应,吩咐酒楼上菜。
“说起来,有件事要多谢义父。“她云淡风轻提起回门当日的刺杀案。
“当时孩儿在马车里,迎面三支连珠箭射进车来,险些以为自己这条命要当场交代了……还要多谢义父相赠的护心镜。“
她意味深长地道:“若不是有这贴身保命的护心镜在,孩儿还险些以为,刺杀案是义父安排的,意图把孩儿和凌相两个一同射死在车上……来,孩儿敬义父。”
吕钟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你这孩子,只敬咱家,自己怎么不喝?”
满桌的酒菜,章晗玉一口不动。吕钟自己提起筷子夹菜,边吃边道:“女子嫁了人,心也跟着嫁过去了。打算抛开你义父,死心塌地帮他了?”
章晗玉把玩着酒杯:“义父总喜欢把路走窄。孩儿从前就说过,天底下千百条路,不只你死我活一条路。孩儿嫁了人,却也不一定死心塌地帮凌相。毕竟多年父子情分,义父当年提携的恩情,孩儿还记着。就看义父信不信。”
吕钟冷笑:“多少年了,你还念着从前那点提携的情分?”
“干爹念情分,就有情分。”
吕钟扯了下嘴角,不言语,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他又开口道:“鲁大成手里的东西,都落你手里了?不要说义父没有提醒过你,他那些东西烫手,不好拿。”
章晗玉笑而不语。
吕钟斜乜对面:“拿了不认?”
章晗玉悠悠道:“义父猜忌孩儿,却又不肯把事情挑明了说。鲁大成手里什么东西?拿了为何烫手?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义父说说看?”
吕钟冷笑着饮完杯中酒,把空杯重重抛去案上。
“烫不烫手,你拿了便知。鲁大成手里那些东西牵扯太广,哪怕咱家放过你的命,自有人收你的命!”
章晗玉把倒翻的空杯扶起,若无其事继续倒酒。
“鲁大成信了义父,死心塌地为义父卖命。义父可有给他留一条活路?”
吕钟喝酒的手顿在半空。
垂下的浑浊眼睛陡然抬起,精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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