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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宿敌婚嫁手册》30-40(第8/19页)
这注香只敬奉你一位,魂魄归兮,尚飨。
傅母原本肃然站在佛龛边,不知看到什么,忽地喝道:“你笑什么!”
章晗玉道:“孩儿没有笑。”把线香插入香炉中。
傅母厉声道:“你分明就在笑!”
“孩儿没有笑。”章晗玉云淡风轻去拿第二注线香。
傅母气得肩膀衣袖都细微发抖起来。
她尚未老眼昏花,她看得清楚,哪怕敬香的肃穆时刻,面前的人分明还是在笑!
*
凌凤池冒雨走近章家北面的佛堂。
去请老夫人的阮惜罗久久不至,章晗玉接着去请,又不见踪影。
章家的家事在京城不算秘密,她和家中这位把她养大的傅母,关系不止冷淡,据说经常争执大吵,有时还动手。
说起来,他曾见过一次,前日人还好好的,第二日手包着纱布入宫。
小天子吃惊地喊来御医,是重物击伤。
右手写不了字,改以左手教小天子描红,她没心没肺到了极点,居然还有闲情调侃自己的新伤:
“长者赐,辞不得。”
凌凤池在待客堂坐不满一刻钟便起身寻人。
人好找。就在佛堂。
似乎又起了争执,雨声淅淅沥沥,佛堂传来的对话听不清晰。
他才走进佛堂院门,远远的便撞见阮惜罗带紧张神色,把一只耳朵贴去门板上,手指尖攥着衣角,屏息静气地听动静。
他在雨声里走近佛堂,脚步踩过积水,佛堂门外的阮惜罗心无旁骛,竟然毫无察觉。
隐约有个熟悉的嗓音轻柔道:“傅母看错了,孩儿确实没有笑。”
“佛堂供奉的都是我章家亲人灵位,孩儿身为京兆章氏嫡支唯一剩下的血脉……都过去二十年了,孩儿还记得给他们上香,还惦记着岭南那群相貌都不记得的叔伯兄弟,侄儿侄女,该笑的是章家先人才对。”
门里忽地一声巨响,震得门板都嗡嗡作响!
第35章
佛堂里传来巨响,下一刻,木门被大惊失色的惜罗发力撞开!
两扇门板砰地撞去墙上,露出佛堂真容。
三足香炉掀翻去地上,香灰散落满地,纷纷扬扬,惜罗咳嗽着捂住口鼻,咳嗽着挥开漫天香灰,
“阿郎!你无事罢?”
“我无事。”章晗玉站在佛龛前,还在微笑。
“佛堂能伤人的物件只有香炉了,傅母次次以香炉砸我,难道我还学不会躲?”
香灰飘飘洒洒落地,露出对面傅母的身形。
短短片刻交锋,她人都仿佛佝偻下去一圈,撑在香案边急喘着,对佛龛方向沙哑道:“主母,主母,你看看她!你去这么多年,阿闻呕心沥血,倾尽全力供养与她……供养出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早忘了章家顶在头上的污罪,也早忘了流落岭南的章家族人。主母,去了九泉之下,阿闻也愧见你啊!”
一声声的愤怒呼声里,章晗玉面无表情地在佛龛前站了几息,转身往门外走。
傅母扑倒在佛龛前,还在撕心裂肺的哭诉。
“小郎为何去得那么早!如果有小郎在,章家门楣发扬光大,老身哪还需受她的气?”
“小郎啊,你为何没有躲过那场劫难,上天何其不公!”
惜罗忍无可忍,回头呵斥道:“闭嘴!就算你有养育的恩情,但阿郎才是章家之主,你竟恶言咒骂主人,就算阿郎把你赶出门也是你活该——!”
章晗玉冷声道:“惜罗。”
惜罗倏然闭嘴,跟随主家走出几步,眼泪都快掉下来,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
章晗玉领着惜罗出佛堂,反手关门,走出十几步去,身后还传来一声声的呼喊:
“好啊,你是章家之主,把老身赶出章家,我死在外头,你也落个清净!”
“章家之主,嫁去别家,还恬不知耻地回来,满京都在看我章氏的笑话,我只恨死后无颜见主母!”
“小郎啊,你在何处!”
惜罗急抬手去捂主家的耳朵,“满嘴污言秽语,她疯了。阿郎,你不要听!”
章晗玉却把她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掰下,无事人般道,“听着。傅母整日在佛堂不言不语的,不听她大怒时漏出的真心话,怎知傅母心里在想什么。”
想了想又笑说:“每次傅母气疯了都喊小郎。我有时也想,我死了,换小郎活着,活到如今,也不知她会不会满意。”
惜罗泪汪汪地大喊:“你何必在意一个老虔婆想什么!她——”
两人正好转过佛堂转角,一眼看到庭院里的人影,惜罗倏然闭嘴,忍着哽咽抹一把眼角。
凌凤池撑伞立在佛堂中庭,目光隔着雨帘望来,也不知听了多久,听到多少。
向来沉静的神色似有些吃惊,又似恍然,带出点罕见的波动。
章晗玉心里一突,低声跟惜罗道:“只怕被他听见了。”
惜罗惊道:“好事还是坏事?”
两句对话的功夫,足够她镇定下来,心底迅速盘算一圈。
“倒也谈不上好坏。运用得当的话……”凌凤池已主动向她走来。
撑开的油纸大伞挪去她头顶。
章晗玉仰头看看,又睨了眼凌凤池淋湿的肩头,没做声,顺着他的动作一步步地下台阶,入庭院。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凌凤池先开口问:“可有受伤?”
这四个字问出口,显然之前佛堂的响动都听见了。
她还是没应声,只摇摇头。
两人并肩走出几步,凌凤池回头道:“阮惜罗。”
跟在后头的惜罗瞬间又炸了毛,表情警惕而防备。
凌凤池道:“你退开。我和你主家有话说。”
章晗玉冲她摆摆手,阮惜罗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回佛堂转角,满眼警惕地远远盯着。
章晗玉语气轻快地提起刚刚发生的不快事,仿佛浮光掠影,蜻蜓点水,只残留几道浅痕。
“听见了也好,免得我绞尽脑汁和你解释。早和你说过,我家傅母这尊大佛,轻易请不动。今日只怕无法叫她出面和你对坐寒暄了。”
凌凤池默然走出几步,也不知他如何想的,忽地伸手过来,把她衣袖里的手腕攥住。
温热干燥的人体触感覆盖住皮肤上湿冷的雨汽,倒把她吓了一跳。
凌凤池声线低沉下去:“在回门的大日子肆意闹事,污言秽语辱骂主家。你随傅母长大,这些年,她都如此对你?”
章晗玉飞快地睨他一眼。
哎,生气了。形状优美又柔软好亲的嘴唇仿佛绷紧的弓弦,目光如寒潭水,笔直望向前方雨帘。
凌凤池生性隐忍,生气含怒也极少当场发作,只一桩桩地记在心里,记账似的,最后来个算总账。
说实话,她觉得这样不好。
心里积得多了,人容易被气死。
再说了,她自己都没傅母气死,安然无恙地走出佛堂,反倒是傅母险些被她气死。
章家积攒多年的糊涂旧账算不清,他一个外人,偶尔听得三言两语,他倒气什么?
两人心中各想各的,章晗玉不习惯被人牵着走,试着轻轻挣一下,手腕却被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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