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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竟是道长老公的心魔》35-40(第9/10页)
为什么操纵我的分形,非逼群玉杀了我不可。
为什么把我放回肉身里,又装出这样温柔的姿态。
六百多年没用过的肉身,连说话都费劲,她吐出三个字,却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李奉湛却轻易地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将方杳从棺材里抱出来,让她坐在他的怀里,随后轻缓地给她按揉手臂,舒缓她身体上的不适。
“我说过,群玉非过了这道情关不可,所以他必须斩去心魔。”
李奉湛声音一如往常,平静得近乎冷酷。
“至于斩去的是不是真的你,并不重要,在他向你挥剑的那一刻,他斩去的是自己心中的情丝。”
“你什么时候”她艰难开口。
“在碧云天的时候。”李奉湛并没有隐瞒,“你灵台外的香火太浓,即便是我的重瞳也难看清,好在你生气的时候,和从前倒是没什么分别。”
方杳无力地靠在他肩头,只能任由他触碰。
素白的脸拢在乌黑的长发里,身形瘦削得有如一张薄薄的纸片。
她试图分出一抹意识进入分形,再找办法告诉许群玉真相,可她发现自己失败了。
灵台里,那道属于分形的窗口好像被人封死了一般,她此刻像一名真正的看客,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分形从床上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口,往门缝后看去。
房的窗帘紧紧拢在一起,房间内一片昏暗。
书桌上只亮着盏台灯,许群玉正站在书桌后。
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伤痕累累,手背、指间都遍布深可见骨的血痕,掌中握着一把白森森的骨剑,剑身覆着一片怪异的金色光芒。
方杳熟悉这个场景。
许群玉屡次下决心斩心魔,每次都手下留情。
“这一次,他不会了。你生前只将他当成师弟对待,他心里是清楚的。如果他真的尊重作为师姐的你,就不该在你死后沉溺在幻想中,对你做出那样不尊敬的事情。”
李奉湛抬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拂去,为她擦掉额头因试图挣扎而冒出的薄汗。
“之前那样对你,只是因为要让群玉下定决心罢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群玉有他要走的道,而你是我的妻子。我会履行承诺,带你去碧落浮黎。”
“我不跟你去。”她感觉到自己说话流畅了一些,“把魂魄还给我。”
“你没必要想起来那些事情。”
“这是你说的。我记不得过去的事情,当然也记不得我曾经是你的妻子。我只知道我是群玉的妻子。”
李奉湛轻叹一声,“群玉或许爱过你,但他终究会往前看。而你从来没爱过他。你只是因为恐惧,才将他当做了你的依靠。他和我是一样的人,你心里明明清楚。”
“我不需要你教我看清自己或群玉。”
他又说:“总之,我已经将那两片魂魄毁去了。”
方杳怒而起身,“李奉湛——”
就在这时,房间外忽然出现一道沉闷的声响。
她声音一顿。
那道血符能同时抽去她分形和本体里的炁,说明离她本体也不远。原来许群玉和她的分形实际上还在明心楼里
方杳当即扯下眼前的黑布。
六百年没使用过的双眼还不适应光线,睁眼一片刺痛,视线模糊,泪水被光线刺激得流淌下。
她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哭着大喊:“群玉!群玉——”
许群玉的剑砍在了墙上。
他颓然跪在哭泣的女人面前,低下头颅,长睫垂下,遮住眼中的痛楚。
何至于此。
他自诩仙骨天成,修行路上从未有过滞涩,内心却陷入如此境地。
惶惑茫然,真假不分,怀着鄙陋不堪的欲望,自欺也欺人。
可是可是他舍不得啊。
许群玉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记得她所有的模样。
她初进明心岛的新奇,和他悄悄溜去降真城玩耍的活泼,和师兄争吵时的伤心,乃至于后来等待他回岛时的期盼。
许群玉都记得。
在他的记忆里,她是那么地生动、美丽、鲜活。她活了数百年,又已经逝去数百年,一颦一笑却好像还在昨日。
在无数个梦境里,他都能看见那道纤瘦的背影,坐在元空观的窗台前。
雨幕垂落,她在抄经。
只要他出声,她就会抬头。
只要他走过去,她就会冲他笑。
只要他伸手去碰,就能触碰到她的体温。
窗帘被风吹动,冷冽的日光漏进室内,外头不是小区的玉兰树,是明心楼外的山水瀑布。
许群玉跪在地上,成了一座僵硬的塑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手,捉住面前的女人的手臂。
掌心里触感是冰冷的。
他抬眼,金雾覆在眼前,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面前的只是他的炁,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这样的动作,许群玉已经做过无数次,他从来没得到过别的答案,也不会有别的答案。
可即便是这样,每当他要面对这个现实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口疼得几欲碎裂。
“真实才是意义。”
这是师姐教他的。
记忆拨回那一天,降真城外风雪漫天,城内火树银花。
师姐牵着七岁的他,在城守笑眯眯的注视下表演了一场皮影戏。
许群玉永远记得那一天,他是多么高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美丽。
他被师姐柔软的手牢牢牵住,走在热闹的降真城里。他看见糖葫芦、羊皮鼓、花面具,看见偃师牵着人偶在表演舞蹈,看见幻术师用硝石点燃两只蝴蝶,在半空中翩飞。
他注视着那两只蝴蝶,问师姐:“世上竟然还有殉情这样的事?”
那时候,师姐说了什么?
他竟然不记得了。
许群玉将面前的女人拉进怀里,将她紧紧抱住,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哑声问:“师姐,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我忘了,再跟我说一遍,好不好?”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
因为她只是他记忆的投射。
他记不得,怀里的人自然也答不出。
也许当年师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看着年幼的他罢了。
他当时只是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还以为人生漫长,无穷无尽。
又一阵风吹来,墙上的法铃响了,天花板上的血符将怀中心魔的炁抽出大半,她再也不会出声说话。
许群玉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拔出墙上的剑。
腕间一转,剑尖对准自己。
——世上怎么会有殉情这样的事情呢?
他现在明白了。
明白得太晚,来不及告诉她。
许群玉垂着头,神色平静。
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剑锋泛着冷光,剑尖刺破胸膛。
就在这时,一道悲怆的、撕心裂肺的喊声从某处传来。
“群玉——”
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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