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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竟是道长老公的心魔》30-35(第6/15页)
印。
不远处有人打了起来。
“公司有特定的办事章程,又不是你们一家有董事席位,现在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可以给门派单独处理的范围,你们应该配合公司——”
“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先配合被我揍几拳!”这是晓山青的声音。
一旁站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见晓山青被挡住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飞上去拿下那块契。
方杳目光一凝,忽然听到一声哀嚎。
那西装男莫名其妙倒在了地上,膝盖上插着两道灵炁化作的小剑。
她猛地回头。
许群玉醒了,神色冰冷。
他正想捉住方杳,却见另一人从东南的方向跑来,是卢般若。他怀里还抱着个装着东西的睡袋——
就在这时,方杳被人拉住手腕,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她一看是程宋,“你怎么在这里?!”
“幻境一塌,所有人都被踢出来了。我之前跟卢哥探过这里的地形,跟我来!”
两人穿过长长的地道,爬上阶梯,恰好进入一处塔楼。透过塔楼一层的窗户看去,恰好能看见城中心的场景。
卢般若跳上一处破破烂烂的高楼,把睡袋一拉开,里面便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的脸。
那睡袋里装的是她曾经的肉身。
许群玉见到那具尸体,举剑的手生生停住,无数灵炁化丝,从他身上骤然出现,朝卢般若袭去。
就在这时,那附在玉契上的魂魄同时感应到另外一处,已经开始焦躁地动起来。
卢般若注意到那玉契的变化,不过犹疑一秒,就被灵丝穿透四肢,怀中装着人的睡袋掉落,被灵丝卷到了许群玉的怀中。
她拉过程宋,将怀里的梦貘蛋递给他,附在他耳边说:“等会儿照我说的做”
说罢,方杳直接穿墙而过,趁其他人两两对峙之际,直接冲到玉契前,伸手拿下。
一道熟悉的温暖气息瞬间注入身体,穿越丹田,涌向她眉心。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和自己的身体慢慢融合,无数画面、声音、气息如涌流般灌入脑中。
方杳只觉得神智被无数的信息填满,仿佛运转过载般开始感到眩晕。
这眩晕来得极其不妙,她不由自主地被落在许群玉怀里的那具肉身吸引,竟下意识踮脚飞身过去。
突然,天地忽然寂静,她移动的动作也停了。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寂静,仿佛所有事物都被定在了此时此刻,连荒漠天空中那无穷无尽的黑都像凝固的墨水。
方杳感觉有人出现在了她身后,一股比雪山高寒还冷的气息席卷她全身。
那人扣住了她的手臂,将她锁在身前。
方杳缓缓抬头,对上一双令人颤栗的重瞳。
现实中的李奉湛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随后落在她手中紧握的契印上。
只是她还没能将那抹遁入体内的魂魄完全融合,只觉得体内所有能量都用于吸收魂魄,眩晕越来越重,身子一软——
李奉湛一怔,扣住她手臂的手往下,托住了她的身体。
“你没必要过来。”许群玉声音沉沉。
那倒在地上公司人员忽然抽搐不已,身上冒出一道三指长的人形,立在他的身体之上。
这人形闪动,在场所有人身周都出现一方金色的围栏,像是囚笼般禁锢住了每个人的行动。
方杳浑身沉重,勉强掀起眼皮环视一周,发现卢般若也被关在了金色围栏之中。他似乎在幻境里就受了伤,出来就对上许群玉,这下根本无法动弹。
她目光一转往更远处看去,发现程宋的方向也有金色闪现,怕是也被制住了行动。
这人形像一个小小的投影,发出稍显失真的声音:
“李道君,股东会才刚刚结束,这件事已经被董事会递上去谈过,列为了甲级事件。这一趟,我们折损了三名调查人员,都是那边的邪修做的,邪修我们要带走,这玉契是证据,按照规定也应该由公司带走,而许道君以及李道君怀里那东西,同样需要要接受问询。”
李奉湛瞥了一眼那人形,说:“玉契是我夫人的遗物,公司调用作证,要按专门的流程进行。问询的事情也该按照流程发函过来,你放出锁仙笼是什么意思?”
说罢,他身周那道阻碍行动的金色围栏便像是被什么力道冲破开来。
那人形沉默片刻,像是在隐忍,足足过了一分钟才说,“好啊,那这两个邪修我们先带走——”
正当此时,这座破败的城池忽然剧烈震动,碎石堆积的街道、倒塌破败的楼台竟然像迷宫般开始移动重组,所有人瞬间被分散。
上空由死去居民们的残念形成的雾气在城中逸散,集中扑向卢般若和程宋的方向,同时伴随低沉的吟诵之声。
那立在公司人员身上的人影大怒,直接朝卢般若冲去。
没想到一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卢般若忽然暴起,手中拿起一支笔在半空中迅速画了道怒目金刚的轮廓,顺带朝公司人员比了个中指,翻身往楼内跳下去。
在这座城发生变动的瞬间,方杳就被李奉湛被抱着往外围飞去,远离时隐约听见一道属于少年人的低呵:“遁!”
一瞬间,城池倒转,迅速下陷,竟然消失在了厚重的雪层中。
再一看,程宋和卢般若都彻底消失不见。
方杳正要松口气,可异变忽然再次出现。
当降真城上空的残念散去时,一抹黑色的阴影却停留在空中,隐隐约约看得出是山脉的模样——她立刻认出来,那是谢枯兰的灵台,里面是阴檀树。
许群玉和李奉湛同时看向上空,脸色骤变,立刻朝阴影飞去。可有道藏在暗处的影子更快。
依稀能看出那是名高大的男人,黑巾蒙面,戴着木质面具,斑斓油彩勾出一张僵硬嬉笑的脸庞。
方杳觉得那影子极其熟悉,可沉重的记忆如海水般漫过。
她不堪重负地昏了过去。
*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人这一生,从一声啼哭开始。随后是母亲温柔的怀抱,父亲温厚的哄声。
朱雀桥下水波粼粼,桥边野草丛生,长着无名的花朵。过了桥,沿着青石板走啊走,就到了乌衣巷。
这就是方杳生长的地方。
她一岁时牙牙学语,两岁踉跄着在院中跑闹,三岁时被父亲抱在怀里学字,五岁被父母带到曲水宴上,不过装模作样地吟诗两首,便被众叔伯夸赞是个有才情的姑娘。
风吹竹林,云掩日月,寒来暑往,她在宠爱中一岁一岁地长大。
十六岁这年,她随祖母去清净山上,遇到一名道士。
那道士专心地观察着地上的蚕虫。
她掀开帷车的帘幔,扬声问他:“你既然见它掉落在地了,怎么不帮它一把,将它送回桑叶上?”
道士说:“世事运数已定,它落在地上,爬不爬得回去,都是它的命。”
“可它遇到了你。”
他声音淡淡:“我只是旁观罢了。”
方杳跳下牛车,自己伸手将蚕送回桑叶上。
她也因此看清了这道士的脸。
秋水为神玉为骨。
帷车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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