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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雌鸟》110-117(第6/9页)
氏了。
按照大周习俗,逝者停灵三日便要及时入地宫为安,往后四日以灵位为祭。
鲜花与香包始终围绕着姜素吟,在阖棺之前,姒玉分别剪下自己与他的一缕发丝,缠结在一起放入香囊中封存。
她将来要把这个香囊带入到自己的棺椁里。
后君的陵寝往往设置在相应帝王的随葬地宫中,姒玉对将来的身后事有别的考量,还是将姜素吟安放在早先准备好的随葬陵墓。
再见了,素素,倘若世间真有归墟,我们便到时见;希望到了那时,你还能认得出我。姒玉释然地在心中道。
她为姜素吟一路扶棺,与姜家亲眷一起亲自送他在人间的最后一程。
沿路有许多年轻公子自发披上素缟,默默送别这位饱受赞誉的姜皇后,他们都深深羡慕着他——男子出嫁从妻,陛下准许娘家人一同送行,是后君无上的荣耀。
姒玉不知这些男子心中想法,也无暇顾及。她只想好好送走她的爱人,而后再回到自己的位置。
整个丧仪耗时七日,灵台撤下,椒房殿与甘露宫各自落锁,除却姜素吟给姒玉缝的布偶,宫中再也没有他的痕迹。
***
姜素吟过世后,姒玉整整三个月都未召见任何郎君。
女子自然不必为男子服丧,小侍则需要为正夫服丧一年。这一年里他们可以正常侍寝,只是日常膳食不得沾荤腥。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大周的首位皇后对男子定下的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逝者已矣,生者的生活仍需继续。姒玉重新准允郎君侍奉之日,正好轮到裴臻,也是不巧,姜素吟逝世前刚好该是他侍寝,原是多等了三个月。
在采薇宫仔细沐浴完毕,裴臻赤身裹入冬日愈发厚实的锦被中,依然由两位老公公抬往太阴宫。
先前的两位老公公已在去年辞世,如今也换上了新人。
后宫至太阴宫的路途比从前君子院至曦华殿更为遥远些,他一路安静地仰躺着,远看天上月明星稀,心中满是对姒玉的思念:又是许久不见,不知陛下如今怎样了,可还会为姜氏伤怀?
冬夜的宫灯映照下,裴臻的容颜仍旧年轻,肌肤白皙、吹弹可破如少男一般。
两位也算是见多了郎君的老公公纷纷在心里犯嘀咕:后宫中这些旧人再怎么保养也不像裴韶君这样,完全不见容颜老去的痕迹,莫非他真像传言说的那样是精怪变的?
裴臻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满心忐忑地被抬入太阴宫中的寝殿。
姒玉还未回来,他独自躺在榻上与床头最里边熟悉的狐狸布偶对视,心口“砰砰”地跳着:既然肯叫人侍寝,应是走出来了吧?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姒玉终于带着浴房的水汽回来,她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忧伤的神色,身体看着也很是康健,裴臻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姒玉早就走出来了,她不是当断不断的人,最初的一阵伤心过后,便接受了这迟来五年的离别。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与姜素吟同行一段没有彼此亏欠与遗憾的路已是足够。
“等很久了?”姒玉坐在榻边对裴臻道,她的面上带着浅浅笑意,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今日工部新造出一艘意义非凡的战船,她方才在宫外的庆功晚宴上归来。
“没有。”凤眸微微睁大,裴臻小心翼翼地摇头,仍在观察她的神情。
“今晚怎么这般拘谨?”难得见他安分地躺着不动,眸光却闪动着不知又在想什么小心思,姒玉有些奇怪:“可是又遭了谁的欺负?”
“没有……多谢陛下关心。”裴臻仍是摇头,实在摸不透姒玉的心思,便直捣正题:“陛下,小郎侍奉您吧?”
这才有几分像他,姒玉颔首同意。这几天她的月事快来了,召见他原本便是为了欢愉。
相伴多年早已默契十足,裴臻主动从被中出来,披上衣架上挂着的轻薄纱衣后便跪在姒玉身前。
“子渊,吾封你做贵君如何?”姒玉抚着他柔顺的发丝忽然开口,语气一听便是颇为满意于他的侍奉。
裴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面上满是春情,亦有些不可置信。
姜氏已去,后宫的构建确实要重新调整了,再过些时日,或许新后的择选也要提上日程。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对于皇后的位置,说不想是不可能的。那可是皇后,姒玉名正言顺的正夫,他在梦里幻想过成百上千次的奢望。
“不要?那算了。”姒玉见他怔愣着,作势要收回成命。
“小郎多谢陛下垂怜。”虽然知道她在玩笑,裴臻仍是急忙道。凤眸在宫灯的映照下愈发柔情似水,满满都是希望。
“那吾过些时日,便为你和崔贵君一起将升位的仪式办了。”姒玉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立即将他按回去。
坏了,怎么还忘了这人?裴臻猝不及防,希望瞬间破灭。
但他仍旧保持着尽心侍奉的劲头,在心中安慰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被压一头了,名分次点便次点吧……
……
一回事毕,二人重新躺回榻上。裴臻在姒玉的要求下漱完口,得以与她拥吻。
自从他用了回春蛊之后,不仅容色回春,要害处也愈发如十八少男一般,姒玉偶尔也会像掐他身子一般作弄。
又是长久的喘息连连,裴臻埋首于姒玉的肩头,这才闷声问出始终不敢确认的问题:“陛下,您这次晋封崔贵君,是要将他晋封为什么?”
是皇贵君,还是皇后?他实在不敢想象崔潋的好运,问到最后他的嗓音格外颤抖。
“你觉得呢?”憋了这么久终于问了?姒玉在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小郎不知。”裴臻抬起头,眸光黯淡地注视着她,一瞬不眨。
“子渊,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子。”姒玉轻叹一口气,盯着他始终清丽无双的眼眸认真道。
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继续端详他因动情而愈发明艳的面容,唇边扬起一抹能叫冰霜瞬间消融的笑意:“可惜过去的便是过去了,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听她笑着说起对自己的判决,裴臻整颗心再度经过大起大落,泪意在眼眶中打转。
“但是你吧,有时候挺有趣的。”姒玉忽又转折,另一只手抚过他的眉眼,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终于又在人前提起姜素吟:“我与皇后多出的五年时光,还是谢谢你。”
“都是小郎应该做的。”一滴泪自眼角划过,他如何受得住她这声“谢”?都是他自愿的,即便重来一次,他仍是愿意。
“我会封你为贵君,封崔氏为皇贵君,只因他比你更适合代管后宫。”话落,姒玉松开手,亲了亲他未被眼泪沾染的鼻梁,而后重新往下吻住他柔软的薄唇。
“小郎明白的,陛下,您还是更喜欢小郎的,对不对?不止是对小郎的皮囊?”裴臻的心七上八下,吻完后又重新燃起希望。
“值得吗?”姒玉依然没有直接回答他,再度问出和当年他因为回春蛊而卧病在床时一模一样的问题。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即使二十年的寿命换来的感激不足以让我重新喜欢上你,即使我永远不会封你做皇后?”
三十岁的姒玉看起来似乎和二十多岁无甚差别,眉宇间始终朝气的少年心性仍在,但整个人愈发成熟稳重,让人忍不住想要为她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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