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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剑生芙蓉》70-80(第6/15页)
本座的声音。”
那道声音懒洋洋传来,“你有本座的一滴血,本座便可与你五感相通。”
五感相通……
也就是说无论自己做了什么,所见所闻都瞒不过玄溟神主的监察?
施颂真抬指轻抚额间的神明血,眼尾一挑: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玄溟神主难得耐心重复,显然对凡境的东西颇感兴趣。
也是,飞升后没了凡间的记忆,千百年来都待在高处不胜寒的九天之上,必是孤寂无聊得很。
“灵果做的糖葫芦,裹着一层蜜。”
“甜的?”
“酸的。”
闻言,神主大人已然没了兴趣。
他似乎又看中了什么东西,在施颂真脑袋里发话:“那又是什么?”
“哪儿?”
“你左前方,发光的那个。”
施颂真被他催促着向前,来到指定的位置一瞧,原是银花灯。
“银花灯,里头装着一种稀有的萤蝶,晃一晃让萤蝶扑闪翅膀,便可发出幽蓝的荧光。”
“碗里的那个呢?”
“荔枝煎,人族带来的美味,蜜渍的。”
“甜吗?”
“很甜。”
“本座要这个荔枝煎,你弄来尝尝。”
玄溟神主发号施令,全然一派少年心性。
施颂真“呃”了声,窘迫道:“我没钱。”
早知道要买东西,她就该在无妄河多杀几只七情虫。
少年明显地“啧”了声。施颂真几乎能想象出他孤身倚坐在黑漆漆的识海虚空中,手撑下颌,微微眯起眼睛嘲讽她的模样。
嘲就嘲吧,显得您很有钱似的,还不是连一个供奉的信徒也无,整日被困在九天之上捏人头玩儿?
不对,他们五感相通,自己的腹诽不会被他听见吧?
脑海里没有半点动静,施颂真不由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确定那阴鸷少年听不见纸人的心声。
她语调轻快起来,试图找补:“待我回宫,便有取不尽的灵石法器,吃不完的佳肴美味。”
只不过,昆仑之乱尚不知如何收尾,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是个问题。
施颂真正在铺子前出神,忽觉袖口被人轻轻拉扯了下。
她低下头,只见一个总角之龄的人族女童端着一小碗荔枝煎勾兑的热饮,脆生生道:“姐姐,阿娘说,这个给你。”
施颂真讶然,顺着女童的视线望去,她口中的“阿娘”原是这家饮食小铺的主人。
“姑娘,要打烊了。我见你站在铺子前许久,就送你一碗饮子暖暖身罢。”
荆钗布裙的妇人在腰间的围裙上拭了拭手,淳朴笑道,“不要钱的。”
“这如何好意思?”
施颂真许久不曾接受过善意,不由有些无措。
那女童却将搪瓷碗塞到她手里,抿唇一笑,跑开了。
“这家人倒是心善,此后必定逢凶化吉。”
玄溟神主仍在远程看戏,催促她,“给本座尝尝。”
施颂真知道神谕一出,必定应验,也算是这对母女的福分。
她抬指撩开帷帽垂纱一角,将搪瓷碗递至红唇边。
正迟疑喝水会不会弄湿纸做的身躯,便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腾而来。
“让开让开,挡路者死!”
一小队骑着乌骓、身着紫袍金甲的人当街策马疾驰,见到行人也毫不避让,只将手中鞭子抽得呼呼作响,高声吆喝。
行人吓得连滚带爬,一些商贩避之不及,货物洒落满地,被马蹄尽数踏成碎泥。
妇人的糖水铺子亦未幸免,摆在门口的桌椅尽数被踏翻,连带着一旁玩耍的小女孩也险些丧命马蹄之下。
施颂真旋身护住小姑娘,马蹄堪堪从耳边擦过,当真应了那句“逢凶化吉”。
她低眸一看,碗中荔枝煎的汤水未撒分毫。
再回首时,那队骁骑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没事吧囡囡?真真是吓煞阿娘了!”
妇人心有余悸地搂住女童,又不住给施颂真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护,不然我家囡囡恐怕是……这些个金乌卫,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施颂真眼皮一抽。
金乌卫担负守护仙都之职,紫袍金甲是其标配。当年施颂真一手创办金乌卫时,可没想到会养出这么一帮嚣张跋扈的东西。
她试探问:“金乌卫不是守护仙都百姓的吗,怎会如此行径?”
“唉,那是以前了。少主尚在的时候,金乌卫的确为咱们办了不少实事,可颂真少主都有十来年没回来过了。早知会是这般光景,我们一家还不如留在外边呢。”
妇人看了眼逐渐晦暗的天色,似有所顾忌,低声叮嘱道,“姑娘还是尽快归家为妙,最近夜间不太平,千万别出门。”
说罢,她麻利收拾好碗筷桌椅,拉着女童进了门。
面纱撩动,施颂真端着温热的荔枝煎饮子,琥珀色的糖水中倒映出她轻蹙的眉头。
方才当街纵马的金乌卫皆是十分面生,不是她当年提拔的那批旧人。
她得回宫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啪”,只听一声风响。施苏潼听声辨位,抬手攥住一只小小瓷瓶。
“今日的内服伤药,”不传授剑法的时候,唐拓说话总是很简洁,“外敷的,待会儿纯一会拿给你。”
脚步声远去。睁不开眼的施苏潼低头,眼前一片朦胧白光。掌中瓷瓶光滑,隐隐渗出几分清苦药香。
他手指忽然收拢,将瓷瓶捏得粉碎!
不一会儿,室内响起轻浅均匀的呼吸声。被褥里的谢扶舟骤然睁眼,金色竖瞳在黑夜里闪着流光。他几乎花光了全身力气,才从沉重的被褥下爬出来。
最后狐狸盘成一团,压住施颂真的被角,就此睡下。
奇怪的直觉。谢扶舟从前并不认识施颂真,却下意识觉得她的睡姿糟糕。明明打坐时能一日不动,躺下睡觉的时候却总是翻身,翻着翻着就会把被子翻掉,需要有人压住被角。他看着被子里正要往床下滚的施颂真,舒展开狐狸的长尾,将蓬松的尾巴压在施颂真身上。
晃动间,狐狸尾尖拂过施颂真的脸。睡熟的施颂真觉得熟悉又亲切,下意识蹭了蹭,将脸贴在白狐的尾巴里,不再翻身。
少女呼吸均匀悠长,拂过天山狐的尾毛,痒得惊人。谢扶舟浑身一震。他第一反应是将尾巴抽走,但不知为何,天山白狐最终并没有这么做。
他最后抬头往门外看一眼,确定孟逢春已经离开,才回头将下颌搁在前爪上,专注地看着施颂真。金色竖瞳在黑暗里明灭,犹如夜里出海的渔火。
第 74 章 前尘(七)
施颂真向来睡得浅,因为她戒心太重。即便是夜里的浅浅风声,也能将她从梦境中带回到现实。然而这次她睡得意外踏实,一夜无梦。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年幼的孩童被孟逢春耳提面命练了一日的剑,晚上总是在浴桶内累到倒头就睡。
熟悉的毛绒绒蹭着她的脸庞,带着一点冰雪的凉意,压制住施颂真体内的滚烫燥热。汹涌的岩浆隐在躯壳下蠢蠢欲动,可又被一层薄薄因果束缚,无法挣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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