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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剑生芙蓉》30-40(第15/16页)
每每他沉脸不耐,施颂真才敷衍地拿出那个机括小木人拧一把,梆梆梆叩几下功德。
玄溟神主开始认真思忖,是否要再发展几个信徒,取代施颂真的地位。
他将神识扩散至饮露仙宫方圆百里,漫无目的地游走闲逛。
他云游至一座布满机关的庞大殿宇,檐下金光闪闪的招牌上书“五味司”三字,此时云淡风轻,天日晴好,几个十来岁的少年正在院落中斗机关兽玩。
谢扶舟随即落地现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数名斗得热火朝天的少年面前。
他先是饶有兴致地拎起一只木鹰看了眼,最低等的炼器术承受不住神明的凝视,咯哒咯哒地扑腾翅膀,抖了片刻,便哗的散成一堆木块零件。
呐喊声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谢扶舟带着一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度,问道:“小孩儿,你们谁愿意成为本座的信徒,供奉本座?”
从他凭空出现到拿走木鹰,再到开口说话,一切发生得那样突然,那样的顺理成章。那群少年呆呆张着嘴,尤未反应过来。
看起来不甚聪明的样子,算了。
谢扶舟没了兴趣。他的视线扫过一个少年手中的灵果糖葫芦,勾指抢过来,置于鼻端闻了闻。
酸涩味十分明显,他皱了皱眉,又嫌弃地将糖葫芦丢至石桌上,转身消失在风中。
地上那几只巴掌大的机关兽嘎达一跳,陆续变成了神像的模样,雕刻着玄溟神主那张俯瞰众生的淡漠俊脸。
风卷积落叶飞过,半晌,院中响起了少年被骗的怒吼。
“他谁啊!为什么抢我糖葫芦!为什么将我的机关兽变成这个样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扶舟收回神识,披着黑袍走出寝殿,开始研究那株叶繁叶茂的紫羽金合欢。
此树得饮露宫灵气滋养,四季花开不败,紫红的羽叶与浅金的花穗交相辉映,于夕阳下有种说不出的高贵美丽。
谢扶舟抬指凝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神力光球,碰了碰粗壮的银灰色树干。
紫羽金合欢哪里承受得住九天神明的力量?当即猛然一抖,满树羽叶疯长,金合欢瞬间怒放又瞬间凋零,窸窸窣窣落了他满肩满身。
几名端着果盘、茶点等物的青衣小婢路过,见状骇然大惊,着急道:“那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戏耍我们仙都的圣树!金乌卫,还不快速速将他拿下!”
“你有所不知,这位是新少主的屋里人,得宠得很。”
值守的金乌卫正是玄戈麾下旧部,按着刀,朝花树下努努嘴,“前日天香司进献美人,少主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全赶了出去。喏,就是为了这位。”
青衣小婢们倒吸一口气,纷纷掩唇噤声,望向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嘤,果真是恃宠而骄呢,都快将美丽的圣树薅秃了!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袭紫衣金冠的矜贵少女迤迤然而来,朝侍婢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婢们忙屈膝行礼,恭恭敬敬地端着茶盘等物退下。
施颂真按了按胸口,确定心境如常,这才踏着一地浅金朝花树下行去。
“谢……”
她刚开口唤了一个字,少年便有所感般回过头来。
紫金色的花雨纷纷扬扬飘落,树影婆娑。
施颂真脑中忽然浮现多年前的一幕:少时的她一袭明艳仙衣绯裙,曲肘枕着脸颊伏在紫羽金合欢花枝上酣眠,而黑衣少年则抱剑倚靠树干而坐,抬掌接住自她身旁飘落的花瓣。
见她打着哈欠醒来,他微微一笑,满眼的纵容放任,唤她:“少主,该练功了。”
回忆与现实重合,施颂真目光微动,一股不合时宜的热意自胸口蔓延。
糟了……
此时再捂住心口已是来不及,她体内的抑情丹已然生效!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她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化作漫天花雨炸开,飘飘然消散在暮色中。
好消息,她研制的抑情丹的确打断了情花咒的发作,让她化作无心无情的花。
坏消息,是天女散花。
施颂真的意识飘飘然飞上天际,生无可恋地俯瞰六欲仙都的山川暮色,等待强制冷静后再次凝形。
她飞得太远,自然没看见谢扶舟的反应。
看到施颂真毫无征兆地消失眼前,谢扶舟的瞳仁骤缩,下意识伸出手,却只捞起了几片冰凉的花瓣。
他几乎第一时间释放出神识朝四周蔓延侵袭,试图捕捞她的气息。
那是本能的反应。在他的思绪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先一步替他做出了选择。
是因为言灵契,还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信徒?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甚是奇怪,且令人不安。
似乎嫌弃这一缕神识速度太慢,谢扶舟以食中二指点至眉心处,强行释放更多。无数发着银白柔光的神识以他为中心,流星般朝四周飞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丝大网。
就在这时,施颂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她似是从很远的地方归来,鬓发微乱,沾着几片落花,一手叉腰一手扶墙喘息道:“不对呀,我明明加入的是紫莲精魄,怎会炸得七零八落成不了形?是幻形丹的药效太猛了吗?”
而今施颂真借天妖的阴谋看穿他的卑劣,孟逢春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反而惶恐起来。已经长大的施颂真有了自己的善恶观,再不会如从前那般盲从。
倘若她日后发现一切的真相,会厌恶他,会离开他,会恨他吗?
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对着饭菜发呆的孟逢春抛弃纷乱的思绪,微笑抬头:“今日怎么起得这么——”
声音戛然而止。红白衣衫的剑修少女牵着狐妖少年的手缓步而下,并不是多么亲昵的动作,落在孟逢春眼里却如针刺。狐妖刚刚化形,不太会用两只后足走路,步伐节奏略微杂乱,显出几分幼子的生疏。但他的眉眼却再没有先前的稚嫩挑衅,显出几分若有所思来。
谢扶舟迎上孟逢春的目光,两人谁都没有避开。
“昨晚泡了澡,所以睡得沉些。”施颂真眉眼含笑,“兄长休息得如何?今日身体可好些?”
孟逢春回过神。他不确定施颂真问话的用意,斟酌回答:“比昨日好些,只是虚亏难补。”
“既如此,兄长夜里更该好好休息了。”施颂真喟叹,“夜里对无辜之人动手见血,可不是病人该做的事。”
客栈小二送上最后两碟小菜,识相地迅速退下。他虽不知三人纠葛,却精明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不安定。施颂真和孟逢春长得并不相像,但女孩自幼由纯钧剑灵抚养长大,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和兄长极为相似。任何人乍然见到这对剑主剑灵,都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
此刻两双同样微笑的眼眸互相凝视,不带敌意,却也不复当年相依为命的孺慕信赖。
青年银白眼眸中染上些许失望:“比起我,你更愿意相信他?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狐狸?”
即便被施颂真道破昨夜的争执,孟逢春也并不慌乱。他神情真诚,仿佛在为被剑主的误解难过不已。放在十年前面对这样的兄长,施颂真早就慌乱地向孟逢春道歉了。
但现在不是十年前,施颂真也不是当年毫无判断能力的孩童。
“如果兄长当真问心无愧,怎么知道我方才说的是什么?”
芙蓉剑声音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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