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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剑生芙蓉》20-30(第14/17页)
骗过她的谢扶舟,施颂真当然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记忆。
事已至此,她也不便和已有婚姻之约的前夫多费口舌。施颂真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谢扶舟脑袋上移开,看向那双黯淡的金色眼眸:“分别那日,我已经亲手斩断婚契,算是尽了我最后一点心意。至于我想去哪里,要做什么,还请天山之主不必再问。我有我要做的事,与君两无干涉。”
看在方才谢扶舟出手相救的份上,施颂真语气难得软和了些:“至于你今后愿意和谁结契,自己定夺便是,和我没有关系。”
“不,这和你很有关系。”谢扶舟意外地较真起来,“你听谁说的?什么恶心不恶心的话。”
当然是听你自己说的。心头撞鹿,跳得有些不正常。
施颂真悄悄拉开衣襟看了眼,胸口的情花咒印果然如吸足鲜血般,盛开得格外鲜丽。
她咬唇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在“让人把谢扶舟抬走”和“叫醒他让他自己走”之间犹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后者。
施颂真定了定神,撩开垂纱,迟疑地朝谢扶舟走去。柔软的兽绒地毯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足底,勾起一阵似有还无的痒意。
“神……”
刚开口唤了一个字,她便发现不对劲。
谢扶舟的胸口毫无起伏,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虽然他是神明而非凡人,但神明也总要呼吸吧?
细看之下,他眼睫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冰霜,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施颂真忙抬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按了按他搁在小腹上的手背,亦是万年玄冰般寒可透骨。
怎会如此冰凉?
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心下一紧,倾身坐于床沿,一边握住谢扶舟的手输送灵力,一边探查他的内息变化。
甫一抬头,便撞进一双幽沉深邃的眼眸。
谢扶舟不知何时醒了,挑着一侧眉峰,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眼睫上的冰霜消融,身上又恢复了活人的气息,反观施颂真一手握住他,一手撑在枕边,倾身与他四目相对……
这姿势距离,这昏暗靡丽的氛围,若说她不是在图谋不轨,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收回手,一脸正色地解释:“我说我是在为你检查身体,你信吗?”
少女一袭素色单衣,乌发垂腰,钗饰尽褪,长裙葳蕤曳地,宛如清水出芙蓉,较平日更添几分柔婉闲适。
谢扶舟缓缓下移视线,顿住,缓声道:“你压着本座的袖边了。”
施颂真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压住了他的黑色袖袍,遂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
谢扶舟一抬手,将袖子扯回身边,轻轻一掸抚平褶皱。
施颂真观摩他的神色半晌,到底没忍住问出口:“你方才……是做噩梦了吗?我见你皱着眉,身上很冷。”
“回九天仙京,打了场架。”
大概是小憩初醒的缘故,谢扶舟浓密的眼睫半垂,眉宇间尚残存着几分倦怠,气质不似以往那般霸道凌寒。
“原来你小憩时,神识会回到九天之上吗?”
施颂真了然,又好奇他怎么总是在打架,不是抢人封号就是夺人洞府,“其实我很好奇,神主既然不在乎什么天道正统,那为何要成神呢?”
“你近来话很多。”
谢扶舟抬掌覆在眼上,按了按眉心,“先出去。”
施颂真:“哈?”
谢扶舟屈起一腿支棱着,落拓不羁道,“还不走,是打算给本座叩首问安,晨昏定省?”
施颂真指了指锦绣软床,笑盈盈提醒他:“这里,是我的闺房。这个,是我的床。”
谢扶舟闭目道:“今日起,你的房,还有你的床,归本座了。”
“隔壁有一间客房,视野甚是宽阔……”
施颂真话还未说完,只见谢扶舟抬手打了个响指。
吧嗒一声脆响,继而眼前一黑一暗,回过神来时她已被神明的术法撵至门外。
哐当。殿门在她眼前合拢。
这真的是那个在她彻夜不归时,甘愿提灯等到天明也毫无怨言的谢扶舟吗?
施颂真双臂环胸,望着紧闭的门缝许久,日常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听到施颂真的远去,寝宫内的谢扶舟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告诉施颂真,方才被天道之眼困于九天时,他的确做了个短暂的噩梦。
神明不会做梦,今日是个例外。
梦里有呼啸的风雪,昆仑群山如冰冷的巨人矗立,审视他如渺小蝼蚁。
他孤身而立,脚下有一柄断裂的黑剑,还有一道模糊不清的纤细身影……
这不是他成神后的记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些。许是这间房过于安逸舒坦,又许是屋内的熏香搅乱了他的心神。
紫电在耳边怒吼,玄冰已冻住他的半截身躯,似乎要将他的桀骜彻底封存。
就在此时,一丝柔淡的温暖裹住了他的手掌。那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节攀爬,驱散满身寒气,唤醒了他的神识。
待他归位醒来,便见那少女正握着他的手坐在床沿,满眼的担忧。
真是好笑,她担心什么呢?神明又不会死,她那残存的一点灵力输送进来,无异于滴水汇入汪洋,掀不起半点波澜。
但他笑不出来。谢扶舟抬起修竹般匀称霜白的手掌,举至眼前,迎着靡丽的烛火前后照了照,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作为一个未突破天劫的逍遥境女修,她对神明的影响似乎太多了些,这着实不正常。
谢扶舟需得弄明白,这期间,她到底使了些什么手段。
想着,他下床撩开垂纱,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屋子的摆设,试图找出让他心生梦魇的根源所在。
满室珠玑灿然,灯影软香,处处彰显一位金枝玉叶的尊贵不凡。
谢扶舟拂袖打开那排鎏金的衣柜,只见无数绫罗仙裙、珠宝首饰整齐排列,款式之多、花样之丰,令人目不暇接。
他行至最前端,两指挑出一件藕荷色的心衣。
似是好奇这种没有袖子只有两根吊带的衣物如何穿戴,他将那片少得可怜的布料拎至自己身前比了比,而后索然无味地丢回柜中。
女人的东西真是奇怪,搞不懂。
谢扶舟隔空拂灭烛火,身形嵌在夜色中,模糊难辨。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尽快突破白玉京。
想到这里,施颂真忽然怔住。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回忆在谢扶舟梦境中所见。因为无论从哪里开始回忆,到最后施颂真总能想起那一句“因为会觉得恶心”。她从开始的心痛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逃避不去想。种种心境变化,不过短短一天。
但如今谢扶舟就在眼前,不容施颂真逃避,赤霄剑灵忽然记起一件事来。
“你来蓬莱岛见我的那……”
话犹未了,异变陡生!施颂真猛然转身,险险和黑铁箭矢擦肩而过!长箭斜斜没入山崖石壁中,只剩下数十道箭羽,在空气中高速回震。
赤霄剑灵和九尾天狐同时抬头,只见无数白衣人从龙渊上方掠过,向他们所在之地奔来!
方才两只天妖战斗的动静太过骇人,惊动了山崖上的众人。因为龙渊的警告,大多数刺客并不敢擅自闯入龙渊底部。然而内部人员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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