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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劣性博弈[gb]》20-30(第5/16页)
市,灯火璀璨得晃眼,灯光却无法驱散他心底那片沉重的阴影。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傅氏集团因为傅振业的激进扩张,现金流严重被套,又遇上楼市骤然下行,导致集团面临巨额债务,银行逼迫还款,傅家随时可能崩盘。
而“云顶国际”那栋大楼因为前期验收不合格,工期严重拖延,傅振业迫切需要它迅速竣工,以便快速预售回笼资金,否则集团就将面临政府罚款与担保金被冻结。
重重压力交织,他铤而走险,指使工地违规赶工,甚至连夜浇筑混凝土,丝毫不顾安全与规范。
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不让知晓内幕者将真实情况透露出去,傅家指使他人,将无辜的工人陶德旺杀害在工地上,事后又将其伪造成意外事件,以此完成“封口”的目的。
陶德旺有一双儿女,儿子叫陶洋,女儿叫陶洁。当傅煜目光扫向陶洋的照片的刹那,他终于明白陶洋为什么对自己充满敌意,又为什么对姜殊的态度格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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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煜想到这里,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淌着血,鲜血淋漓,罪孽深重。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父亲被审判入狱,一切便可以告一段落,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游离在家族之外的人,和那场罪恶沾不上边。
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他以为的无辜与疏离,在受害者眼中,反倒凸显了他的傲慢与冷漠。他一直自认无辜,却从未真正体谅过姜殊承受了怎样彻骨的苦痛。
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资格站在所谓的“受害者”立场上,姜殊才是那个真正被伤害的人。
傅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是被黑暗吞噬。整颗心都被无边的愧疚与后悔包裹,疼痛到窒息。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压抑的寂静。他本能地想要摁掉电话,可余光扫到屏幕上姜殊的名字时,动作却又蓦地僵住。
第24章 共振回家随你折腾几次都行。
耳边回荡着陶洋炽热又执着地告白。可偏偏就在自己伸手触碰他脸颊的那一刻,脑海深处另一个人的影子突兀地闯了进来。
那双克制又无可奈何的眼睛,那份静默到让人心痛的脆弱,像一道锋利的光,将她从混沌里生生拉扯出来。
她的手指猛地僵住,随即像被烫伤一样收了回来,攥回到了胸前,仿佛要护住那颗骤然震荡起来的心脏。
恍惚间,种种本能反应砸碎了她困惑多年的疑问——当年自己明明握着正义与胜利,为何却偏偏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丢盔卸甲般逃离了整整五年。
所有自欺欺人的托词、所有欲盖弥彰的心虚与不安,归根结底都指向同一个人。
傅煜。
她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胸口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攥紧,呼吸变得艰难而迟滞。
原来她早就输了,输在自己早已陷落的感情里,输给自己多年来不断掩饰却又日渐强烈地思念里。
她爱傅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无法控制。
她已经无力再和陶洋细说,也无心继续照顾他的自尊。混乱里,她只剩下把人推开的本能:“你走吧。”
话出口时,连自己都听出了生硬,却已经是她所能给出的极限。
答案太直白,也太残酷。
房间空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去看陶洋最后的神情,或者说,她根本不敢看。
随着“咔哒”一声,门缓缓阖上,那声轻响好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回了现实。
姜殊站在原地,身体被抽空力气,她身形微晃,顺着墙根慢慢滑坐下来。她低下头,将脸埋进阴影里,连呼吸都濒临破碎。
诚然,陶洋今日的告白过于莽撞,对姜殊而言毫无铺垫。可也正是这种莽撞,误打误撞地击破了一直笼罩在她眼前蒙着的迷雾。
她一向自诩理智冷静,连情感都能放上天平称出分量。当初回国,凭的是一股没由来的直觉,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该回来,至于缘由并不敢深想。
直到此刻,她恍然明白,这趟归程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来把那些欠下的旧账,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那些被她草率封存、以为能永远埋进土里的情绪,其实从未被好好处置过。
太过仓促,太过狠心,反而让它们像尸骨未寒般阴影重生。一旦有人试探,便翻江倒海地涌上来,以最痛楚的姿态呈现在她面前,逼她给个交代。
只有把这些旧账彻底算清,从头到尾不留一丝敷衍,才能真正卸下肩上这些年不敢触碰的重担,安安心心地说一声:“到此为止。”
姜殊也不知在墙角蹲了多久,等到胸膛里那股激荡着的血液慢慢平息,才动作迟缓地摸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
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接起。
她没给傅煜开口的机会,声音沙哑,却意外平稳:“傅煜,我想见你。”
听筒那头异常安静,仿佛电话前面的人屏住了呼吸,短暂的静默过后,耳畔传来傅煜低沉的回应:“好。”
姜殊报出一个地址,挂下电话,立刻出门驾车,迎着夕阳一路驶向海边。
半小时后,最后一丝日光彻底消隐于天际线。她站在海边的风景瞭望台上,海风从鸦青色的夜幕中吹过来,带着微咸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四周人影稀疏,海浪在礁石下拍碎,发出一声声低哑的回响,像是不肯散去的叹息。
她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姿态随意。
夜色把她整个人都裹进一层灰蒙蒙的柔光里,只剩下眼睛还亮着,倒映出海面上细碎的微光,迷乱得叫人看不出是冷是暖。
很快,身后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声音极轻,几乎被远处的海浪声吞没。
姜殊回头的时候,傅煜正坐在轮椅上,一寸寸地朝她靠近。
海风不紧不慢地吹,轻轻掀动他额前细碎的头发,露出眉骨分明又锐利的线条。他神色平静,唇角微微抿着,肩背挺直如松。
道路一旁的老式路灯柔缓地洒下昏黄的光晕,刚好笼住他半边身子,另一半却落进黑暗中,像被人用刀从中间干脆地切开,半明半昧,暧昧不清。
他就那样背着光看着她,目光干净却带着某种藏不住的执拗,像是要用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将她从头到脚看穿。
他最终停在她身边,一步远的距离,恰到好处,既不逾越,也不疏离。
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安静地望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海面。浪声轻柔,晃晃悠悠,谁也不肯先去触碰。
良久,姜殊在海水一波波冲撞礁石的声响中,低声开了口:“你还记得这里吗?”
夜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得人心口发紧。傅煜声音低沉:“当然。”
这里,曾经是姜殊向他求婚的地方。
回想起过往的那一幕,傅煜心头掠过一丝温热。他依稀记得,自己那天的情绪糟糕到无以复加。
他白天去了康复中心,被人扶进支具,机械地做那些漫长得近乎羞辱的屈伸练习。
自从和姜殊在一起,他就不敢有半点懈怠。每一次复健都拼尽全力,不为别的,只是想给两个人的未来留住一点点希望,哪怕希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复健的过程远没外人看着那么轻松,艰难到连他自己都不愿去细想。平日里麻木到没有一丝知觉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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