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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穿成吕雉心尖崽》70-80(第7/13页)
“犯下欺君之罪,要怎么罚?”刘越语调很轻,语气却是冷戾,“你该死。”
刹那间如惊雷炸响,公孙易猛地一仰,脚步都踉跄起来。眼神交汇不过短短几瞬,他看见了梁王眼底的杀意,那不是五岁孩童应有的眼神,平静,酷烈,捎带着深深的厌恶!
公孙易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沁出了冷汗。
青天白日之下,他陷入恍惚又很快挣脱,眼睁睁看着梁王说完话,迈着短腿,重新回到陛下的身旁,乖乖张开手,让皇兄给他穿衣裳。
……
欺君之罪?
该死??
这话来的毫无道理!
所有的情绪化作屈辱与慨然,熊熊烈火冲上天灵盖,公孙易转回了身。
他“砰”一声跪在了地上,当着披甲武士与所有宦者的面,怒声开口:“陛下,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让梁王侮辱臣,唾骂臣,造谣臣犯下欺君之罪,还意欲杀臣,臣宁愿一头撞死在柱上,以证自己的清白!”
洪亮的嗓音传遍整个大殿,逐渐传播到宣室殿的玉阶,刘盈顿住了。
刘越也顿住,扭头望去,刘盈已是震惊得大步朝外走:“卿何以出此言?”
随即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和了嗓音:“还不把公孙长史扶起!”
宫人急得蜂拥而上,偏偏扶不动公孙易,他扯出无畏的笑,像扎了根一般。眼底浮现丝丝怆然:“臣辅佐钱公已有两载,虽无贤名,却是立志为大汉尽忠,为陛下尽忠,如何会像那小人一般,给淮南公孙氏蒙羞?陛下,臣绝无欺君之意!”
“朕却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从未怪你欺君。”刘盈道,“长史先行起来。”
他回头看刘越,内心止不住地担忧,他也大致知道了越儿同公孙易说的“私话”。不论越儿因何说这些,当下要做的是揭过这一桩,不叫宣室殿前的跪谏闹大,否则梁王逼死贤才的名声便消不去了!
公孙易摇头,嘶声道:“臣是罪臣,有什么资格起?”
刘盈亲自上前,想要扶起他:“梁王年幼,不过童言无忌罢了,这话怎么好当真?”
公孙易惨笑:“梁王殿下的聪颖传遍郡国,陛下不知,臣宁可自尽,也不愿被骂作该死的奸臣!”
刘盈脸色变了。
只听“噌”的一声,有宝剑出了鞘。
刘越跨出殿门,右手扶着剑,抿着唇,拱着刘盈走到一旁,悄悄同他说了几句话。
刘盈怔愣在原地,密报,黄金……他猛然看向自己看好的贤臣,那厢,刘越居高临下地站在公孙易面前,然后与他平视。
怒意席卷心头,焚烧理智,烧得他呼吸沉了下来。要是没有辟阳侯的密报,母后皇兄就要做那被捂眼之人,不,恐怕不止。
父皇在位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了。便宜爹没发现,不关他的事,但犯到母后身上不可以。
如今还想威逼帝王——这些人比戚坪可恶一百倍。灰黑色的瞳仁化作了深黑,奶包子咬字清晰:“堂堂君子,儒门之光,像个小妇一样胡搅蛮缠,怎么,想叫皇兄给你赔罪吗。”
“还是要孤给你磕头?”刘越问,“在长安街头给你认错?”
原本想伸脚踹人,纠结一瞬又收回来,他嫌脏。
刘越慢慢拔出迷你斩白蛇剑:“这是先帝赐我的剑,专斩奸佞,如何斩不得你。你与那钱公蛇鼠一窝,贪得满嘴流油不说,怕连亩产三石也有猫腻,还好意思夸清廉。刺死一了百了,别脏了天子寝宫,污了皇兄的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公孙易浑身哆嗦着,鼻尖是近在咫尺的剑光。
转眼望向陛下,陛下竟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他,没有对梁王说一句重话。
胡搅蛮缠,蛇鼠一窝……没想到连钱公也受到了唾骂,他嘴唇发紫,实在不堪受辱,含泪喊了一声“陛下”,七尺高的男儿就这么厥了过去。
第76章
“……”怎么这么快就晕过去了?
刘越怒气一滞, 想了想,“唰”一下收回小剑。
他很快恢复了乖巧,回头看向刘盈。刘盈没有说话, 望着他欣赏至极的端方君子, 竟是不知说什么为好。
示意左右将昏厥的公孙易扶起, 搀到一旁的侧殿坐下, 刘盈皱起眉, 低声吩咐左右:“即刻封锁消息, 别让此事传出未央宫。”
随即揪住弟弟的耳朵:“越儿。”
手上力道很轻, 像挠痒痒似的,却叫梁王呆在原地。
“对公孙长史再有不满, 你怎么就亲自开口, 亲自动手了。”刘盈面上是罕见的肃穆。
刘越迟疑一瞬, 一边被揪耳朵,一边小声说:“他说钱公是个清廉的好郡守, 处处吹捧他,岂不是没有良知的欺君。何况他跪在宣室殿外, 寻死觅活, 企图用名节要挟哥哥, 叫君王为之屈身, 难道就不该死吗?”
他因“清廉”两个字而愤怒, 便是母后从前也没有这么多钱。
刘盈怔愣,渐渐化为复杂的心境。
他竟是有些被幼弟说服了。
放开小耳朵,温柔地揉了揉, 刘盈道:“好,就算这些都没有错,越儿想要为哥哥出气, 为什么却不顾及自己呢?”
刘越仰起头看他,刘盈抿起唇:“君子为有所不为,越儿可有想过,他在宣室殿外刚烈明志,你将会遭受多大的攻讦?公孙易……包庇钱武,”他的语气艰难起来,咬紧牙关,他告诉自己,母后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他,越儿亦然,“可人们不知道,他们只知南阳三石,认同公孙长史是个贤才,你要同他们讲理。”
说到最后,荒谬、伤感的情绪席卷心头,刘盈只觉心灰,连带着听闻南阳收成的喜悦消失无踪,清廉,这哪里算得上清廉!他抱起幼弟,用脸颊贴近他的脸。
刘越沉默下去,蹭了蹭哥哥。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脑中浮起,他不在意什么名声,他只是、只是看不得母后生气,也看不得奸臣的同伙哄骗皇兄,一条梦想快乐的咸鱼要什么名声,讲什么理呢?
皇兄有片刻退让,这些人就不依不饶,他拒绝成为公孙易刷名望的踏脚石。
刘盈低声道:“这与踹戚坪不一样。踢他脏了你的脚,可公孙易……”话音未落,一个宦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陛下,陛下——公孙师求见陛下!”
刘盈面色微变,猛然想起自己宣了许久不见的公孙师傅入宫谈学,只因公孙易乃公孙师傅的侄孙,算是一番传承的佳话。
“他可听去了?”刘盈沉着脸,牵着刘越的手。
“听、听去了。”宦者道,“陛下下令的时候,公孙师便已入了宫中……”
问答间,没有人注意到,被扶进侧殿,额间敷着热巾的公孙易睁开了眼,继而重重地闭上。
南阳大治是钱公一手缔造的,公孙氏鼎力支持,是他映照现实的理想,也是他为之奋斗的希望,谁也不能质疑!
他定要梁王给他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
公孙誉健步如飞,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好在陛下并没有叫人拦他,公孙誉奔到宣室殿前,面色紫红,声如洪钟:“陛下啊!”
“南阳郡守大贤,您任由梁王这么唾骂,岂不是寒了天下大贤的心?易辅佐钱公竭尽心力,梁王这般,岂不是逼吾的侄孙赴死,叫吾如何自处!”
他不敢回忆方才在宫道上,眺望宣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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