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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缕衣》70-80(第15/30页)
谢时渺骨子里的强势像极了谢清鹤,沈鸢无奈莞尔:“知道了。”
她近日想起谢清鹤比先前多了许多,自从医馆开张后,谢清鹤日日都让人送一株白玉梅,沈鸢晨起时总能看见瓶中多了一株新的白玉梅。
拼拼凑凑,沈鸢瓶中竟攒了十来株白玉梅。
她同谢清鹤,也有十来日不曾见面。
沈鸢捧着热茶,慢条斯理喝了两口。
“你这些日
子,可有见过你父皇?”
谢时渺实话实说:“自然见到了。”
她起身,好让沈鸢看清自己身上的狐裘,“父皇还说母后给我做的狐裘好看。”
沈鸢挑眉:“这话是他说的?”
“自然是真的。”
谢时渺学着谢清鹤当日的样子,绷着一张脸颔首:“好看。”
暖阁花团锦簇,一众宫人都捂嘴忍俊不禁。
窗前的谢清鹤脚步一顿。
透过半撑着的支摘窗,谢清鹤隐隐瞧见里边的一点光景。
烧蓝点翠花鸟纹屏风上映着两道相拥而笑的身影,釉彩百花景泰蓝瓶中供着十来株白玉梅。
酸枝木镂雕镶理石八角几上供着一方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炉中青烟袅袅。
点的并非是谢清鹤常用的松檀香,而是沈鸢喜欢的甜梦香。
棠梨宫许久不曾有这样的笑声传出。
先前在棠梨宫,沈鸢总是病怏怏的,半点精神也无,唯有在对着谢时渺,才会强撑着挽起一点笑颜。
谢清鹤穿过廊庑。
自有宫人为他挽起毡帘。
谢时渺伏在沈鸢膝上,由着沈鸢为她细细挽发。
猝不及防瞧见谢清鹤的身影,谢时渺唬了一跳:“父皇,你不是在御书房吗?”
谢清鹤淡声:“刚议完事。”
他目光往下,似有若无掠过谢清渺,“起来说话,别压着你母后。”
谢时渺登时坐直身子,还不忘为自己正名:“我不胖的,不会压到母后。”
她悄悄拽了拽沈鸢的衣袂,瓮声瓮气:“母后,渺渺可是压疼你了?”
谢时渺满怀歉意,哪有平日的嚣张跋扈,她吸吸鼻子,“渺渺日后再也不吃肉了,这样母后就可以抱渺渺了。”
沈鸢哭笑不得。
谢时渺再接再厉:“我明日若是有算术题不会做,可以来找母后吗?”
谢清鹤冷不丁开口:“夫子教的你听不懂?”
谢时渺嘟哝:“也不是听不懂,只是夫子年岁大了,少不得啰嗦两句,比不得母后说的有趣。”
谢清鹤泰然自若:“正好,朕今日刚为你寻了几位伴读。”
谢清鹤轻描淡写,“你们年岁相仿,应当说得上话。”
谢时渺难以置信:“母后,我……”
沈鸢接过谢清鹤递来的竹简,翻开瞧了两眼:“这几家的公子和姑娘我都见过,确实聪慧,也不是那起贪慕权势的人。你若见了,定会喜欢。”
谢时渺喃喃自语:“我才不喜欢。”
她声音说得极低,沈鸢听不清:“你说什么?”
谢时渺扬眸:“母后何时见过他们,他们比渺渺还聪慧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比这上面的胡二姑娘,我曾见过她五步成诗,还有这符小公子,他擅骑射……”
谢清鹤亲自为谢时渺挑的伴读,自然是精挑细选。
谢时渺一张脸都黑了。
沈鸢笑弯了腰:“你当真信了?”
她将竹简摊在谢时渺眼前,“他们各人各有所长,你父皇都在竹简上写了。”
谢时渺抿唇:“母后就那么相信父皇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暖阁中的两人都陷入沉默。
沈鸢抬眸,目光和谢清鹤对上,又飞快移开。
她扶着谢时渺的发髻,轻声细语。
“你先回去罢,母后这两日都在宫里,你有不会做的,只管来找母后。”
谢时渺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殿中宫人识趣退下。
谢清鹤随沈鸢行至窗前,两人伫立许久,目送谢时渺的步辇离开。
风声鹤唳。
谢清鹤嗓音喑哑:“刚刚怎么不回答渺渺的问题?”
烛光摇曳,满屋寂静。
沈鸢转首侧目,脸上平静坦然。
“有些事,我不想在渺渺面前提起。”
沈鸢不想让谢时渺和自己小时候一样,无助看着生母歇斯底里咒骂生父。
她不想谢时渺那么早看见那些不堪。
谢清鹤眉心紧皱,郁郁之色映在漆黑瞳仁中。
沈鸢声音轻轻,如一段无形的缰绳紧紧勒住谢清鹤的脖颈。
一点点凌迟。
“谢清鹤,若我说我如今对你是全然的信任,那是不可能的。你不会信,我也不会。”
勒在谢清鹤脖颈的缰绳好似一点点收紧,谢清鹤气息忽急。
他瞳孔骤紧,千言万语涌到唇间,谢清鹤竟半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兰因絮果,本就是他亏欠沈鸢在先,谢清鹤无从辩驳。
脖颈上的缰绳又一次收紧,谢清鹤差点喘不过气。
眉眼低垂,谢清鹤唇角勾起一点浅淡苦涩无奈的笑意:“我知道了。”
万籁俱寂,园中半个多余的人影也无。
一片沉寂中,谢清鹤忽的听见沈鸢低声呓语了一句。
“不过我如今……也在学着开始相信你。”
很轻很轻的一声。
缰绳滑落在地。
谢清鹤诧异望向沈鸢。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沈鸢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第七十六章
窗外雪色连成天,寝殿烛光通明,照如白昼。
沈鸢手中抱着谢时渺昨日送来的狐裘,一手拿着针线,小心翼翼拆开补着边上的一个破洞。
入冬后,谢时渺恨不得日日将狐裘嵌在身上,到哪都得穿着。
前日不知在哪里烧了一个破洞,谢时渺面色铁青,差点杖责了跟随的宫人。
好在百岁及时将她拦下,又悄悄打发宫人来请沈鸢过去。
松苓扶着烛台,一手挡风,一面凑近沈鸢。
“这是双线织法,算不上难,娘娘何不交给尚衣局的绣娘,也省得眼睛受累。”
沈鸢粲然一笑:“若是知道这狐裘落入旁人之手,只怕谢时渺能将东宫的天花板都翻了。”
谢时渺前些日子搬入东宫。
为这事,朝堂上的臣子吵得不可开交,还有几个老臣不惜以死劝谏,扬言女子做太子,有悖祖先,实乃我朝之大不幸。
谢清鹤面无表情高坐在龙椅上,就连言官一头撞死在金銮殿,谢清鹤也无动于衷。
血流成河,斑驳血迹沿着青玉台阶一路往下,蜿蜒满地。
谢清鹤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轻飘飘丢下一句:“拖下去。”
金銮殿悄然无声,静悄无人低语。
一众大臣宫人乌泱泱跪了满地,为首的崔武皱紧双眉。
谢清鹤骨子里的狠戾无情其实一直都在,只有在对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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