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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祖传一个亿》260-280(第20/32页)
被子当头一盖,就这般清醒着熬到了次日中午。
可未能再与姑姑见上一面,到头来难过委屈的又是郎迟谙。她没有去送行,姑姑就不能主动来见见她,明明只要她随便说上几句自己就能被哄好的。
此次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姑姑离宗了,郎迟谙出门后又臭着一张脸。
荀峰主应师姐所托,时常来照料她,看见郎迟谙这幅模样实在无奈:“你都快十六了,怎的还离不了大人?”
郎迟谙自有一套逻辑:“姑姑实际上五百余岁,看着只有二十五六的模样。便当我是十六岁,于姑姑而言也相当于一岁都不到。”
偷听的绪以灼险些没笑出声,这是什么歪理?
荀峰主也摇了摇头,拿郎迟谙这套邪说毫无办法:“歪理!”
糊弄完荀峰主,郎迟谙又不情不愿地去上文化课。
他们这些仙门弟子以后也不去考科举,是以策论经史稍通即可,平日读的多为诗词歌赋。郎迟谙一如以往趴到桌上倒头就睡,老夫子拿她毫无办法,早就不去看她,眼不见心不烦,自己还想多活几年。
郎迟谙虽说一来就趴在桌上,实则今日压根睡不着,一闭上眼情绪就低落下来,怪这怪那。怪姑姑不肯多陪她一会儿,又怪自己没有多赖姑姑一会儿。她一边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一边竟也听进了老夫子几句话。
老夫子今日在讲:“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郎迟谙觉得自己就像那朝露,她隐隐担忧那道死劫当真会应验,自己过不了几年就要如露水般消散。如果她和姑姑相处的时间已然不多,那为什么不能着眼当下,多陪陪彼此一会儿呢?
有时候,郎迟谙又能领悟姑姑的想法。她想竭尽全力阻止这滴露水的消散,不让今后的自己留下遗憾。
郎迟谙忽地站起身来。
老夫子的讲课声戛然而止,学生们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她。
紧接着他们就瞧见郎迟谙带上被睡得皱巴巴的课本,冷着一张脸往外走。
老夫子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被气得离棺材更近了一步。
以前只是睡觉,今个儿学会早退了!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郎迟谙一出课堂就御剑飞回断虹峰,直往飞琼轩而去。
正在修理庭院中花木枝叶的侍从瞧见她闯进来,着实吓了一跳:“大师姐,您这时候不该在上课吗?”
郎迟谙抿着唇,不解释自己翘了课,只问她:“姑姑什么时候回来?”
类似的问题,这些年来她不知道问了多少次。
姑姑什么时候出关?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姑姑又要到哪儿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些问题一个续着一个,好似永远也不会有尽头。
侍从道:“说不准呢,宗主这回去的太平道,太平道毕竟已不是仙门地界了。”
郎迟谙垂下眼帘:“……知道了。”
她也不走,就坐回了惯常等待姑姑的廊下。侍从瞧她孤孤单单的心中不忍,就又为她送来了点心。
除了姑姑以外,郎迟谙甚少与他人接触,侍从送完点心便知情识趣地准备离开,这次却被郎迟谙拉住了衣袖。
郎迟谙别别扭扭的,忍不住问出了在心里埋藏许久的问题:“琼玉酥不是很难做吗,怎么我每次过来,你们都能很快送上来?”
这事儿还是郎迟谙搬出飞琼轩后才知道的。
她在宁远阁馋以前惯吃的点心馋得紧,便问侍从们能不能做,才知晓琼玉酥的材料需得提前一日准备好。
侍从笑道:“宗主说您就爱吃这个,特地吩咐了小厨房时时刻刻都要备着新鲜的,好教您一来就能吃到。”
郎迟谙微微怔住。
侍从离开后,她才抱着那碟点心一声不吭地吃起来。
那日她挥开了姑姑的手,一定伤了姑姑的心……虽然姑姑从不会怪罪她,但等她回来后她该去道个歉。
郎错不知何日才会归来,好在郎迟谙早已学会了等待。
一等,就是一个春秋。
飞琼轩的雪终日不歇,绪以灼对外称自己在闭死关,实际上跟着郎迟谙一起等,只不过郎迟谙并不知晓她的存在。
八角宫灯的灯光不会留下丝毫痕迹,恰如飞琼轩飞雪落地即消,一年前与一年后,觉察不出任何区别,好似时光未曾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可时间到底一点一点地逝去。
怀中的宫灯带不来一点暖意,绪以灼心想,快到了。
又是数日后,郎迟谙终于等来了她日思夜想的消息。
可却不是她想要听到的消息。
侍从惊慌不已,颠三倒四地说着话,郎迟谙听了许久,才从破碎的词汇中拼凑出经过。
郎错宗主在太平道中了魔修的埋伏,身殒。
荀峰主得到消息后未敢告知郎迟谙,直至亲身赴往太平道抢回宗主尸身,确定此事无可挽回,才将消息传回玄玉仙宗。
郎迟谙觉得自己听懂了,又觉得自己好似一个字也听不懂。
“……骗人的吧?”她喃喃自语,有如行尸走肉般离开飞琼轩,往整座玄玉仙宗的主殿玄游殿走去。
等她到时,殿内已经来了不少人,皆是缄默不言。
郎错尸身停于此处。
隔着寒玉棺很远,郎迟谙只见了一眼姑姑苍白的面容,就不敢再看。
她在人群中找到不敢与她对视的荀峰主,抓住他的衣袖,认真又迷惘地问道:
“姑姑什么时候醒来?”
你什么时候出关?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什么时候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曹操《短歌行》
一更,之后还有。
第 2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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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死后,此身一切归于天地。
玄玉仙宗不兴土葬,暂代宗主之位的荀峰主引来天火,赤金二色的火焰焚尽一身仙骨, 聚拢起的骨灰被凝作一块貌若白玉的骨牌。郎迟谙为郎错唯一亲传弟子,又为其血亲, 由她亲手将骨牌与牌位供入供奉玄玉仙宗历代先祖的长明殿。
层层叠叠的牌位,好似一座垒在一起的山。姑姑也化为了其中一块山石,这一念头将郎迟谙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浑浑噩噩走出长明殿,仰头望着苍茫的天, 甚至没有意识到断虹峰的虹光竟是罕见地在白日消散了。
荀峰主忧心郎迟谙遭此打击自此一蹶不振, 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宗门内各种事务顿时爆发,他忙得脚不沾地, 送走掌门师姐后半点时间也抽不出来,只得派遣门下大弟子过来陪着郎迟谙。
郎错与荀连师姐弟感情笃深, 连带着断虹峰与流霞峰下一代弟子关系也很好, 唯独郎迟谙是游离于两峰弟子之外的例外。对于和郎迟谙接触这件事, 云霓心里是有惧的, 郎迟谙的实力已与同辈划出天堑, 云霓实在无法将郎迟谙看作同辈, 当做一个小上她许多的妹妹。
然而今日的郎迟谙, 与失去了亲人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云霓竟是可怜起她来。
云霓到后没有说话, 她知晓现在的郎迟谙什么也听不进去, 便同郎迟谙一同站在长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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