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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昆仑卿》160-170(第7/20页)
地微笑。
她将匕首再往心脏中送了几分,涅槃种发出惊惶无措的光,将能量不要钱似的灌入少女的身体,但却仍然弥补不了流逝的生机。
终于,“当”的一声,一颗光华灿烂的种子跌落少女的脚下,表面沾满鲜血。
涅槃种被谢挚硬生生地取了出来。
“小挚……!”
云清池心神巨震,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挚会用这样惨烈的手段,在她面前直接——
谢挚掷下匕首,身子晃了晃。在恍惚之间,她好像又看到了白象氏族,族长和牧首大人正在谈笑,而阿英等着她的归来。
自离开氏族匆匆两年,从万兽山脉到中州北郡,这一路走来,真好像一场大梦一般。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人,我只是我,就只是我,只是谢挚,大荒来的蛮女,只属于我自己。”
谢挚闭上眼睛,转身跃下潜渊。
红山书院响起了一声悲痛欲绝的虎吼,吼声传出数里之外,连房舍都在震动颤抖。
前昆仑卿上,现大周叛贼,谢挚的魂牌碎裂了!
孟颜深走出皇宫,被宫外的明亮阳光刺得微微眯起眼。
“今天天气真好啊……不知道小挚和瓷儿她们在做什么?”
他终于修复了人皇的棋局,准备回到书院,和自己的学生们重聚。
第164章 师徒
谢挚的死讯飞速传遍了整个歧大都,人人都拍手称快——因为诛杀这个叛国贼,竟然折损了足足三位金吾卫统领,甚至还有一位仙人,这对中州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损失。
只有红山书院与其他地方的氛围格格不入,笼罩在一片悲痛的深晦阴云当中,书院的学生们莫不饮恨吞声,人人心中都充满了愤懑不平。
他们绝不肯相信自己的小师妹,谢挚,那个一片单纯赤忱的明媚小姑娘,能做出什么背君叛国的事!
“这完全就是栽赃陷害!此次神墓之行死去的少年天骄太多,人皇得找出一个人来担下罪名!”
秦无疾情绪激动,化作白虎原形在原地不断来回走动,尾巴重重拍击在地面上,抽出道道脆响。
“柳树,荷花,我问你们,你们能相信小挚叛国吗?那孩子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那么傻……”白虎师姐的声音已经至哽咽。
柳真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老头子!老头子!”
浣熊长老急急忙忙地冲进孟颜深的房舍,毛发乱糟糟地炸立,眼眶也红通通的。
它素来很重仪容,讲究在学生面前的威严,可这几天,由于谢挚的死,它难过得晚间偷偷垂了好几回泪,因此皮毛也不如往日光滑,显得衰老疲惫了许多。
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甚至还常常对谢挚吹胡子瞪眼,批评她太在意情爱,但它,浣熊长老,确实一直以来是很喜欢谢挚的。
每天进入藏书阁的学生有那么多,可是只有谢挚会跟它攀谈聊天,不怕它表露出来的严肃苛刻,乖乖巧巧地听它说话。
可是现在,那个眼睛亮闪闪的小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她死在了深深的潜渊,寒冷刺骨的北郡,在入红山书院的第一年,正值青春年少的十六岁。
它再也听不到那孩子身上叮叮当当的环佩声,听不到她热情地叫它“浣熊爷爷”了。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孟颜深听到浣熊朋友的呼唤,轻轻地搓了把脸,才转过身来。墨色小指猴挂在老人衣襟上,担忧地注视着主人的侧脸。
刚一回到红山书院,孟颜深便听到了谢挚的死讯。他当时怀里还抱着给谢挚带的果酒。
老人一时并没有说话,只是叫身边的学生将果酒倒掉,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舍中,久久闭门不出。
他虽然年纪很大,可是一直都很有精神,总是笑眯眯的,眼里放着顽皮活泼的光,可是现在,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每一条皱纹里都透着疲倦。
见到老朋友这般情状,浣熊长老不由得心里一酸,几乎也要跟着掉下泪来。
它知道,孟颜深是非常爱他的学生们的。老人的悲痛模样使它不忍心再打扰他。
但话还是不得不说。
浣熊长老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胡子,低声讲:“书院的弟子们,全都戴着孝布去皇宫门前静坐了,我恐怕会出事……老头子,你看,要怎么办呢?”
孟颜深闭着眼睛,许久方道:“师兄师姐们爱护心疼小师妹,怀疑罪名作假,觉得不甘愤恨,这有什么错处呢?由他们去吧。不用管。”
“那要是人皇派金吾卫驱赶捉拿孩子们呢?”浣熊长老有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红山书院是中州风气最为自由开放的地方,这没错,甚至连公然指摘人皇和长生世家的举动,之前书院的弟子也不是没做过,可是这次谢挚身死一事牵扯到的势力太多太大了,绝非他事能够比拟。
在别的事情上,人皇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忍耐来表示自己的宽容与胸襟,以显自己是贤明的君主,但这件事,浣熊长老很敏锐地觉察到,是不一样的。
人皇对此次诛杀谢挚一事,投入了极大的关注,连下三道谕旨,废姜契,贬姜阔,甚至还派出了三分之一的金吾卫统领,命令长生世家的仙人和天衍宗云宗主出手镇杀。
她一定要谢挚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那,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失职了。”孟颜深笑了笑。
“你去吧,小熊崽,没事的。”他宽慰浣熊长老。
“好吧……”
浣熊长老犹疑不定地望了老人半晌,从椅子上滑下来,往门外走。
“我去皇宫门前看看孩子们。老头子,你也不要太伤心……我们这把年纪,都活不了太久了。书院的孩子们,都很担心你。”它委婉地鼓励自己的老朋友,要他振作。
孟颜深没有答话。
他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天光在窗前移动了数个来回,这才缓缓起身,为自己换了一身整洁庄重的衣袍,再认认真真地束好头发,戴上发冠。
“我一直教导学生,要哀而不伤。过于悲痛,于静心养性有害,不是君子所为;可今天,看来我这老头子,也是修行不到家……小猴子,你说,是不是啊?”
老人低下头,对胸前懵懵懂懂的墨色指猴说话。
“……小挚她才十六岁,跟你一样,还是个小孩子呢。”他喃喃地说。
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年纪,对修士来说更是至关重要的黄金期,可是谢挚却已经陨落了。
人生至悲,莫过于在生命的尽头,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弟子竟然死在自己身前。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锥心之痛。
“我该怎么告诉既望,夫子没照顾好你的女儿,叫她……夭折了呢?我该怎么向既望交代呢?明明我说过,会替她照看好小挚的,可是却……”
孟颜深闭上眼睛,下巴颤抖。
老人的身躯上凝聚起璀璨金光,周身的气势缓缓攀升,仿佛不会终止一般,一股极为强大古朴的气息在他身上弥散开来,如同巍峨坚实的高山,更如宁静宽广的巨海,浩瀚无边,令人心神摇撼,不能不生出拜服之意。
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尺在孟颜深面前出现,其上有无数符文闪烁盘旋。
这是一件天地初开之时就诞生的天然法宝,名曰规矩尺,传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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