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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燕燕于飞》90-100(第13/19页)
沉冷的肃杀。
他大步走过来,很快来到众人跟前。
安淮北道:“陛下,这是负责操练士兵的参将林淮,林淮,还不参见陛下。”
林淮行了军礼,低沉的声线透过面具传进沈忆耳中,如金戈相击的嗡鸣,铿锵有力。
“末将林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光线昏暗,没有人看到年轻女帝脸上一闪而逝的失神。
很快,沈忆便道:“将军请起。”
男人起身,身姿笔直如松,垂首敛目,并不抬眼趁机窥探天颜,举手投足进退有度,叫人赏心悦目。
沈忆看向他,像犒劳任何一个普通将士那般微笑着道:“林将军练兵到这个时辰,实在辛苦,大楚狼子野心,我大周全靠将军这样的人撑起一国安危,有将军这样的人,是朕之幸,更是大周百姓之福。”
男人垂着眼:“陛下谬赞,末将愧不敢当。”
沈忆看他两眼,忽然笑着瞥向安淮北:“传闻昔日兰陵王有倾国之貌,难以威慑敌人,因而只好在征战时以面具遮面,朕倒是好奇,这位林将军,是不是也有倾国之色?不知将军可否取下面具,容朕一观?”
安淮北瞳孔微动,正要开口,林淮已接过话来,男人嗓音淡漠平静,似乎并不羞于启齿:“末将不才,要让陛下失望了。末将幼时脸上生浓疮毁了相,面容丑陋,不愿惊扰旁人,这才以面具覆面,失礼之处,望陛下恕罪。”
沈忆淡淡一笑:“倒是朕轻率了。”随即引开话头,竟就这样轻易放过,没再坚持。
巡视完营地,安淮北安排了接风宴,因沈忆坚持一切从简,宴席并未办得多么阵仗浩大,几个军中将领陪着沈忆小酌几杯,不过一个时辰,也就散了。
安淮北亲自将沈忆送至皇帐前,唤来一人,指着他对沈忆说:“最近就由此人负责护卫陛下安全,陛下若想问军情要务,亦可找他。”
沈忆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月光下,铁面具泛着冰冷的银光,男人向她行礼,举手投足都把军纪刻在骨子里,像一架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末将林淮,参见陛下。”
沈忆收回视线,应了声:“安帅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商议作战部署。”
说罢,她顾自进了皇帐。
帐帘放下,帐外只剩安淮北和林淮。
两人对视一眼,安淮北没说话,沉默地拍了拍林淮的肩,转身走了。
男人独立在浓重的夜色中,钩月在天,夜凉如水,远处渺茫地飘来不知名的埙音,身侧皇帐内隐隐传来婢女回话声和哗啦哗啦的水声,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一整日舟车劳顿,沈忆叫了水,让阿宋伺候她沐浴。
把半月以来的疲累全都洗去之后,沈忆出了浴,丫鬟们围着她为她更衣。
这时,沈忆忽然吩咐了一句:“去喊林参将,朕有话要问他。”
婢女得了令,立刻出去了。
人来的倒快。
没多久,帐外便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末将林淮求见陛下。”
沈忆道:“让他进来。”
不过是一句十分寻常的命令,可话音落地,偌大皇帐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眸中难掩震惊。
沈忆扫门口婢女一眼,声线微沉:“听不见吗?”
两名婢女如梦初醒,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动作迅速地打起厚重的帐帘。
林淮一步踏入营帐,身形忽然滞住,他盯着沈忆,眸色瞬间幽深下去。
因为沈忆没穿好衣裳,或者说,她几乎没穿衣裳。
她身上只松松懒懒地披了件玄色寝衣,墨色绸缎衬得她肌肤如雪,一侧香肩半露,胸前弧线饱满起伏,寝衣下,一双曼妙长腿若隐若现。
若是旁的士兵,只怕早就因为撞见天子更衣而跪地求饶,可林淮的视线却一直牢牢锁着女人的身体,这一刻,他似乎把普通将士不可肆意窥探天颜的规矩忘了个干干净净。
帐中的空气几乎凝固。
所有人死死把脸埋下去,不敢抬头。
直到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看向自己,四目相对,林淮终于意识到不对,他立刻别开眼,动作中隐约可见几分手足无措的仓皇,像冰冷的机器猝不及防露出了破绽。
“末将失礼,请陛下降罪。”
他低着头,便也没有看到女人唇边玩味的笑意。
沈忆拢好衣裳,走过去在美人榻上坐下,轻飘飘看他一眼,吐出两字:“无妨。”
林淮低着头:“谢陛下恕罪。”
沈忆端起茶啜了一口,道:“叫你过来,是有些军情问你。”
“末将必知无不言。”
茶水入口,涩味弥漫开来,沈忆下意识皱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
沈忆拣着周边地形,大楚守边大将,军中粮草人马等几个要紧问题问了问,林淮皆对答如流,思路清晰明了,君臣一番奏对,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了解的差不多了,沈忆忽然问:“不知将军姓名是哪两个字?”
林淮道:“双木之林,淮水之淮。”
意料之中。
沈忆又问:“将军在西南多久了?”
林淮:“不足两月。”
不足两月。
女人的眸色暗沉下去,指尖摩挲着茶杯,许久,她看向林淮,笑了笑:“林参将怎么一直不抬头看朕?”
林淮沉默。
沈忆似笑非笑:“朕长得就这般不堪入目么。”
男人终于缓慢地抬起头来。
这营帐是他亲自督工布置出来的,虽然是皇帐,可也只是比别的营帐地方宽阔些,东西齐全些,并没有多么华丽豪奢,也并没有多少专供女人用的精巧玩意儿,和所有营帐一样,透着简朴和硬朗。
可眼前这个女人随意倚在榻上,未施粉黛,未戴钗环,却叫人忽然觉得眼前明亮华丽起来,仿佛进了金雕玉砌的仙宫,满目琳琅,叫人目眩神迷。
只是这张美人皮下,是副狡猾恶劣的心肠。
林淮沉默地看着她,良久,缓缓道:“陛下这般戏弄末将,有意思吗?”
“你倒怨朕戏弄你?”沈忆冷笑,“眼睛长在你身上,你自己没管好,倒来怨朕?”
林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去,什么都没说,只道:“陛下若没有别的事,末将告退。”说罢,他站起来,向帐门走去。
“站住,”沈忆从榻上起身,冷冷道,“朕让你走了吗?”
林淮站在了原地,没有回身,仍背对着她。
沈忆踱着步子绕到他身前,目光仿佛穿透这坚硬的面具,看到了底,她笑容戏谑:“林将军风姿卓绝,依朕看连郡主也娶得,将军是已经娶妻了,还是快娶妻了?”
她有意无意地咬重“郡主”二字。
男人连眼都没抬,淡淡说:“都不是,末将只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沈忆的脸色忽然阴沉得吓人。
片刻,她轻声道:“滚出去。”
第98章 守夜
林淮二话不说, 转头就走。
沈忆看着男人的身影,不知不觉攥紧手指,咬牙说:“你来西南做什么?你不会以为你帮我守疆我就会感激你, 然后把以前的帐都一笔勾销吧?我告诉你,你做梦!你就算死在这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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