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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仙途一片抽象啊》180-190(第10/17页)
但现在白翎知道了,阴阳契能杀的人早已陨落,根本奈何不了即将飞升的鸠占鹊巢之辈。
他也明白了,为何斩月已死,阴阳契仍存——他的魂魄被千万名旧河郡冤魂当作了活石人,他们为了保护后辈,全力将斩月的亡灵镇压在霁青河下。
白翎在与斩月化成的怨灵交手时,曾看他寻找自己的剑。
七柄仙剑,无一例外,远在彼时的霁青河畔,展月手边。
而现在的斩月亡魂,已被尹真借机取走碧落幡后,借另外两具法力高强的怨灵形成古往今来第一可怖的三魂阵,埋在他预备渡劫的法场内,以那三灵搏杀的冲天怨气,当他祭坛灵焰的燃料。
小妖们跟了过来,围在他脚边。
老板小妖问:“恩公,你刚才心跳得好快。你要去救另一位恩公了吗?”
“阿响……”
白翎一直将师弟的遗书攥在手里,不曾打开。好像不启封、不看见里面的东西的话,就可以当师弟平安无恙,还在身边。
可他其实不打开也知道信封里装着什么。
那点凸起的形状,是一枚戒指。
白翎本想用来向师弟求婚的对戒,属于他的那枚,已经被取走了。留下的这枚属于白翎——是不是师弟临走前想以此告诉他,师兄,我答应了?
青年注视着门外某处,恍若出神。
强烈的愤怒在心底激荡,他面上并无表情,心中却怒火滔天。
在某个霎那,灵台里的功法发生了变动。一如多年前,与师弟心意相通的那一刻,“喜怒忧惧”中的“喜”,短暂地变成了“爱”。
此时此刻,“怒”也揭去了假面,露出深藏其后的“恨”。
白翎第一时间察觉了变化,依然是很快的闪烁,转瞬回复原状,但他隐约意识到,当功法修至大成,必然是他将“喜怒忧惧”的终极都感悟一遭,得出“爱恨”的后面二字。
爱恨……情仇?
白翎自认为小时候的成语填空做得不好。
他定了定神,终究把裴响留给他的信拆开,取出剩下的这枚素银指环。
不料当他启封时,信里藏的符箓应验了他的气息,即刻唤醒指环。黯淡的银戒散成千丝万缕银线,环绕在白翎身旁。
“花谕?!”白翎咬牙道,“阿响留着你做什么!他、他连剑都不带——”
岂不是送上门去任人宰割?!!
银线安静地围着他,轻盈纤细得如辉如雾,只有白翎知道,每一根银线都能削金断玉,杀人无形。
裴响却将此剑也留给了他……白翎总算惦记起了自己的剑,尝试感应片刻,发现“拂钧”和“凉紫”竟然在裴府外,而且一刻不停地移动着。
原来那俩家伙自他死后,一直在为他的安眠之地守城。可惜城门失守,仙剑不得已退居宅门,日夜不息地斩除邪魔。
白翎试着在心中感召,同时伸手向前,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阵异动的涟漪在心头涌起,一柄熟悉的双色剑粼粼浮现,在他的掌上归位。
剑身震颤不休,剑锋魔血尚温。
白翎屈指一弹,振落猩红的血迹,道:“你们……倒是挺乖。”
剑比人乖多了,白翎苦涩地想。
剑吟阵阵,倾诉着思念。白衣青年忽然转身去屏风后,换了身衣服,然后才手握剑柄,推开了门。
小妖们看见他的装束,目瞪口呆。白翎则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大步走到阶下。
他已经想到了,新的办法。
死仇唯有血可解,他已经想到了无需阴阳契、也能杀死展月的新办法!
满院的人看见他露面,无不停手,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见星真人!!!”
“救世主——”
白翎内外俱宁,双目澄净无波。
他一袭红衣,立在檐下。风吹衣动,正红色的衣袍猎猎翻飞,明于星火,烈如朱砂。衬着他清俊皎洁的容貌,像是红花从彼岸而来,燃烧盛放。在他周围,细密的银丝浮动缭绕,如闲云,如飞雪,更似万载不灭的星辉。
恍惚间,人们看见了许多先贤的影子。
不论是墨蓝法袍的乾道,还是水红罗裙的女修,抑或满身柳枝的老者,以及背负剑轮的少年。
到最后,纵使仙姿各异,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风骨皆趋于唯一。
山岳压顶又有何惧,修道者唯有持剑向前,力破万难!
“各位准备得如何?”
红衣青年向人们颔首致意,微微笑道,“我们天亮出发。”
第187章 一百八十七、日落 嫁到红鸾星,人剑交……
四城联合, 却没能等到天亮。
往常的日出时分到来之际,上万名民众聚集在各自的城池出口,等待阳光普照大地, 驱散荒原上流窜的魔物。
然而, 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火红的圆日冉冉升起, 一支万钧铁石凝成的长箭, 在众目睽睽之下划过了天宇!
那支箭飞得极慢, 但所有人都知道, 是因为离得太远——真实的速度必然如地崩山摧、彗星凌空,裹挟着撕裂天幕的罡风, 途经昼与夜的边缘。
一箭贯日!
曾经斩月仙师以灵泉再造的太阳, 被霁青道场发出的箭矢射中了。霎时间,金轮疾坠,朝霞骤熄,整片天空陷入了黑暗。
火球被箭镞蕴含的魔气污染, 极速闪烁着下落,灵力和魔气爆发出滚滚尘烟,随之砸进了浩瀚东海。
天黑了。
群魔狂喜,从被它们刨得千疮百孔的地下钻出来, 发出此起彼伏的长嗥。幸存的人们陷入了恐慌, 阵营大乱, 绝望的情绪四处蔓延。
此时的白翎,正在屋中,与一人对坐。
外边的声音还没传进来,而他和对面的男人已经僵持了快一个时辰。说是僵持,其实只是白翎示意他坐下, 之后两人各一瓮酒,沉默对饮,谁也不说话。
酒是用来麻痹伤患的烈酒,远征带不了太多,索性把剩下的都堆在屋里,准备临行时一把火点了,以此吸引魔物。
修士的境界到了元婴之后,道心便趋于稳固,轻易无法喝醉。甚至由于辟谷,酒水入腹催发,转瞬弥散在周围的空气中。
于是两人一杯接一杯,一盏接一盏,根本不会醉地喝着苦涩的药酒,静候着出发的那一刻。
白翎还算喝得克制,更多时候在想事情。对面之人却喝到最后,嫌酒樽太浅,直接抱起酒瓮,对着瓮口豪饮。
淋漓的酒浆溅在他脸上发上,流满了衣襟。陈旧的赭袍已经褪色,主人却无心修复,酒水染得衣摆深一块浅一块,甚至滴在地上。
贾济胡子拉碴,萎靡不振,形貌已如老叟。他斑白的乱发间,一双浑浊的眼睛衬着被打断的鹰钩鼻,浑浑噩噩。
白翎坐在繁复的吉服中间,神色淡然。
他双目清明,不过颊边一抹病态的薄红,不知是酒意熏发,还是喜服映染。
时辰将至,青年起身道:“计划已经说了,我不会求你什么。贾济,你现在是太徵一脉的掌门,也是新河郡的城主。不信我也无妨,一切随你。”
“随我?哈!”委顿在地的男人喷出酒气,道,“怎么随我!你都哄得所有人跟你跑了——你可是救世主啊白翎!我能留住多少人?我能护住多少人?你这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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