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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仙途一片抽象啊》40-50(第9/15页)
季,芙蓉,还是兰花?
可惜裴响在房中静修,不然问他的话,肯定知道。
匣中的寒光惊鸿一瞥,的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白翎不理解,为何要给剑匣熏香,但他们身在魔域,或许本地人有这种无伤大雅的风俗,也不一定。
田师妹叉着腰说:“徐景回来得太晚了。裴师弟定的客房明天才到期,提前走又不退钱,咱们明早再走吧?”
“好啊,山庄的早膳不吃白不吃。”白翎一边回身答应,一边走上自己与师弟的露台。
田师妹质疑道:“你起得来吗?”
“啊这个嘛……一定一定!明天见。”
白翎背对她和另三个师弟,挥了挥手。近日长途跋涉,飞剑劳顿,连他这个通宵好手都犯困得早。
白翎打着呵欠推门,见裴响仍在茶案后端坐,少年人的侧影挺拔,一滴金虹灵泉飘动在他前方,熠熠闪光。
白翎无声地道了句“晚安”,倒头就睡。
—
“嘀嗒”一声,钟漏多走了一格,将白翎惊醒。
他把眼睛眯开一条缝,不知怎的,意识十分模糊。或许,是半梦半醒的缘故。
但白翎闭上眼,怎么也无法重新入睡。同时,他感到身下的触感异样,好像不是温暖柔软的大床。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扎着面颊,颇为刺人。
此感受似是而非,白翎不得不睁开双目,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枚草叶沾在他脸边,正是刚才刺挠他的罪魁祸首。
而他之前听到的“嘀嗒”声,也非更漏发出,而是叶尖凝聚的露水,自上方滴下,砸在青石的浅坑里。
花香袭来,与徐景新剑匣里的味道如出一辙,迷离得像能致幻。白翎呆坐片刻,心神始终懵懂,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而且独处于一片幽森的树林间。
确切地说,梦境是一片兰花林。
树影葳蕤,枝叶间漏着荧蓝的微光。根系之间,芳兰密布,花色艳如桃李,寒气冷若冰霜。
一条年迈的石径从白翎身后经过,蜿蜒向上,深入山野。白翎站起来,竟好像魂魄一般轻飘飘的。
“奇怪……”
他嘟囔了一句,反正也不知去哪,身边又没有旁人,索性拾级而上,看看路的尽头是什么。
拨开横生的枝叶,诡异的幽蓝色光晕在叶间晃动。白翎一动步子,便听见窸窸窣窣的细响,他停步回头,却见满地兰花静悄悄地开放,那响动又消失了。
白翎继续前进,游魂似的脚不沾地。
一阵缥缈的喜乐传来,他侧耳倾听,确实是敲锣打鼓的动静没错。然而在深山老林里办红事,可能比白事还吓人。
白翎被勾起了好奇,循声走出林子。霎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星空花谷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白翎站在山崖上,被风吹得晃荡。入目是广阔的谷地,兰花不疏反密,在月下争奇斗艳。夜空高远,繁星璀璨,如此美景似画卷飞展,令人心醉。
白翎正欲感叹两句,背后突然响起踩断树枝的声音。他下意识拔剑,却摸到了一柄不属于他的卷刃刀,刚拔在手里,刀锋就断了。
白翎不得不提着这把破刀回身迎敌,不料看见来人,立即把刀放下了,惊讶地唤道:“阿……阿响?”
不怪白翎迟疑,因为此时的裴响,上半身几乎变成了骷髅。别说皮肉了,他的心肝脾肺肾全被掏空,仅剩半副骨架子。
可是,裴响的神态如常,甚至在看清白翎眉眼的刹那,松了口气,好像他乡遇故知似的。
师弟快步走来,一向整洁的道服破破烂烂。幸好他腰封扎得紧,才没有太失礼。
而白翎的脑海里仍一团浆糊,梦境压着他的思绪,不让他苏醒。望着裴响流畅的步伐,白翎面露怔忪,骤然意识到了别的——
他撩起道服下摆,发现下面空空如也。
难怪他像鬼一样飘动,原来是没有腿呀!
第47章 四十七、兰林 爱信不信,爱来不来。……
“是在做梦对吧?”白翎戳了一下裴响的肩头, 似乎碰到了,又似乎穿透过去。他喃喃道,“为什么会梦到阿响……”
裴响不太真切的声音响起:“是梦。你听见喜乐了么?”
他垂着眸, 细细观察白翎的神色, 见白翎也没有痛苦的样子, 才道:“我们都是残尸。”
白翎眨眨眼睛,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问:“阿响不是我梦到的?”
裴响道:“我们在做同一个梦。”
“太奇怪了吧, 我不信。除非你喊我一声‘师兄’。”
裴响话少, “师兄”也喊得少。虽然他称诸葛悟一直是很有礼貌的“诸葛师兄”,但对白翎, 几乎从没有喊过。偶尔数次, 除了初见面尚且拘谨的时候,便是在阴阳怪气。
裴响张了张口,果然喊不出来,微微恼道:“如此古怪的关头, 你……你还任性。”
白翎嬉笑道:“好啦,好啦,验明正身!都怪徐景买的剑。”
裴响:“剑?”
“不知道他哪买的,打开新剑匣的时候, 我闻到了和林子里一样的兰花香。那把剑有问题。不过, 只有我们梦到这吗?要不去前面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其他人。”
白翎习惯性地伸手拉师弟,看见他透风的上半身,不忍卒视,龇牙咧嘴地问:“看起来好痛……阿响,你真的没事么?冷也不冷?”
“没事。”裴响与他找到一条绕下悬崖的小路, 又道,“不冷。”
是了,在梦里会淡化意识与感官,否则就要醒了。
喜乐声愈发清晰,从花谷的中心传来。一座破庙隐匿在繁盛的兰花间,门口贴着褪色的楹联:“情真意假梦中身溺水,似是而非局外人观火。”
横批长达八个字:“爱信不信,爱来不来。”
裴响蹙眉道:“平仄不工整。”
“是吗?”白翎飘进院子,见左右摆放着许多小像。木雕泥塑什么都有,高矮林立,参差不齐。
每尊小像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穿紫披绿,像是来赴宴的宾客。雕刻它们的手法很拙劣,许多小像眼歪嘴斜、甚至忘了捏出耳朵,乍一看,跟化形还不熟练的妖精一般。
小像们点了黑眼珠,全部咧嘴笑着,望向法堂。喜乐声更热闹了,在法堂里锣鼓喧天,震得房梁上簌簌落灰。
白翎大喇喇推门,差点被吵成聋子。喇叭声近在咫尺,冲着他耳朵吹,白翎往旁一闪,才发现屋里的小像是活的。
法堂里没有人,只有欢天喜地的小像们。石块做的脚在身下滚动,满屋子小像跑来跑去。细看之下,喇叭不是喇叭,而是一大捧牵牛花,朝两位不速之客“哔哔卟卟”个不停。
红光照面,烛火满堂,墙上贴着双喜字。筵席夹道,小像们觥筹交错,树枝或者泥捏的手拿不稳酒杯,洒得满地亮晶晶,酒香浸润了花香。
而在法堂尽头,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
穿着大花袄的媒婆人偶嘴角点痣,绕着他们手舞足蹈。司仪木雕的脸上刻着笑容,甚至涂了一口大白牙,不过画出界了,脸上也沾满白灰。还有敲锣的泥人,其实在敲一个破碗;打鼓的石像,“咚咚咚”以头抢地。
白翎纳闷道:“它们在玩过家家吗?”
裴响:“什么?”
“就是小孩儿的游戏。我演爸爸,你演妈妈……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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