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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迫嫁疯骨》50-60(第24/25页)
种可怕的失去。
书房门口,博特格其和赵昱僵硬地站着,尤其是博特格其,脸色煞白如鬼。
赵昱看着沈照山抱着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摔碎的食盒、泼洒的羹汤,最后猛地转向博特格其,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从牙缝里挤出沉重无比的一声:“你……唉!”
博特格其精壮的身躯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抹猩红,再回想自己刚才在屋里那些口无遮拦的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周知意被禾生搀扶着站起,她脸上泪痕未干,望向博特格其的眼神不再是惊愕,而是毫不掩饰的怨怼和冰冷。
博特格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懊悔攫住了他,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粗硬的头发,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原地焦躁地转着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低吼。
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
崔韫枝感觉自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沉浮。
四周是死寂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
只有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沉重而尖锐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剥离,每一次抽痛都让她浑身痉挛,冷汗涔涔。
她想走,想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可双脚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稍微一动,那痛楚就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不得不蜷缩起来,虚弱地喘息。
“照山……沈照山……”她下意识地呼唤着那个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和依靠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飘散开去,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只有她自己的回声,空洞得可怕。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好怕,怕这无边的黑暗,怕这永无止境的疼痛,怕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可是她毫无办法,只能无助地蹲在原地,茫然地睁大眼睛,徒劳地想要在虚无中寻找一丝慰藉。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带着她无比熟悉的的馨香,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崔韫枝猛地抬头。
黑暗中,谢皇后的身影渐渐清晰。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面容依旧温婉美丽,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哀愁。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崔韫枝面前,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怜惜
和心疼。
“母……母后?”崔韫枝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是梦吗?可这触感如此真实!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扑进母亲的怀抱,可小腹那剧烈的绞痛让她瞬间脱力,痛哼一声,几乎栽倒。
“韫枝,我的儿……”谢皇后低唤一声,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屈膝跪坐下来,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地的女儿整个拥入怀中。
那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阳光晒过棉絮的干燥气息,是崔韫枝记忆深处最眷恋的暖巢。
母后的手臂轻柔地环着她,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那样,有节奏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一声声低低的、不成调的哼唱。
熟悉的江南曲调。
温暖和安全感包裹了崔韫枝,那蚀骨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减轻了。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冰冷的身体在母亲的体温中一点点回暖。她贪恋地汲取着这久违的温暖,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只想在这怀抱里沉沉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就在她几乎要陷入沉睡的边缘,谢皇后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深藏的悲伤:
“韫枝……跟母后回长安,好不好?”
回长安?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睡意。
回家,回到父皇母后身边,回到那个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无尽等待和恐惧的熟悉宫殿……这几乎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渴望,是支撑她度过无数艰难时刻的执念。
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像破土的春笋般猛地撞进她的脑海,硬生生截断了那个“好”字。
她窝在母亲温暖馨香的怀里,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地,摇了摇。
谢皇后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更轻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韫枝?”
崔韫枝感觉自己的思绪像一团被搅乱的丝线,混沌不清。
她无法清晰地思考原因,无法组织起完整的语言去解释。但那个念头却像磐石一样坚定地扎根在她心底最深处,沉重得让她无法忽视,无法回避。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母亲的肩窝,感受着那份令人心碎的温暖,然后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带着迷茫却异常清晰的语调,喃喃地说:
“可是我走了……沈照山怎么办呀?”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刹那间,谢皇后温柔拍抚的手僵住了,她眼中的哀伤瞬间凝固。
与此同时,崔韫枝感觉到身处的这片黑暗虚空,开始剧烈地震颤。
温暖怀抱的触感迅速变得稀薄、冰冷。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打碎的琉璃镜面,一片片、一块块地,在她眼前崩裂、剥落、消散……
“不,母后……”她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片飞散的幻影,想要留住那最后一点温暖。
然而,黑暗彻底吞噬了光亮,无边的冰冷和剧痛重新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拖入更深的、意识沉沦的深渊。
她落入了真正真实的、温暖的怀抱。
*
外间的低语声隐隐约约,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沈照山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夹杂着大夫谨慎的交代和明晏光带着睡意却强打精神的回应。
崔韫枝的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浮出水面。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试图掀开都耗尽了力气。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是禾生压抑的、带着喜极而泣的抽噎声。
“殿下……殿下?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禾生凑近床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浓浓的鼻音下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崔韫枝的眼睫终于微弱地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禾生那张哭得满面泪痕的小脸。
“少、少主!殿下醒了!”禾生几乎是立刻扭头朝着外间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惊喜而拔高。
外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如疾风般卷了进来。
沈照山几步跨到床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凉风。
他半跪在床侧的地上,高大的身躯瞬间遮挡了大部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崔韫枝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沈照山的脸色比禾生好不了多少,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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