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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暴君的菟丝花》70-80(第9/20页)
色僵硬之时,萧衍之却瞥见小姑娘一脸如常,甚至还面不改色地将温水体贴地递到了他嘴边。
萧衍之试图抬手去接,起身却已是让他双臂无力,只得微微探头,就着晚晚的手张唇饮水。
如此动作,甚是唐突。
晚晚却并不在意,思绪显然不在这里。
待萧衍之将一杯水全数喝尽,晚晚微微退后了半步。
萧衍之本就高大,晚晚记得他以往站立时几乎比她高出一个头还要多。
如今他半身坐起,即使面上还带着伤痛的虚弱,却仍旧给人增添了些许压迫感。
晚晚微微缓了瞬心神才轻声道:“公子,昨日我用血竭替你敷药止血,想必伤口应是已经不再出血了,只是我看你那伤口兴许不只是皮外伤,仅是止血或难痊愈,不知你是否需要别的药材,我可以替你去山下镇上采买。”
温水划过喉咙暂且舒缓了干涩,萧衍之侧头淡淡地看了晚晚一眼。
还未开口,便闻她又补充道:“哦对了,血竭是一两银子,是我昨日刚在市集买的。”
晚晚说得自然,面上无半点心虚,好似只是在絮叨一般没有别的意图。
一连串的嘘寒问暖,温声细语无微不至,好似当真是一个山间居住的好心姑娘。
但萧衍之显然看出,这位好心姑娘不仅惦记着那一两银子,还想借此再得更多。
他唇角微动,淡声道:“山下小镇可有能够上门诊治的大夫?”
晚晚无辜地眨眨眼,明显不愿,却仍旧是面不改色:“你想请大夫吗?”
至此,她为财的目的已是明显到不加掩饰了。
寻常人受伤,不懂医术无从下手,自是请过大夫才能对症下药。
但若是请了大夫,大夫开具的药方便容不得中间商赚差价了。
几钱血竭,她狮子大开口要一两,倒是黑心。
萧衍之默了一瞬,道:“不必请大夫,你替我掀开被褥,我自己查看便可。”
晚晚闻言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心下暗道,好在自己多少是有些了解萧衍之的。
萧衍之会受伤流落至此定有蹊跷,他伤势未愈情况不明,自不会想暴露自己的行踪,请大夫什么的,谨慎如他又怎会有此要求。
放下心来,晚晚毫无怨言地走到床尾替萧衍之掀开被褥。
被褥下,萧衍之右腿脚踝处的伤口敷着一层褐色的药粉,的确没再出血,却也因着怪异色泽混杂,几乎看不出是何情况。
但伤口处蔓延开来的青色脉络越发明显,像毒蛇一般往他小腿处盘踞。
晚晚看着像是比昨日情况还要严重的伤口,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不是她弄巧成拙了吧。
晚晚紧张地转头去看萧衍之,不自觉问:“你这伤是如何造成的,怎伤得如此严重。”
前世,萧衍之在与她成婚前的那几年丝毫看不出腿脚有何异样,甚至在晚晚初嫁入将军府时,也只是偶尔瞧见他跛脚走路,其余大多数时候几乎与常人无异。
情况是在后几年才逐渐严重了起来,待到萧衍之三十五岁离世那年,他已严重到只能靠轮椅出行,几乎无法再站起来了。
晚晚不知萧衍之前世的死是否和这处伤口有关,但再度瞧见伤口,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前世让萧衍之最终坐上轮椅的原因。
无关男女情爱,晚晚只是觉得萧衍之本是大齐人民的盖世英雄,他为国为民奋战了二十余年,最终不该落得那般下场的。
或许前世,萧衍之便是因为独自一人伤重倒在山林中无人救助,腿疾一拖再拖最终才会导致无法挽救。
今生她既是意外救下萧衍之,在他支付银两的情况下,她还是想尽可能地帮他治愈腿疾。
萧衍之有片刻沉默,像是在回忆自己受伤的经过。
但实则,他只是并不信任这个胆大又古怪的小姑娘,只继续端详了自己的伤势片刻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开口道:“你家中可有纸笔,我需要几味药材,你记一下。”
晚晚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迅速到桌前将纸笔拿来。桑晚回了家,关上院门,母亲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阿晚,回来了?”
“回来了,”她高声应答,面上却无甚笑意,略有些疲惫地揉揉脑袋,又道:“阿娘,我先去做饭,等会儿就好。”
关紧厨房的门,被气得乱跳的心终于平缓下来。桑晚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新月似的细眉蹙起,恼意宛然。
阿娘身子一直不好,她不想让阿娘知晓这些烦心事。今日万幸拦下了他们,若是晚了一会儿,叫阿娘听见了那些污言秽语……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已经耽搁了许久,桑晚生了火,呛人的白烟从滚烫的油锅里直冒而出,锅铲连续不断地在锅中翻动着,夹杂着热油的噼啪声,扑鼻的香气钻入鼻腔。
正值溽暑,厨房柴火正旺,更是闷热。女子挽起衣袖,露出了藕白的一截小臂,衣袖拭过额角的细汗,露出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来。
油烟大,眉眼稍皱着些,却也掩盖不了清透姿容。她盛好饭,朝着屋里叫了声:“阿娘,饭好了。”
忙了一上午饥肠辘辘,直到落座,才有了歇下来的实感。
两个小菜都放了肉,还蒸了蛋羹,一顿有滋有味,桑晚就着蛋羹用了碗饭,心头的郁结才散。
母亲罗胥君见她面色好了些,才试探道:“今日回来得晚了许久,可是……”
“桐花今日同我一道去了,她要去看钗子,就耽搁了会儿。”桑晚垂眸瞧着饭碗,语气平平。
罗胥君松了口气,“阿娘是怕那些人又来堵你。”
村中都知,桑家女自小便生得娇俏,越大越掩不住容色。村中总有些游手好闲的混混流氓,时不时上门来扰一番。
自从桑父去后,这日子是越发不好过了。
若不是邻家关系近,多有帮衬,只怕日子会更难过。
至于这回……
桑晚软了眸色,扯出个笑来:“上回刘叔给他们狠狠揍了一顿,这阵子安分多了,阿娘别太担心。”
罗胥君瞧着年岁不大,却有疲态,眉眼下垂。发间一根素钗,朴素但整洁。
她只是将双手搭在了女儿的手上,声音轻又弱:“阿娘没什么本事,就想让你好好的。”
桑晚没回答,收起碗筷头也不回:“阿娘歇着去吧,一会儿药好了我送来。”
她不想在阿娘面前暴露自己情绪的低落,抿了抿唇,将早先便分好的一份饭菜同刚熬好的药一道,端着去了另一间屋子。
桑家的院子不小,此时日头正高。桑晚抬了抬手,在眼前挡下一小片阴翳,快步推门进了侧屋。
屋里的人显然醒着,听见她来张了张口,还是未曾出声。
“醒了。”
桑晚瞧他一眼,将碗筷放在了小桌上,“吃吧,不收你银子。”
侧屋光线不好,只听窸窣轻响,半躺在榻上的人缓缓起了身,从那片阴影中出来,摸索着往前。桑晚到底做不到冷眼旁观,上前几步扶上。
甫一靠近,淡而缱绻的茉莉清香缠绕着小臂往上,在无光的世界中作为唯一的指引。到了桌前,饭菜的香气又掺着药的苦意,淡而又淡的茉莉香被驱散,再也寻不见。
男人端起碗筷,道了声谢。
女子就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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