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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倚玉为欢》23-30(第13/15页)
着的人,心底又升起惊疑。
“停车停车!”庾七郎袖子飞起,见没人理会,就朝后掀开帘子。
里头的人没有计较他的失礼,依言出声:“停车。”
那道声音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却有种令人骨酥神迷的从容不迫。
马车缓缓停在谢为欢身旁。
谢为欢挂起帷幔上的垂纱,露出小脸,匆匆抬目,只看见庾七郎身后车厢里锦缎团簇的内饰以及一只持卷的左手,指修润而长,手背上牵出三道笔直的骨线,微隆起的青色血管宛若游龙盘踞其上。
只要她的视线再抬起几分,就能看清里头郎君的脸,可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很快收回目光,朝前边正好奇打量自己的庾家七郎行礼。
庾七郎怔了怔,很快就弯眼笑道:“谢娘子,你怎会在此?”
谢为欢搂住满怀的桃花枝,柔声道:“小娘喜欢迟山上的桃花,我来为她采几支。”
“果然!”庾七郎哈哈大笑,朝后面大大“啧”了声。
谢为欢不知他在笑什么,但是敏锐察觉是与自己,以及车里的郎君有关,她不好深究,便望着他问道:“庾郎君是来赏景的?”
庾七郎摇头,“是来访友。”
谢为欢没有追问,亦没有表现出对他友人的好奇,甚至这会连眼睛都安安分分没有乱瞟。
庾七郎不信谢为欢没有听到戈阳最近的风声,所以更奇怪她这女郎如此沉得住气不打探,难道是商家郎的美名还不够响亮?
他相信马车里的“商九郎”定然在平静的面皮之下也会生出一些疑惑。
自己这个商家郎怎么不叫女郎欢喜了?
庾七郎一想到那个画面,差点忍不住捧腹大笑,费力忍住才问:“谢娘子怎的一人在此?”
谢为欢适时露出为难神色,弱声低语道:“刚才我要到山顶折桃花,半路被护卫阻拦……只能避贵人之嫌,绕路而行,现采花而归,见天色将晚,恐令阿父不悦,不知可否能借郎君车驾顺载,送我下山。”
庾郎君“唔”了声, 朝被冷落一旁的车主投去怜爱一瞥,故意道:“谢娘子可求错人,车不是在下的,乃是这位郎君的,你若想借车代步,当求这位郎君才是。”
说罢,他还贴心地把屁股往外挪了又挪,生怕阻了身后郎君灼灼之姿。
商陆肘撑在蹄形玉几,闻声就将拿书的手垂下。
庾七郎一心想看热闹,他清楚得很,都问到面前了,他也没有非避着不理人的道理。
目光随意递出,只见车外站着一位乌发雪肤的女郎,容貌倒是不俗,不过只是不俗尔,泛善可陈。
恰在此时谢为欢睫羽扬起,盈眸直视。
若说琉璃珠美丽,那更美的便是被光照亮,异彩生辉的琉璃珠。
谢为欢立在夕阳光下,那双桃花眼就好像被柔光照亮的琉璃珠,光彩溢目,那眸转神漾,直令人心魂俱荡。
商陆垂眸凝视。
这女郎第一次直视他,第一次同他说话,眼中没有雀跃,声音更没有激动,有且简简单单四个字。
“郎君,可否?”
胡映璇听着总觉得不对,歪着脑袋想说什么,被岑嘉容一脸兴奋地按住手,极缓慢地摇了摇头。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称是:“是他的错。”
谢为欢越说越气:“第二次见面,他便当着北齐使臣的面说我不学无术,骄纵无礼……我与他很相熟么?我爹都没这么说过我!”
“太过分了,”岑嘉容推推胡映璇:“是不是?”她忽地反应过来,松开手恶声道:“商陆,你真是活该被讨厌!”
都怪他,害她的心跳得乱七八糟。飞雪声簌簌。
男子的欢摆也被雪珠子拍打着,于这片漆黑的夜光里飞旋舞动。
不知过了多久。“夫人。”
“……”
“夫人?”
“……”
玉霜唤了好几声,谢为欢这才终于缓过神。
她的脸颊冻得通红,双唇泛着干裂的白色。回过神思,谢为欢抬眼看了看天色,原来不知不觉,竟快到了黄昏。
“玉霜,我们上山罢。”
“是……”
久到飞雪在他的欢肩上已结了薄薄一层白霜,谢为欢原本被冻得僵硬的身体,才一点一点恢复了知觉。
今日,商陆原本打算前来国恩寺,拜访智圆大师。谁料魏恪忽然送来了几封公文,待他处理完公事,已经到了下午。
时辰虽算不上早,但也完全不晚。他快马加鞭,赶到万恩山下时,却意外地看见山脚下自己妻子的马车。
妻子来此处干什么?
虽是满腹疑惑,心想着这或许是妻子不便明说的私事,商陆没有上前过问。就在他心想着一会儿该如何避开妻子时,忽然,天空竟飘起了簌簌飞雪。
这场雪来得很急。
他看见一侧废弃的凉亭内,正不知所措的玉霜。
“世子!世子爷——”
对方也看见了他,神色焦急地朝他招手。
他跳下马,开口便是:“夫人呢?”
玉霜快哭成了泪人:“夫人唤奴婢来此处找玉镯,奴婢还没找到镯子呢,这场雪忽然就下大了,夫人她、她……还在山上。”
上山的路都被雪盖住了。
商陆胸口一紧,竟连想也不想,飞快上马朝山上奔去。
“世子爷,山上路滑,您千万小心——”
胡映璇迟疑点头:“确实过分。”
“然后便是那回,我分明都要赢了那球,他却公然害我输了北齐人,堕了国威不说,还害我摔下马,甚至……”
谢为欢确实气恼,她握紧拳头:“阿姐可记得那场马球的彩头?那是我已逝兄长生前随身的佩剑,被北齐人拿了去,我只是想拿回来而已。”
她说着,愈发觉得那日答应商陆还是有些太轻易了,这样的仇,她怎能不记?
胡映璇眉头紧紧皱起,点头:“我若是阿欢,我也记恨。”
若说前面那些许是还有些误会没说清楚,那这次确实能让阿欢气恼至今——谢家兄长她记得,与阿欢感情极好的。
岑嘉容倒是知晓这些,听谢为欢说完,故作哀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老实交代,”她眼疾手快捏住了谢为欢的脸颊,“说,头回见面是什么时候?阿姐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背着阿姐醉酒还扒人衣裳了?”
谢为欢硬生生从气恼中被拉了出来。——他确确实实地,忘却了入夜后所做过的事。
忘记了入夜后,在妻子身上所做过的事。
推想到这里,商陆攥了攥拳,自心底里忽尔涌上一阵自责和忏悔。凉风阵阵,他的指尖泛起一道青白之色,回忆起妻子见自己时的瑟缩,商陆愈发感到内疚与羞愧。
成婚时答应妻子的,他一句都没有兑现。
甚至还不知自己在入夜后,对妻子做了何种禽.兽之事。
不成。
他不能这样,也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庭院内再度吹刮起幽冷的风,拂得男子欢摆阵阵。商陆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时候正早。
他决定去国恩寺,寻一寻智圆大师。
“啊……” 他第二声:“睁开眼。”
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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