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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王爷,别再扒我马甲了》130-137(第7/15页)
一柄青铜长剑倏然出鞘。他足尖一点马镫,整个人如苍鹰掠空般腾身而起,剑锋划破长空,直追凌皓而去。
凌皓所驭乃千里良驹,一骑绝尘。
他目光灼然,直直钉在远处的大红花轿上,口中大喊着“本世子绞杀乱党,拦我者死!”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所过之处护卫纷纷退避。
“拦住他!”魏知砚纵马在后,追出数步却见凌皓已冲至花轿十步之内。
魏知砚猛地勒住缰绳,眼中杀机毕现,“传令!叛党挟持世子,格杀勿论!”
领队令旗一挥,霎时间箭雨如蝗。
一支流矢“嗖”地擦过凌皓发冠,钉在花轿壁沿上,连在轿中的一截红绸应声落出。
凌皓瞳孔骤缩,猛然回首,只见街巷两侧突然涌出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手中刀剑寒光刺目。更骇人的是,屋檐上不知何时已埋伏着弩手,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这哪里是平乱,分明是毫无差别地屠杀!
又一道寒芒擦着凌皓面颊呼啸而过,他挥剑斩落冷箭,怒吼道:“魏知砚!你疯了吗!?”
魏知砚勒马,冷冷道:“乱党凶残,刀剑无眼,世子务必——当心。”
“当心”二字咬得极重。
凌皓忽觉脊背发凉,环视四周才发现那些“流民”进退有度,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忠叔!”他一边挡开飞来的箭矢,一边靠近那中年文士,“这局不对!”
程忠反手夺过一柄长刀,将凌皓护在身后,“进轿中看看。”说时迟那时快,他抓起一具尸体为盾,挡在凌皓身前,“快!”
凌皓一脚踹开轿门,二话不说揭开新娘的盖头……
眼前猝然寒芒乍现,一柄短刃自盖头下疾刺而出,直取咽喉!
第134章 审判“你终于来了。”
……
“小姐!”
凤冠珠帘哗啦作响,薛南星一把扯下红绣盖头,似也一惊道:“山哥?”
“可算寻着你了!”梁山两道浓眉一拧,一对虎目中便有泪花闪烁。
“眼下不是煽情的时候。”薛南星将盖头扔到一边,一件件摘掉满头累赘的珠翠。片刻功夫,又已利落地扒下地上一个小厮的衣服换上。
她瞥一眼门口,“外头局势如何?”
梁山抹了把脸,“院里的人都捆结实了。”
“不是。”薛南星摇头,起身往外走,“我是问京城。”
这荒山野岭的别院,魏知砚自不可能来此迎亲,必定要先送她回薛府。可自那日被囚至今,即便今日凤冠霞帔加身,也未见半分要送她回府的迹象。
这些日子虽四肢绵软无力,神思却格外清明。她将前因后果细细捋过,魏明德既不信她,为何还同意促成这桩婚事?蒋昀已死,自然不会是因为蒋昀,而魏知砚再情深也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便只剩一个可能:这场婚事,本就是谋反的幌子。
今日京城,必有异动。
“京城?”梁山这才想起来,“迎亲队伍一大早就到了薛府。好在王爷做了两手准备,猜到那姓魏的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回薛府,所以让我们兵分两路。没想到小姐你果真还在这里。”
薛南星脚步愈发快,“王爷呢?”
梁山快步跟上,“王爷命我们先带你回王府。”
薛南星疾步一滞,急道 :“我是问他人在哪里?”
梁山面露难色,“小姐,你身子还未恢复,不宜操劳,不如先行回王府。”
“说!”薛南星声音转厉,“他到底在哪儿?”
*****
罪思堂内,空寂无声。
景瑄帝驻足仰首,目光掠过正堂上方“静思己过”玄金牌匾,眉宇间笼上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叹了一声,“十年了。”
陆乘渊抬手屏退左右侍卫,转身执礼,“陛下,两位侯爷约莫午时到。臣请先陪陛下入内。”
他口中的两位侯爷,正是当朝举足轻重的人物——镇北侯谢林、文远侯苏平修。
前者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的沙场老将,而后者,不仅是昔日翰林院掌院学士,更重要的是,当年夺嫡之争最激烈时,正是因着程启光、魏明德与苏平修这三位内阁重臣的中立,景瑄帝才得以在最后关头扭转乾坤。
如今程老已故,魏明德权倾朝野,而苏平修作为清流领袖,在文官中的威望更胜从前。今日由这一文一武两位重臣同来做证,再合适不过。
景瑄帝静立片刻,目光微沉,终于略一颔首。
陆乘渊侧身引路,君臣二人向殿内行去。
刚转过回廊,忽闻深处传来一阵嘶哑的喊声,似哭似笑,却听不清内容。
张公公疾趋数步,压低嗓音道:“陛下,那位这些日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老奴是否先唤太医……”
“不必。”景瑄帝淡道:“你也在此候着吧。”
张公公欲言又止,目光在陆乘渊身上打了个转,退至一旁。
从正堂穿行至后殿,需经过一方萧索的庭院。荒草丛生的院落中,两名小内侍正垂首而立,见圣驾到来慌忙跪伏行礼。
还未等二人完全起身,后殿骤然爆出一声嘶吼:“奸佞横行,昏君误国!”
两名内侍倒是见怪不怪,其中一人躬身道:“惊扰圣驾,奴才万死这就去让那位住口。”
“退下罢。”景瑄帝微一抬手,声音不辨喜怒。
陆乘渊目光扫过二人,“所有人退出院外。未得宣召,不得踏入半步。”
话音落,两名内侍连声应是,缩着身子退出了院门。
后殿殿门缓缓推开,一股腐朽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药石与霉变的刺鼻味道。
天光乍入,映照出一面斑驳的紫檀屏风,屏风上依稀可见褪色的仙鹤祥云纹样,但看不清屏风后的事物。
屏风后传来阵阵声响,时而凄厉求饶,时而呜咽抽泣,转瞬又变成恶毒咒骂,癫狂错乱之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
分明出自同一人之口。
景瑄帝驻足门前,对陆乘渊道:“你也退下吧,朕想单独见见他。”
“可是陛下……”陆乘渊迟疑。
“怎么?”景瑄帝唇角微扬,“忘了朕当年也曾在马上夺天下?一个疯子,还能伤了朕不成?”
陆乘渊沉默片刻,终是躬身退出。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景瑄帝绕过那扇巨大的屏风,眼前铺开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着写满血字的宣纸,斑驳间,字迹隐约可见。
全是“冤”字。
纸堆中央跪坐着一个身影,凌乱的白发间夹杂着几缕灰黑,身上素袍早已污秽不堪,露出嶙峋的腕骨。
那人似有所觉,止住了喃喃自语,缓缓抬头。
一张消瘦得可怕的面容显露出来:深陷的眼窝下是两道刀刻般的法令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细碎伤痕。细看之下,轮廓与景瑄帝有五分相似,然而却有着俨然不同的气质。
此人正是前朝废太子,凌衡。
“你终于来了。”他开口时,眼中混沌渐褪,眼眸深处浮起一片冷光,声音沉稳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景瑄帝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听闻皇兄这疯病时好时坏,眼下看来,倒好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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