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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灼娇》20-30(第19/24页)
合衣躺上床后,自己才跟着輕手輕腳躺进床榻外侧。
姜稚月其实早就已经不生他的气了,犹豫着想跟他说说话。
但一想到两人如今是夫妻关系,又躺在一张床上,想了想,那点说话的勇气又瞬间偃旗息鼓了。
花神祭的日子,恰好在姜稚月成婚后的第四日。
她在第三日晚间回了皇宫。
翌日一大早,姜稚月跟着皇帝和太子的仪仗,浩浩荡荡一道出宫往城南郊区去。
因着去年干旱了三年的肃州突降甘霖,衢州莫名堵塞了十年的河道又莫名通了水,淮山上一举发现了十三座稀有矿产。
举国上下都将此一桩桩事视作天降祥瑞,是以今年的花神祭典颇为引人关注。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都隨行在侧,就连宋硯辭和宋知凌也在隨行队伍中。
姜稚月今日从天不亮就起来梳妆,又被礼部的人折腾着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礼服,戴上厚重的头冠,此刻馬車摇摇晃晃,她虽还勉强撑着正襟危坐,但眼皮已经忍不住开始频频打架。
锦葵捧着一大束鲜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出声提醒:
“公主……”
锦葵的声音不大,姜稚月还是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来。
正缓过神,忽听得外面街道上一阵吵嚷声。
姜稚月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顿住,瞬间睡意全无,抻着耳朵仔细听去。
听起来那些人似乎是在京兆府门前申冤。
其中一男子的声音哭嚷道:
“早年曾有术士断言我兄长命里带煞!先头我还不信,但去年他克得父亲重病在床,前两日又被我发现他毒害了母亲!此等克父弑母之人!乡亲们说,该如何处置!”
旁边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道:
“自然是街市当街凌迟!”
“还要游街示众!”
“对!没想到这人是个人面兽心!能做出克父弑母之事!其心当诛!”
“就是!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此等黑心肠的!”
“连自己母亲都下得去手,禽兽都不如!定要将他碎尸……”
那人的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想来是被府尹带人清理了。
在御驾
经过,尤其是花神祭这般重要的日子发生这种事,实乃重大失误。
京中大小隨行官员一个个都变了臉色。
姜稚月也悄悄掀起車帘,往前面自己父皇和哥哥的馬車看了一眼,却见那两辆馬车并未有什么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朝后面宋硯辭的马车看去。
她与他的马车前后相隔了半条街,中间人影憧憧,即便努力朝后看去,也只能看见一个侧边。
那楠木马车行驶平稳,檐角的黄铜色车铃有节奏的輕輕晃动,同队伍中的任何一辆马车没什么分别。
一切安静得就好似一枚投入湖中的碎石,连波澜都没来得及漾起,就消失无痕。
姜稚月神情复杂地收回目光,低头默默绞了绞腰间的穗子,脑中方才听到的那句“克父弑母”怎么都挥之不去。
宋硯辭也听到了那声音。
窗格交错,从纱窗透进来的幽暗日光铺在男人削薄的眼皮上。
他阖起的眼帘極其微小地动了下,若非眼睫投下的浓密阴影跟着颤动,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情绪的起伏。
他就似一尊好看的润玉佛雕一般,俊美的面容下情绪平静。
良久,男人缓缓睁开眼,修长如玉的食指微曲,轻挑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硯辭神情厌倦地收回目光,紧绷的唇角勾起,胸腔中闷闷溢出一声似自嘲似颓唐的嗤笑。
队伍很快便到了郊外祭坛。
祭祀的仪程繁复冗长,皇帝带着皇室众人祭奠先祖、上香祈福,随后上至皇帝下至三品官员三跪九叩,进俎,读祝文,行初、亚献礼,饮福受胙等。
一套仪程下来,已经到了戌时初。
众人才算完成了祭拜。
而最后的行终献礼,则是由姜稚月担任的“花神”来完成。
乌金西坠,整个祭坛上橙色碎金铺陈,各色盛放繁花似锦,烛火熠熠。
如火的霞光被幽蓝色雲霭一点点吞没,周遭一片静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华服少女身上。
姜稚月一身浅橙色华服,头戴黄色花环,肩披孔雀羽毛织就的五彩繁花雲肩,外罩浅白色的雲锦纱衣,赤足踏在铺满花瓣的祭台上。
雪白的足腕上带着一条编织着银铃的红绳,圆润的腳趾涂着淡色如贝壳的珠粉。
悠扬的笛音缓缓流泻。
姜稚月足尖点地,轻舒长袖,纤细的腰肢如同婀娜多姿的垂柳,娇躯随之旋转,飞扬的发丝仿若墨色的锦缎,在一片花海中翩跹起舞。
少女粉玉的面颊上一点朱唇,如烟般的水眸流眄生辉,蹁跹间隐现若雪的肤色,坠于裙摆和脚腕的银铃,在小姑娘顾盼回转间空灵清脆地弥漫开来。
黑夜逐渐笼罩而来,四周的烛火愈发耀眼。
姜稚月在似锦的繁花和盈盈烛火下,仿若月下仙子,整个人闪动着艳丽灼眼的色彩。
却又如隔雾之花,缥缈不可及。
宋砚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台上的少女,嶙峋的喉结滚动着,用尽自己生平最大的克制,坐着未动。
只是凝视着她时,墨色的眼底逐渐翻腾起汹涌波涛,手背突兀的青筋鼓胀到几乎破碎。
少女舞跳得急了,铃声也愈发急促。
姜稚月的舞姿轻盈灵动,裙裾扬起花瓣,几乎将她包围其中,纷纷扬扬落下粉色的花瓣雨,跃动着缕缕幽香。
漆黑的苍穹之下,四周的一切都黯淡无光,唯有少女亮眼得仿若最明耀的星子。
宋砚辞浑身紧绷着愈发克制,强行憋着某种情绪,只是沉沉盯着她的眼底浓稠的黑雾却不可抑制地蔓延汹涌,不复往日清冷。
急促起伏的胸腔中好似燃了一把滔天的火焰,最后一丝理智也几乎快要被焚烧殆尽。
他从不知晓,姜稚月能有这样一面。
她精致的小臉上神色倨傲,张扬又明艳,晕红的面颊生娇,体态袅娜灵动。
在她身上似乎汇聚了今夜所有光华,无一处不是美到惊心动魄。
场中或坐或站了数百人,却无一人发出声响,所有人都屏息将目光聚焦在台上的少女身上,似乎都已经看得痴了。
少女玉臂柔软,玉足轻旋,像仙子飞翔于花海之间。
在即将结束舞姿的时候,姜稚月似是不经意朝他的方向扫过来一眼。
仿若惊鸿一瞥,如水的眼眸晕红,神色妩媚尽态極妍,轻轻一勾便令人心神荡漾。
恨不能立刻让人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揉捻。
宋砚辞的呼吸一窒,几乎濒临失控,眼尾的泪痣红得骇人。
等到姜稚月从祭坛上下去许久,众人才从方才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等到再恍惚看去的时候,那祭坛上只余一片繁花和烛火,就像是绚烂烟花绽放过后,愈发显得寂寥空阔的夜色。
花神祭舞十分耗费心神,姜稚月是被锦葵和琉璃搀扶着回到房间的。
祭坛旁边就是皇家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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