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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女将军家的小厨郎》50-60(第11/14页)
,你们都听他的去,拿他当主心骨。”
小芦想是她把火气都发在郁青临身上了,所以轻放过了她,可她不敢替郁青临分辩,因为南燕雪极讨厌别人替她拿主意,不论是出自什么样的本心,尤其是在阿苏替她去送死之后,她更是容不得。
余甘子在屋里没听清发生了什么,正院里的仆妇从不传话,余甘子也不好问,只见郁青临失魂落魄地出去了,晓得他们之间不好了,心下也不安起来。
这段时日郁青临常在正院,在南燕雪屋里待的时辰也变得长了许多,但余甘子撞见的次数并不多,因为她也要去上课去玩乐,而且入夜后郁青临从不久留,余甘子知道这是因为她也住在这院里的缘故。
余甘子心想着,她不如住到骆女使的小院里,否则有碍南燕雪和郁青临的相处。
但眼下,显然不是提这件事的时机。
一连好几日,郁青临没都有出现在正院,南燕雪一切如旧,看不出丝毫的异状。
而余甘子每每碰见郁青临时,总觉得他说话也勉强,笑更勉强,可谁也不敢去南燕雪前头提这件事,更别说替郁青临求情了。
一时间,郁青临似乎又成了外院一个不得近身伺候的小郎中,老天爷好像真就不会让一点好事发生在他身上,更何况是一亲芳泽这种美事,简直像是给郁青临的诱饵。
夜深人静的时候,郁青临仰在床上想,‘起码是个很甜很甜的饵,就算将军因此厌弃了我,我总还记得这些日子。’
他虽这样劝自己,但其实很不甘心,既又觉得自己大错特错,又觉得自己全然无错。
他记得这些好日子,南燕雪也记得从前在燕北的日子,她把那些故去的人也带了回来,白天活在泰州,夜里活在燕北,郁青临觉得这不好,折损她的身子,可这就是南燕雪自己想要的。
但换言之,南燕雪连夜梦魇,深思倦怠,长期以往有碍寿数,那满府的活人要怎么办,她摒弃前程也要把这些人带回泰州安顿,难道不做长远打算?这样岂非食言?
郁青临在心底是知错不认错的,但在孩子们院里的时候,他又总在通往正院的门洞边徘徊不定,盼着南燕雪忽然出现,狠狠责打辱骂他一顿泄了愤,若能原谅他,他能把这天底下所有认错认罚的低贱之语都说上一遍。
郁青临捂在被子里蒙了一脸汗,还是睡不着,坐起身抹干湿乎乎的一双眼,随手抓了本书来,一看,是他自己亲手抄录的那本,教人如何多交不泄,令女子诧媚开颜的房中之术。
郁青临把书砸在脸上,哀嚎一声重新倒回床中去,觉得简直是老天爷在嘲弄自己,他学这些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两人夜里并没有相处的功夫,院里孩子出出入入,又不好白日宣淫,再加上南燕雪多少有些情致冷淡,定力又足,所以两人间还不曾有过欢好。
郁青临正是年少时,挨一下就起兴,不挨也起兴,画苑里的夜色清幽被他毁成满床的污糟,若非他是郎中,还懂得保养己身,只怕要夜夜如此。
屋里好生憋闷,原来是郁青临关门时忘了留窗,眼下已经是夏,他床褥上一应换了薄被草席,只要窗户一开,湖风习习。
郁青临在窗边站了一会,索性往外头去,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正带人巡夜的乔八。
郁青临同他们几个道辛苦,乔八没吭声,只是忽然面上抽筋,嘴歪眼斜。
“是不是受凉风,面瘫了?”郁青临一急,忙要拿针给他大扎特扎一通。
“不是不是不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把这针带在身上?!”
乔八宁愿挨棍子也不要挨针,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郁青临又看看他,脸都正常了。
乔八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差点还要挨‘瞎子’一把针扎,他使劲把脑袋往后头别了别,就走了。
郁青临看出他意有所指,便顺着他所示的方向走去,可是走了好远,都快走进山水居去了,也只偶尔有守夜的仆妇被他惊动。
“虎子?”郁青临蹲下身,看着那头朝自己走过来的大狗,在将军府里过了两个年,虎子已经十岁了,但因为养得好,所以看起来一点老态都没有。
“今天怎么不在小旗他们屋里睡,是不是嫌热,出来纳凉?”郁青临揉揉它的脑袋,跟揉小孩是一样的,虎子叫了两声,咬着他的袖口就把他往山水居里扯。
郁青临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虎子走了进去。
虎子一路拽着郁青临去了角门处,角门竟然敞开着,湖风掠过旷野,将琵琶声带进郁青临耳中。
他怔怔走了过去,只隐约看见一人抱着琵琶盘腿坐在湖边长廊尽处的长亭里,琵琶声声如诉,数不尽的思念与哀愁。
郁青临知道了南燕雪的笛是阿苏和常风教的,所以她才会让郁青临往后教给小铃铛。
至于琵琶,他先前只知道她会,后来又从翠姑口中得知,她的琵琶是同军中一个火头兵学的,这火头兵还是阿苏和常风两人的养父,老爷子不知是打哪学来的琵琶,生得魁梧彪悍,抱琵琶的样子简直跟东方持国天王提多罗吒差不多。
琵琶难学,阿苏常风都不会,但南燕雪学会了。
“将军那时做先锋官,叫阵的时候敌军推三阻四不出人来战,将军等得不耐烦,就在马背上弹琵琶,她叫阵时常穿一身银白的盔甲,抱一把漆黑的琵琶,琵琶奏得飞快,迸如刀光,等她弹完,敌军气势也颓了。”
郁青临那时坐在厨房捧着饭碗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描摹着,简直听得入迷,很遗憾未能得见南燕雪如此风采。
而如今真见到她弹琵琶了,却已不是在那苍茫戈壁间恣意潇洒的银甲先锋官了。
那琵琶声奏不出刀光剑影,像雨后从飞檐上坠进湖里的水珠,声声如凿诉情愁。
南燕雪很难过,而郁青临就是那个让她难过的原由。
郁青临想赎罪,想用自己的全部,自己的一生去赎罪,即便这罪过在他人看来根本不存在,郁青临也想匍匐在南燕雪的脚下,祈求她的原谅。
郁青临在长廊上朝南燕雪走去,琵琶声都未断,却又响起一声破空音,他直接被自亭中飞来的一块石头击进了湖水中。
第59章 那湿淋淋的样子,那秋水盈盈的眸子,简直像只初出茅庐,犹豫着该不该来
南燕雪但凡出手,就没有手软的时候。
郁青临被那一击飞石打得叫不出声,落在凉透的湖水里又呛了好几口,他扒在岸边喘了几口,爬起来再往湖心亭中去,那动作几乎都没有一丝停顿,南燕雪的飞石也没有迟疑,郁青临走了一丈路,又被打进湖里了,他索性往水中扎去,旱路不成走水路。
南燕雪早该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总有两面。
郁青临坦荡坚定,也就意味着他有些自我,他认为南燕雪该好好吃药治病,就算是瞒着她偷偷做也会做。
郁青临温柔深情,随之而来的就是敏感与偏执。所以南燕雪一开始就觉得他棘手,并没有错。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美色所迷的一天。
初夏深夜的湖水还是很凉的,郁青临浮在水中,趴在亭角望着她,那湿淋淋的样子,那秋水盈盈的眸子,简直像只初出茅庐,犹豫着该不该来勾魂的艳鬼。
南燕雪抱着琵琶看向他,多少天了,就这一个目光就让郁青临眼圈都红了。
四面乱风阵阵,将南燕雪松散的灰纱宽袍和披散的黑发都吹得浮动起来,彷佛她也端坐在无形而澄澈的水中,空灵随意,不似他这样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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