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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帝师攻略》230-240(第4/26页)
的雷火索, 本该存放在陇右大营的秘库。
当他用刀尖挑起那缕靛青丝线——分明是明月冠缨的流苏颜色。断裂处参差的丝缕间, 还粘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 正是亲王腰牌上剥落的龙鳞纹。
"父亲。"
李书珩摊开掌心染血的羊皮卷, 冰晶在陈旧的血迹上折射出诡异的光, "阴山小道的水纹标记, 用的是明月独创的暗码。"
李元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血沫在银甲护心镜上结成薄冰。
去岁生辰,明月献上的北境舆图在烛火中显出暗纹,那得意的笑声犹在耳畔:"这是儿臣用蔷薇露调的墨,遇热方显……"
西北风卷着冰碴子抽在脸上,李元胜突然抽出佩剑砍向冻土。
剑锋在青石上擦出连串火星,竟劈开道三寸深的裂缝:"传令!分五百轻骑绕行黑水河,其余人继续清障!"
……
嘉峪关外忽然响起胡笳。
可频善奇的白毛氅在阵前展开,数十架包铁云梯被奴隶们扛着冲向城墙。
那些奴隶脚腕拴着铁链,溃烂的皮肉冻在镣铐上,每跑一步就撕下血淋淋的皮。
李明月看见冲在最前的少年奴隶不过十三四岁,突然想起关内地牢里还锁着三百死囚。
"开闸!"
他斩断垛口悬着的铁链,青铜锁头砸在女墙上迸出火星,"让囚犯披甲上城,杀敌十人者赦!"
牢门轰然洞开的刹那,韩昭提着血淋淋的人头摔在箭楼下。
那人头的发辫散开,露出额间靛青狼纹——是鲜卑死士的标记。
玄甲统领的陌刀还在滴血,刀柄缠着的布条被血浸透,隐约可见歪斜的"明月平安"四字,是出征前他的妻子”偷偷绣的。
"侯爷所料不差,果真有内应想烧粮仓。"
韩昭一脚踢开仍在抽搐的无头尸,尸身腰间的火折子滚到李明月的织金靴边,"东侧瓮城的草料……"
李明月却望着瓮城方向轻笑。
前世此刻,韩昭已经被毒箭射穿右眼,而今生那处箭垛早被他换成裹了生铁的硬木。
寒风卷着雪花灌进领口,他忽然很想念兄长怀里的温度——六岁那年冬猎遇狼时,兄长就是这样把他裹在氅衣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冻僵的耳垂。
……
碎石崩落的声响突然变得密集。
李书珩抹了把糊住眼睫的血,发现岩层深处泛着诡异的幽蓝。
这是北境特有的冻土,遇热即化——他猛地扯过火把照向岩壁,水痕正顺着雷火灼烧的沟槽蜿蜒,冰层裂开的脆响如同恶鬼嚼骨。
"退!全体后退!"
玄甲军潮水般向两侧散开时,李元胜却逆着人流向裂缝处狂奔。
鱼鳞甲刮擦着岩壁,在冰面上擦出连串火星。
李元胜终于看清卡在岩缝里的物件:明月总挂在腰间的错金螭纹匕首,刃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他亲手教七岁稚子刻的,那天小明月被刀锋划破手指,血珠滴在"安"字最后一捺。
地动山摇的刹那,李书珩扑倒父亲滚进避风凹槽。
亿万碎石如天河倾泻,却在烟尘中露出一线天光。
通往嘉峪关的官道,通了。
……
残雪在重檐上积了半指厚,铜鹤香炉里腾起的青烟像条小蛇,顺着朱漆廊柱蜿蜒而上。
楚云轩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的虎符,青铜冷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幽深。
如今长安城中人心惶惶,楚云轩却视若无睹,仍旧每日与诸位公子饮酒作乐,甚至连早朝也不上了。
偶有什么大事,皆由杨兰芝代为处理。
至于丞相林宸,不知为何,总是留宿宫中,抚琴伴驾。
"陛下,鲜卑使者的密信到了。"
林宸捧着锦匣趋步而入,紫貂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目光扫过楚云轩手中的兵符,喉结轻轻滚动。
楚云轩没看他一眼,只是用银刀挑开火漆,羊皮纸上拓着狼头纹章:"三日后,嘉峪关。"
他忽然低笑出声,震得香灰簌簌而落,"好得很,那些蛮子倒比寡人想的还要心急。"
闻言,林宸目光一凛,看来那三国要有动作了。
……
嘉峪关的风呼呼作响。
鲜卑的冷刀砍在垛口时,李明月正往掌心缠浸血的布条。
三日血战,关内守军已折损过半。
第一日:
寅时三刻,鲜卑人的牛角号撕开雪幕。
李明月立在瓮城箭楼上,看着黑压压的敌阵如蚁群漫过冻土。他伸手接住片雪花,在掌心掐出冰水——这是鲜卑人最爱的战法,借着风雪掩盖马蹄声。
"上狼牙拍!"李明月的声音清越如剑鸣。
三十架包铁拍杆从垛口探出,倒刺上还挂着前日被射杀的探子碎肉。
当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时,李明月猛地挥下玄色令旗。裹着火油的拍杆重重砸落,燃烧的碎木与人体残肢炸成赤红的烟花。
有个鲜卑百夫长被拍杆拦腰截断,上半身还死死抠着城墙砖缝往上爬,肠子拖出三尺长的血痕。
韩昭的陌刀队就藏在箭楼夹层。
当第五波敌兵攀上垛口,玄甲武士破壁而出,刀光织成银网。
李明月记得这些死士的招式——前世他们本该全数折在阴山小道,如今却为他在城头劈开血路。
有个年轻武士被长矛贯胸,死前竟用牙咬断敌将喉管,血柱喷上"嘉峪关"匾额。
第二日:
子夜时分,冻雨裹着冰碴子砸向城楼。李明月蜷在箭垛后啃冷硬的胡饼,齿间突然咬到异物——半截断指,不知是哪个守军的。
他面不改色地吐在雪堆里,却摸到腰间玉佩裂了道纹。这是母亲所赠的护身符,前世城破时被可频善奇碾成齑粉。
"禀侯爷,火油用尽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右眼插着半支箭,箭头在眶内泛着幽蓝——是鲜卑人的毒。
李明月忽然起身解开大氅。玄色锦缎内衬缝满暗袋,倒出十二个琉璃瓶。
这是离开冀州前,季大夫特意给他的猛火油,此刻被他亲手浇在最后三架床弩上。
"射鲜卑大营的中军帐。"
他扯断发带缠住弩机扳手,"对准苍狼旗东南三寸,那里是牛皮帐的接缝处。"
火龙破空,冻雨在火焰中蒸腾成白雾。
李明月看着那顶燃烧的金帐大笑,这一次,算是痛快!
第三日:
酉时,最后一道铁闸被冲车撞弯。李明月提着缺口的剑站在尸堆上,脚下黏着不知是谁的脏器。
三天来他学会在厮杀中辨认时辰:晨光是灰紫色时,鲜卑人会驱使奴隶送死;正午日头最毒那刻,可频善奇的亲兵会发动强攻。
此刻夕阳如凝血,正是敌军最疯魔的时辰。
"侯爷,用这个。"韩昭扔来半截铁矛,他的陌刀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卷了刃。
玄甲统领的左腿只剩森森白骨,却仍用□□支架撑着身子。
李明月突然看见敌阵后方扬起尘烟——是玄甲军的蟠龙旗!可父王不该此时出现,按他算计至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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