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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渊问道》100-110(第14/15页)
爱揽进怀里。
“我等你。”
杨心问的两指已经在虚空中抓住了只有他能看到的那根线。
他站起身来,却还要惶惶然地回头再说:“别骗我”
陈安道说:“我不骗你。”
得了这句应允,杨心问复正过头来,朝着无首猴走去。
日浮青苍之上,秋实山岗之后,可见人间街巷。
他一步步走近,虚空之中,那只有他和无首猴能看清的细密丝线已绕上了他的五指,像是只为他一人准备的天罗地网,一道明目张胆的杀身陷阱。
街巷以东,便见东川,东川绕山行路,载着东西两相的货物游人来往,船上画舫叠影,两岸玉阁瓦黛,一路商旅不绝,人声鼎沸。
杨心问站在了无首猴面前。
无首猴那张破碎的脸上,额角生出了一张口来:“何必如此?”
李正德见状又给他封上,可他的下巴却又长出一个来:“心魄本是半道魔物,为着庸常之人自寻死路,愚不可及。”
东川入海。
海又是何种模样,他还不曾见过。
“有人与我说,求仙问道当克己修身,慎独慎微。”杨心问盘坐在无首猴面前,托着一边腮,攥紧了手中丝,“此间深意我悟得还不够透彻。可见妖魔害人,我既立于人上,便没有无动于衷的道理。”
“傻孩子。”无首猴面露慈悲,“那人诓你呢。”
“诳便诓了!”杨心问大笑,“天地之间至少有一人杀我诓我恨我害我,我都能甘之如饴——妖物,你呢?”
蛛丝如蚕茧将他们嚢裹其中,那几百人如蚕蛹般悬挂在他们灵海的一角,他已抽身入幻境,在那片黑暗中阖眼复睁开。
“无人能骗我。”无首猴的声音自天际而来。
杨心问冷笑:“你生前不知自己为人,死后又无首千面,你百来岁间认不清自己是谁,便在我身上寻答案。”
千百魇梦如天倾倒来,杨心问自那血海与悲鸣中魂颤声动:“可我与你不同。”
“你天地孑然。”
血海淹没了他的身体,尸鬼拉扯着他的脚踝,杨心问如沉铁入王水般消弭,复又再无形处再生,那带着森然恶意而来的幻境已容不得他,誓要将他于这生生死死无穷尽的酷刑里魂飞魄散。
“我尚有归处。”
第110章 醒时长待远行人
上官见微醒来时, 先是觉得视线模糊,面上发疼,再一恍惚, 闻贯河一拳荡来,直击他面中。
只听一声惨叫,他和闻贯河同时醒来。他跌坐在地上, 茫茫然再睁眼——很是不方便, 因着他眼皮肿胀, 整个眼眶都要塞不下, 不得已只能用手撑着。
一旁的不省君面色如常,只眼角鼻尖带红,冷冷看来, 自以为体贴道:“割皮放血, 可消肿。”
“……多谢,不必。”上官见微对这种粗犷豪放的疗伤法门欣赏不来,把面具反过来扣上了,面具内立马生出了小手, 替他帮忙撑着眼皮。
几人一时间还没回神。有头有脸的人物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关华悦一人指挥着弟子做事, 那一地在幻境里长梦不醒的凡民尚且棘手, 另一边雾淩峰那一群卧龙凤雏更是叫人心惊。
陈安道和叶珉两厢并立, 李正德背着那昏睡的小子, 手上还拖了个捆成球的玩意儿跟在他们身后, 招呼也不打便进了观中。
随着门合帘落, 观外立时升起一道金光封阵来, 那光很是嚣张, 连百丈高天的飞鸟都不让进, 上官见微不由真心道:“真霸道啊。”
宗门内的弟子已至,各家派来的人也都前后脚到了。上官见微肩上落了只癸序傀儡鸟,鸟肚子一开,里面便滚出了信来,他勉强看了两眼,转头对几人说:“姚家来信,长明宗霈霖仙人与司仙台里应外合,在长明宗上也欲起岁虚阵。”
路游子刚找了个合适的袍子遮身,一回来就听到这话。他们季家与长明宗可说一衣带水,此话一出,他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半晌那嘴上的白髯才抖动道:“成、成成成了吗?”
“没成。”上官见微已经生不出气力来感慨了,“陈……家主事先派了弟子去姚、岳、关三家,传了和我们一样的口讯,只不过说他跟李正德是往长明宗方向跑了。那三家都派了能人闯上了朗道山,长明宗可没有不省君,拦不住人,起阵的霈霖仙人被截了下来,现下已被关进了岳家的水牢里。”
闻贯河坐在地上,累得像是不愿起来:“司仙台究竟意欲何为?”
“金莲九座之中,有四人失踪,剩下五人……宁愿自绝了五感,也不曾交代此举的目的。”不省君掀袍抬步,侧身以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几日后世家齐聚,再当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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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居观中炉香已尽,时近黄昏,房内光线昏暗。陈安道去提水煮茶,叶珉将柜子里的夜明珠摆到了壁上的玉质小槽上,屋内一时亮如白昼,壁上挂着的画也被照亮,上头是一个背着竹篓抓蛇的青年,两眼画得不大对称,看起来分外不讨人喜欢。
李正德刚要把杨心问往床上放,陈安道便回头阻道:“还未到就寝的时辰,劳烦师父把他放在椅上吧。”
李正德掂了两下背上这睡死的人,觉得放那几边小凳上指定滑下去,便拖了轻居观里最奢华的那张贵妃椅来把人放上去,那平日都是叶珉躺着用的。
釜中水还没热,陈安道在一旁的小钵里碾着茶末。屋里一时无人开口,只那釜下银炭静静地烧着,时而摇晃着落在门纸上的人影。
就在李正德快被这股压抑的氛围憋死时,叶珉率先开口道:“方才见你和小师弟那般情态……”他竟还能面色如常地聊这些闲话:“着实亲密。”
“师弟年纪小。”陈安道亦寻常地接话,“人少则慕长,他又生性洒脱,不拘礼节,叫师兄见笑了。”
“是慕长还是慕少艾?”叶珉笑着,似是个风月老手指教后生,“他生性洒脱,你却不是,你由着他那般失礼,难道也是慕长?”
水将沸未沸,陈安道将碾好的茶末倒进去,静观茶末散进水里,飘起一阵芬芳。
“我体弱多病,少于外人接触。便是慕长,想来也只能对师父与师兄生出孺慕之情。”陈安道手上还捏着茶勺,在钵壁上轻敲两下,震落了残屑,“只是师兄所谋深远,已非我等所能助力,”
叶珉摇头苦笑:“我之所谋,不过偏安一隅,自由自在。”
“圣女已死。”陈安道放下茶勺,“师兄若想自由自在,便绝无偏安一隅的可能。”
屋外人声不断,来往的弟子众多,正清扫着山上的一片狼藉,处理这惊变的尾声。可人人皆不见大难不死的喜色,这些囹于梦中的人该如何处理,司仙台究竟意欲何为,屋里这大魔该怎么处置,期间浑水摸鱼的势力散尽夜色之中难寻踪迹,又该如何防范他们来日卷土重来?
仙门百家此夜灯火难熄。
叶珉瞳色浅淡,他垂眼望着那二沸的水,轻道:“你知我心。”
茶花已现,陈安道将起舀起,在放到瓷盂间。
李正德自那袅袅茶香间嗅到了些许意味,半晌抬头道:“你打算去哪里?”
叶珉含笑看他:“如若可以,我不想走。”
“师父在此,师兄自然是不想走的。”陈安道静候茶水三沸,“可临渊宗尚且是不省君说了算,今夜之后,他不会留你。雒鸣宗地处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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