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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奉皇遗事》233、一 潮州(第2/2页)
顾不上了。就算他为了乌纱有所忌惮,人命关天哪。”
一旁陈子元越听越不对劲,打断道:“等等,殿下,我听褚都尉这意思,你是从潮州粮荒起就做这个冤大头了?那得至少五年啊殿下,你就算在南秦也就那些俸禄,更别说后面一点进项也没有,又送钱又送粮,还养了四千人规模的虎贲军——你哪有这么多钱?”
秦灼碰了碰他的盏子,“你知道淮南给我的那尊白玉佛像值多少银子吗?”
褚玉照目光一暗,陈子元闭紧嘴巴。
反倒秦灼似乎满不在乎,举杯一口饮尽,笑道:“我从这张床那方榻之间摸爬滚打这些年,能是白折腾么?娼姐儿还要二两贴妆钱呢!”
他见这两人都肃穆下来,又倒了一杯酒,说:“成了,别愁眉苦脸了。有句话说得对,我这种膏梁纨袴手指头缝里稍微露点,都够穷苦人家吃上十年。身外物我多的是,又不是女人,算不上血汗。”
褚玉照离秦早,没能眼见他那些年,陈子元却是陪他一块熬过来的,只埋头吃酒。
秦灼这杯酒没有立刻吃,面向陈子元,一只手安抚地按了按他手臂,另一只手对他举杯,缓声说:“子元,以利买恩,用身外物换我穷途末路的立身之处,值当。我当年同鉴明通信就说过,他既在潮州扎营,我就要十年之后潮州上下,成为我秦灼一个人的自卫军。”
他面庞微红,眼神清亮,陈子元和他对视一会,咬牙和他碰杯把酒吃了。
***
到底事务繁冗,三人也不敢吃得大醉,秦灼回卧房时只有些微醺,见里头亮着灯,一推门,一个女孩子闻声转头,雀跃叫道:“殿下!”
她正在擦拭花瓶,闻言忙丢开小跑上前,秦灼笑道:“好阿双,半年不见出落得这么漂亮,你不叫我我是断不敢认你了。”
阿双抹了抹脸,破涕为笑:“殿下惯会拿我们取笑。”
屋内起了炭,南方也不若北方寒冷,秦灼便将外袍除去,边问:“是鉴明吩咐你来的吗?”
“是,褚将军叫妾来伺候殿下。”阿双在他背后犹疑片刻,声音轻若蚊喃,“褚将军……似乎错会了妾同殿下的关系。妾还没同他解释清楚,他得了军务忙走了。”
秦灼递给她袍子的手臂一顿,接着和声说:“瞧着褚鉴明正经,也叫中原的官场习气给养左了。我明日就同他讲,你别多心。”
阿双将袍子接过来,轻轻答应一声,又道:“妾还听褚将军说,殿下前两年就同刺史的妹子换了庚帖,如今从潮州安顿下来,不知是否要成亲?”
当时他同褚玉照商定结姻之计也是一时权宜,若秦灼与吴月曙成了郞舅,那潮州于他来说就成了“家天下”,到时候蓄兵乃至回南秦起事都是最牢靠的粮仓和后备营。
褚玉照同吴月曙似露不露地点拨过这意思,吴月曙也没有明确推拒过,但因为不清楚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甘郎的真正底细,也没敢贸然答应。
秦灼似乎想起什么人,只道:“没换过帖子。”又说:“这事儿还早,如今大事未竟,我也没有成家的意思。明日去刺史府上拜会一趟,赔礼回绝就是。”
奔波多日,秦灼只觉浑身疲乏,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梳洗过后想去找褚玉照引路拜会吴月曙,刚穿上外袍,便听阿双掩门进来,说:“郎君,使君在外头候着了。”
她用了“候”。
秦灼心头一动,整理好衣衫便推门而出。
院中立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长须方脸,形容清癯,未着官袍只穿常服,见他出来,拱手一揖到底。
“在下潮州刺史吴月曙,略备薄酒,为尊驾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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