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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十七 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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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灼一早醒来,身边已没了人。他睡相不怎么老实,记得昨夜是抱了枕头向里,醒来却是蜷着冲外睡,衣裳也有些凌乱。

    他坐起来醒了会神,一抬首,正被案头一面铜镜照进去。镜边还摆着只木匣,不大不小,落有铜锁。

    估计就是阮道生做假面的家伙。

    如此私人物件,秦灼也没有碰,梳洗更衣后,从枕中抽出匕首插回靴边。刚走到堂前要打帘,便隐隐闻到香气。

    帘后,阮道生似乎更了件衣裳,还是乌衣箭袖,其实瞧不太出多少变化。他坐在桌边,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馎饦,阮道生正端着一碗不紧不慢地吃着。

    秦灼从他对面坐下,见他又换了张假脸,便知今日要出门。心念甫动,阮道生已开口:“这边没什么集市,不如把东西买齐全,三顿饭自己做。”

    秦灼拿勺搅动几下,坦然道:“我不会做。”

    阮道生说:“我会。”

    秦灼本以为是他买的,难免有些诧然,“这是你做的?”

    阮道生看他一眼,算是默认。

    怪道卖相不怎么好。

    秦灼缓缓尝了一口,味道却有些出乎意料,笑着赞道:“阮郎有这手艺,倒免了弟妹以后洗手做羹汤。”

    他语带调谑,阮道生仍不以为意,将自己那一碗吃完,便单刀直入:“什么时候动身。”

    他是指监造一事。

    秦灼仍一勺一勺慢慢地吃,半点声响不出,跟个猫似的。阮道生也不催促,不一会便听碗放下,秦灼取了张帕子合在唇边,微笑道:“现在。”

    出门前阮道生去卧房拿刀,见秦灼正站在架子前,冲那只虎符匣子端详。

    阮道生挂刀在腰,问道:“要藏吗?”

    秦灼眼仍落在匣子上,“你说,这是个空的不假,但公主怎么可能把宝押在一个面首身上,全指望我这个饵把鱼钓上来。”

    阮道生说:“疑兵而已。”

    秦灼点头道:“不会有人把攸关性命之物托付在他人身上。”

    这两口子必有后手。

    阮道生又问一遍:“要藏吗?”

    秦灼没有犹豫,当即将匣子抱下来递过去,铿然道:“藏。”

    ***

    阮道生难得没骑马,一块上了秦灼的马车。秦灼往里给他让了让,他没动,手没打帘,却脸贴着车壁顺着帘缝瞭出去。

    这样能瞧见什么。

    但他真像能瞧着什么似的,屏气凝神了好一会,方转过头说:“有人跟。”

    秦灼歪斜着身子倚在狐裘上,说话也轻声细语:“不是你师兄?”

    哪怕是疑兵,虞山铭也不可能放任他们两个单独去守虎符匣子,暗中还是支派梅道然领人远距离监视。

    但秦灼居然知道是梅道然来。

    阮道生摇了摇头。

    鱼上钩了。

    秦灼却不惊惶,轻悠悠一个眼波递过去,莞尔道:“幸好不是,不然哪天将你我捉奸在床,做不得人。”

    自从得知阮道生没这方面的癖好,秦灼说话就拿上了腔。他很会拿捏,消遣得点到即止,阮道生这种人不会同他计较。

    果然,阮道生听了并没什么反应,仍双手按膝坐着,问:“收网吗?”

    “不到时候。”秦灼掂起一顶帷帽,轻声商量道,“咱们甩了他,好不好?”

    ***

    开春正是热闹,马车一头扎进闹市,便隔了山海的人。大面的酒招幌子连片拂过,眼花缭乱。马车好容易从一间铺子前停住,却没人下车。

    此时城西永阳坊,小秦淮重重帘影里,有人打开帷帽,对一位绿衣女子笑道:“小生欲再试一次双龙,不知娘子肯不肯?”

    他身后站着面孔陌生的阮道生。

    绿衣女持扇凭栏坐着,瞧他他们一会,徐徐站起身,微笑道:“两位随妾来吧。”

    三人步入一间精舍,十分干净雅致。绿衣女与他们对坐,轻轻摇扇道:“有缘再会,郎君还是不肯告知家世么?”

    秦灼微笑道:“礼尚往来,我要的红蜡烛,娘子迄今也没有给我。”

    “非不为也,”绿衣女说,“红烛那边生了变故,且回不来。”

    秦灼问:“公事私事?”

    绿衣女道:“私事。”

    秦灼却犹然笑道:“身为私剑,安有私事?”

    绿衣女给二人倒茶,婉声道:“私剑只为专人所用。我肯再见郎君,已是十分逾矩。”

    又兜回去了。

    秦灼目光一动,敏锐道:“娘子逾矩见我,是出了事。”

    绿衣女轻轻颔首,也给自己倒一盏茶,终于肯切入正题,“七宝楼监造死得蹊跷。”

    “据我们这些时日查探,应当与并州案有关。”

    一旁阮道生正端茶盏,手势一停,突然说:“他所等的客人,也与并州案有关。”

    他这句话说得太过肯定,乍听根本不像疑问。绿衣女有些警觉,审视他片刻,却如望深井,什么都试探不出。

    良久,她沉沉叹口气:“是。”

    阮道生目光一凛。

    接着,他放下茶盏,斩钉截铁、一字一句道:“韩天理。”

    绿衣女浑身猝然一动,他那目光又如铁钩入肉,逼得一颗心狂跳起来。

    她反应如此剧烈,阮道生说的必是真的。

    ……竟是真的。

    秦灼轻轻吸一口气,这个人远比自己的猜测要深。

    绿衣女握紧面前盏子,使自己尽快平静,用颤抖已不明显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

    阮道生说:“韩天理是并州暴乱的首凶,本该亡命天涯。但他滋事的缘由是元和七年并州九郡被屠的惨案,口口声声称还有内情。暴乱如反叛,是诛九族的大罪,肯冒这样弥天之险,个中理由想必触目惊心。如果韩天理真有内情,他要伸冤,只能进京。”

    “这时候京城突然加大防卫,新增的都是严查并州人氏的岗哨。还有这位监造。”阮道生问,“他是哪里人?”

    绿衣女模棱道:“南人。”

    阮道生眯眼,说:“但他的户籍却在并州。”

    “也就是说,接触到他表面身份的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并州人。”

    日色冷淡,沾衣如霜。秦灼柔声道:“这么巧。”

    绿衣女默了片刻,“就算如此,阁下也只是猜测。”

    “是猜测。”阮道生坦然说,“中了。”

    他就是用诈。诈出来了。

    茶水因许久未动,已经冷了。绿衣女端起盏子,攘袖泼在炭盆中,对秦灼道:“郎君好厉害的帮手。”

    “看来我这位朋友所言非虚,只怕这就是红烛的私事吧。”秦灼轻轻吐字,“并州,韩郎。”

    ***

    窗前帘落了一半,日头也只晾进来一半。帘影将阮道生藏得严严实实,阳光把秦灼照得亮亮堂堂。两人一黑一白,一冷一笑地并肩而坐,绿衣女瞧着,只觉后背生寒。

    秦灼温声道:“吾友是怜香惜玉之人,不会强人所难,娘子若有不便告知的,不必详言。”

    灯山潜伏一事关系千百秦人,他虽与小秦淮试探,外人跟前总要兜着。

    绿衣女领会得,点头应是。

    秦灼问:“这位韩郎被四海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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