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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地狱请我谈恋爱(无限)》40-50(第8/20页)
重……
沈奕在台下听得晕晕乎乎,扶着脑门竭力消化。
人在做梦时,脑子总是空白的,所以在前排的学生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时,沈奕也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是他不久前去鬼屋时,在前台检票的白毛工作人员。
“几点了?”白毛突然问他。
沈奕没多想,抬头看向讲台上老师身后,高挂在黑板上头的钟表。
“十二点。”沈奕说。
“不,”白毛笑着说,“还有十秒零点。”
“?”
沈奕眨巴眨巴眼,晕晕乎乎地问:“有区别吗?”
白毛摇摇头,并不回答,只说:“祝你平安。”
现实。
护士站前,电子时钟上,血红的数字一动。
202X/6/09/0:00.
梦里。
黑板上高挂的时钟,突然分针一动,往回倒了一分钟。
接着,它往后倒去。
一分两分七分八分二十三十分,指针不断倒退。
所有人的动作都跟着时间的后退而倒带。坐着的学生站起离开,老师拿起讲义和电脑倒退着出了教室。前排的白毛没了身影,外头的天渐渐黑下来。
太阳从东边落下去,月亮高挂起,日月不断交替无数轮回。
指针倒退得越来越快,沈奕的眼睛跟不上了。一瞬间眼前就变化无数,学生的穿着从夏到冬,又从现代变到上个世纪末。
书桌变得简陋,教室全都消失,百年前的施工工人开始来来去去。时针倒退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前的场景变换得眼花缭乱,来往的人只剩残影,耳边无数声音响作一团,教材纸张到处乱飞,学校变成工厂,不知谁在大声地笑——
咚。
一声笨重钟响。
四周霎时尘埃落定。
片片纷飞的白纸瞬间被撕碎,悄然飘飘落下。
耳边响起唢呐的送葬声乐,乐曲吵人又悠扬。
沈奕眨巴两下晕眩的眼睛,定睛一看,见那落下的不是白纸碎片,竟是一张张白色纸钱。
身边景色已经变了。漫天飘洒的纸钱下,他跪在地上,面前有一具木头棺材。
棺材上头的墙面上,挂着个黑白遗像。遗像是个寸头男人,长相苍老,眼角向下,脸上长了好些皱纹。即使是黑白的照片,也看得出他经年累月地做着力气活,满脸皮肤黝黑,像一脸的黑树皮。
那张脸跟自己有七八分像,沈奕一时愣神。
身边突然传来啜泣声。沈奕回过头,见身后有许多人。这不知是谁家的小院,一片空地上,有许多穿得黑漆漆的人们。
人们窃窃私语。
沈奕又扭回头来,往旁边一看。身边坐着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正掩面哭泣。她十分痛苦,后背都弓了起来,哭得死去活来。
沈奕看着她,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听说是在工地上做活的时候掉了下来,摔死了。”身后有人说,“脑浆子都流了一地。”
“工地上啊,那应该赔了不少钱吧?”
“嗐呀。”
一提这个,说话的老太太就摆摆手。她压低声音,凑到那人耳边,但说话声还是低低地传进了沈奕耳朵里,“哪儿啊,工地上千叮咛万嘱咐,做好措施。老江嫌麻烦,自己没戴安全帽,也没扣好腰带。结果脚一滑,就摔死了。”
“但凡扣好腰带戴好帽子,就不至于。”
“我听我老头说,工地说老江自己也有责任,没赔很多……”
“我天哪,那桂兰怎么办?”另一个老太太说,“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以后要出去抛头露面地找活干?”
“这就不清楚了。”
话落,两个老太太一转头,才看见沈奕在盯着他们这边看。
俩人闭了嘴,没再说什么,一同转身,往远处走去。
沈奕扭回头来,被两个老太太刚才的对话弄得心里十分不适——一个姑娘,为什么不能出去工作?
又不是靠下面那根棍才能干活。
虽然话有点糙,但沈奕的确这么想。
沈奕望向黑白的遗像。那上面,黝黑的男人撇着嘴,一脸愁苦,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已经都说不出口。
女人还在他身边哭。
一些记忆涌进脑海里。
沈奕——江奕想起来了。
身边的女人叫李桂兰,是他妈。
遗像上的男人叫江建军,是他爸。
他家里三个孩子,江奕排老大,今年才十二岁。
底下的妹妹才八岁,老三还没满岁。
李桂兰平时在一家超市帮着干工,江建军在一家工地上搬砖砌墙,晚上还找了几份零工干。一大家子就这么靠着几份工作糊口,挤在一幢又小又矮又挤人的筒子楼里。
老江死了,前几天死在工地上。自己作死,没扣安全腰带就在高层砌墙,也没戴帽子,滑了一脚,摔死了。
今儿是老江的葬礼。
家里的顶梁柱死了,李桂兰哭得声嘶力竭。
江奕坐在她身边,望着后头的黑白遗像,却一滴眼泪都没流。
他心里一片麻木-
日落月升,江奕披麻戴孝地在棺材前守了一夜。
天亮时,他脱下了身上守夜的衣服。
老江的棺材被抬走了,一群壮丁一铲子一铲子地把他埋进土里,立了墓碑。
江奕亲眼看着他爹变成了土下人-
送走老爹,江奕跟着李桂兰回了筒子楼。筒子楼是一幢厂房似的四层高楼,走廊两侧通风,所以被人叫成筒子楼。
一条走廊两侧估摸着有三十几间房,人像蚂蚁一样在这里蜗居。
走上二楼,小小的江奕侧了几次身,和下楼去上工的人擦肩而过。走廊里没窗户,蔓延着洗衣精的香腻味道和厕所的臭味儿。
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门锁里转了两圈,锁开了。
李桂兰拉开吱呀呀的门,在门边拽了两下灯线。家里的灯忽闪两下,亮了。
外头已经破晓,但天还不太亮。筒子楼里,他们家又是背阴的地方,还是得开灯。
一片昏黄的灯光里,李桂兰走进了门。江奕跟在她后面,把门关上,挂上了锁。
他转头一看墙上,墙上的老旧单日日历已经撕没了一半。
1974年9月12日。
江奕走进门里,一脸淡然。
“哥。”
江奕转过头。这是间不大的屋子,总共就里外两间屋子。一个小姑娘穿着一看就很塑料的红色碎花裙子,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了。
“天都亮了,怎么才回来呀。”她揉着眼睛,“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老江家排第二的姑娘,江奕他妹妹。
叫江雨。
小孩们还都不知道老江死了。
江奕朝她弯眼一笑,走过去说:“爸一早就又去上工了。”
“可爸爸怎么这几天一直不回来?”江雨不依不饶,“爸爸之前也一直上工啊,他一直在工地干活,可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这两天怎么了,怎么一直不回来?”
“今天刚要竣工交工,爸特别忙。”江奕顺嘴就接了下来,脸不红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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