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笼鸟图鉴》40、第 40 章(第3/4页)
让他们也看看,曾经苦心经营在梅州,今日是终于变了天了。
================================
【烛鸳】
丝竹声不停,应酬一直到了半夜。
沈按台宴请,极近风雅。不似鲁辟那般大开大合,所有流程都是点到为止。
就像那琵琶声似远似近地刚刚好,宴席菜肴也主要以清淡为主,席间佳酿也以清甜为主的果酒。
“老了,诸位用的顺心清净才最重要。”
他今年七十有八,相当高寿,借用孙知府府衙小请曹忌一干人等,孙知府诚惶诚恐只觉府衙都蓬荜生辉。席间一直与沈按台攀谈,聊起本次事件的凶险。
“哎,往日之事不再提,一切都向前看吧。”
沈按台想得通,他似乎对那些过去发生的血腥事件,看都不想再看上一眼。
期间曹忌的话不多,他大病初愈身体尚且还在恢复中,脑袋沉沉身子却是轻飘飘的,混沌一片好像稍微动动脑子就疲惫不堪。
只两杯果酒下肚,他已经是困倦难当。
可奈何沈按台头次大驾光临梅州,曹忌再怎么不适也不好提前退席。
丝竹拨弦,清丽剔透,曹忌坐在竹帐内险些昏昏欲睡。
“大人?大人?”
孙知府轻唤了曹忌几声,后者只昏昏沉沉看着对方的嘴巴开开合合,等见那张嘴开了几次,曹忌才听见了声音。
“指挥使大人?”
“嗯?”
“没事吧?要不要回去歇息?”
曹忌使劲睁了睁眼睛,看见沈按台捋须看向自己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无妨。
沈按台心疼指挥使劳苦功高,便倒了杯浓茶以茶代酒虚空敬了敬,“曹大人,你身体本不便饮酒,本官以茶代酒,这碗浓茶本官愿为陛下代劳,敬你。”
陛下?
曹忌受宠若惊慌忙起身,他猛地起身都身形摇晃,被孙知府眼疾手快地扶了扶。
“曹大人不必惊慌过度,这一碗是你该得的。”
一碗浓茶向前伸了伸,曹忌弯身行礼心里五味杂陈,他犹豫地端起茶盏,忽地想起自己初次登殿面圣的场景,当初只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伙子,看到陛下时只看他遥座高耸龙椅之上,金光闪闪宛若天神降临。今日再想起,年过三十,仿佛印象中的陛下也变了样子。
变就变吧。
曹忌头疼,没工夫再去细想。
他闭上双眼要将茶盅轻撞上去,只是在茶盅相撞的前一刻,外面似乎有了声响!
好似是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短促的呜咽。
那声呜咽太短,曹忌几乎都以为是听错了。
他本能回头,从四面竹帘的缝隙看去……
“呃……”
入夜,飘飘荡荡的云彩短暂地遮蔽了弯月,本就睡不着的烛鸳被一声短促的呜咽惊醒,醒来后才发现屋子黑的竟是一点月色也没有。
她翻身下床,脑袋疼的厉害,最近睡不踏实,经常半夜起来寻水喝。
烛鸳披了件外衣,只当刚刚听见的声响是个噩梦,可她刚翻起茶杯,竟又是一声!
不是做梦?
像是从馆外传来的。
烛鸳小心蹭到窗前,平稳了呼吸,轻轻将窗机开了一条细缝,不发出一丝声音。
她住在笼馆的第七层,馆外街道看的清楚。
乌云遮月,只靠微弱星光引路。
她看见了一双挣扎乱蹬的腿拼命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双腿的黑影被星光拉的好长,直接打到了对面死胡同的墙上,像是老树枯桠被飓风折磨抽搐挣扎!
麻绳勒紧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半夜被放大了数十倍,随着那勒紧的声音越收越大,黑影陡然升高,然后如枯叶般坠落砸地,再也没有起来。
折断的脖颈无力地垂在肩头,两名带刀侍卫对望一眼,收起麻绳翻身上马。
马蹄跑的很快,不过眨眼便隐在浓雾之中。
而躺在地上的人,怒目圆睁,白雾浮上的他的双眼,吹散不开。
“曹大人?曹大人?”
曹忌如梦初醒,额上竟然冒出了虚汗。
他刚刚,他刚刚好像看见……竹帘外有血痕,就糊在那砖石上面!
“这种事,在所难免,请不要见怪。”
沈按台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可是仍能瞬间拉回曹忌的心绪,丝竹声和琵琶声的节奏突然快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碎了圆月,拉扯着月色。紧绷的弦好像卡在乐师的指尖,像一柄弓箭蓄势待发。
可沈按台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疾不徐,他慢悠悠地说着话,与那急躁的乐声仿佛合不上拍子。
曹忌在中间拉扯,端着一盏茶,突然冷汗涔涔。
竹帐外的呜咽好像一声接着一声。
只是融进了丝竹琵琶里,融进了沈按台低沉的话语当中,再没有一声,能清清楚楚地传进曹忌的耳朵。
曹忌恍惚抬头,双眼天旋地转,他看见那仙人白须长的厉害。
落在绛紫官服中央,干干净净。
真真的,好个干干净净。
=============================
【华雀】
无人,可独善其身。
这是赵父在病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晌午,一辆马车从驿站出来赶往商行,车轮转动地很快,让马的四蹄都差点乱了步子。
商行逐渐恢复了正常运转,门庭若市。十几个掌柜聚在外厅梳理工作,还有十几家铺子的老板在核准商行纲要,赵老板大清早去了府衙,回来便把新一年的税务详情排出公告,顺便还要把去年落下的年终盘点一一核准。
到处都站满了人,到处都是算盘的声音。
马车停在拥挤的商行门口,已怀胎将近九月的赵夫人挺着大肚子艰难下车,面色不好看,手中紧紧攥着封信提着裙子走了进去,挤过拥挤的人群,越过掌柜穿过中堂,期间碰着的熟人与她点头,她也仅仅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不多做停留,终于来到内厅在一干邻里乡亲的围簇中找到了说的口干舌燥的赵老板。
“来信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老板们道歉,表示要稍稍耽误片刻处理私事,说罢赵老板跟着赵夫人从内厅后门出去,几乎一路小跑过内堂花园钻进卧房内关紧了屋门。
“怎么了?”
华雀与赵明熙相对而坐,手中的两页信纸一动不动地牢牢固定在指尖,当落款读完,华雀看着赵明熙的表情,心觉是,出事了。
“朝廷清算到陇南,父亲病倒了。”
华雀试探接过赵家家书,赵明熙丝毫不避讳地让华雀看个详尽,这封家书不是赵老爷写的,但是大半篇幅涉及到老爷子,如今一家之长轰然倒下,已病了七八日,醒了睡睡了醒,一夜白头大抵如此。
“冯家竟然还没来得及进京就已经……?这太快了。”
华雀的指尖陡然冰凉,对面的赵明熙已经沉默不语。
两页纸所说并不太多,可赵明熙也能推测出个大概。赵家,乱了。
祖祖辈辈传下的基业,怕是要一朝被斩草除根,现在是分家的分家哭丧的哭丧。冯家前车之鉴,据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