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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笼鸟图鉴》34、第 34 章(第3/6页)
个时停住了。
数量不对。
该是十六个啊。
蝉声戛然而止,他感觉日头变换了方位,那刺眼的阳光慢慢从第十七个人的脸上挪开,他揉了揉双眼视线慢慢清晰。
是烛鸳!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位之前给过他两子儿的姐姐默默看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双唇之上摇了摇头。
龟奴顿时手足无措,他慌乱环顾四周,年纪比他大的龟奴全都躲在廊下乘凉没人往这边注意,而其他十六个姑娘更是目光呆滞就是你在她们脚底下扔个炮都没反应。偏偏,偏偏只他一个人注意到了烛鸳。
他咬了咬嘴唇,心一横,抬起手摆了摆。
“人齐了,都上车吧!”
他不知道烛鸳混进去要干啥,横竖都是多一个人又不是少一个人,就算徐阿嬷知道了也不会生气吧。再者……烛鸳对他不错,是唯一给过他两子儿的人。
不说,就当帮个忙吧。
他望着烛鸳最后一个上了车,车轮转动往城外行进时,因为太过紧张还是擦了擦汗,咽了口唾沫拍了两下脸,真是什么都没说。
城外军帐的夜晚似乎比城内还要热闹。
曹忌身穿官服还守在军营外,仿佛身后已经陆续燃起的点点灯火跟他毫无关系。
已经多日没有被强制练兵的将士们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早早收队回去找团练玩乐。
军营中就是如此,它与世隔绝远离烟火长期受管控的人群聚集地,但只要有一个,是的,只要有一个,开始懈怠开始放肆,那么整个军中就像火焰蔓延所有人都跳进去变地越来越疯狂。
“呃……镇抚司大人,您不进去吗?”
“不了,我再守一会儿。”
“那我……”
“你进去吧,不必管我。”
曹忌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这个还稍微有点良心的新兵,饶是再有良心,也得令一溜烟地跑了进去,跟着自己的三五好兄弟打闹在一起钻进暖意十足的军帐。
军帐内的火烧的更旺了,或许是夜幕降临衬地营地愈发明亮,让曹忌这里更加冷清,城外风大,他站在风口一动不动已经整整半个时辰了。灰扑扑地官服贴在脊背,远远瞧着突然觉得身形挺拔的镇抚司有些单薄。
喝酒碰杯的声音不绝于耳,呕吐声大笑声就没有停过,曹忌背对暖光目及黑暗,嘴角微微向下垂着。
头顶的月色慢慢被乌云遮住,他抬头望了望天,想着再守半个时辰就回帐吧。
可是恰巧当那轮弯月被彻底遮住时,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猛地回头,四周无人,人全在军帐里。
曹忌转过身,将手轻轻搭在自己的佩刀上咳嗽了一声,下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军帐外的草垛被一柄寒刃直直挑起!
草垛飞到半空,带着整整齐齐的刀痕在曹忌眼前裂开,他持刀刺入直冲那躲藏之人的咽喉!
奇怪的是,那人全无反抗,趴在残余的草垛里挣扎着伸出一只血手,在刀刃落下的前一刻,嘶哑着嗓子说出一句。
“曹大人!”
刀刃瞬间转移方向,生生钉进了身侧的长柱,曹忌惊惧地看着那人的血脸,不敢相信此人正是老皇身边的亲卫。
共事几年,化成灰都认得。
没想到遇见多年前惜别的同僚,竟是如此场面!
他拨开草垛赶忙上前去扶,岂料奄奄一息的同僚伸出血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官服,指尖用力抠出了银线!
“太子追杀……我是送消息的人里唯一活着的!”
他说话费劲到已经说了半句就会吐出一口血来,曹忌不管其他先将人扶起不至于让血污呛着了嗓子。
同僚也不顾自己有没有喘匀了气,说出的话就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急急地往出蹦,那抓着曹忌衣角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
“太子逼宫……陛下十一月生辰,趁机围拢百官,只等……咽气……登基!”
颤抖的血手掉落,铁铮铮的沙场汉子已是竭尽全力但仍难忍疼痛,发出一声嚎啕呜咽后啐了口血痰倒在曹忌怀里,瞳孔涣散嘴冒鲜血,抬头望着被乌云遮住的弯月,声嘶力竭地挤出最后一句话。
“陛下……陛下!大限将至!”
大限将至!
最后四字说出,瞳孔骤缩!当黑漆的眼珠里映不出曹忌的影子时,腰间的亲卫腰牌猛地断了。
吧嗒一声。
砸在曹忌的脚边。
“接着喝啊!”
背后军帐里的笑声堪称震耳欲聋直刺曹忌的后背,他回头看去,再转过身时已是四肢冰凉,低头看见怀里已经咽气的同僚,他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
尸体下的血污开始蔓延,在城外黄土尝到了血腥,曹忌抱着尸体的手开始动摇,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八个字,太子逼宫,大限将至。但耳边充斥的却是鲁辟那震天的笑声!酒气冲天,佳酿的味道染红了黑夜,曹忌怎么也闻不到,他只能闻到血腥味。
“来来来,夜还很长,大家放开了玩,放开了喝!”
一双手死死握住刀鞘,关节泛白手背都爆出了青筋!曹忌咬牙回头看向军帐眼里都染上了杀气!
有的人夜夜笙歌,有的人却尸骨未寒。这就是党争的残酷,这就是争权夺利的牺牲吗!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一直仰望的老皇会轰然倒塌。
太子势起他不信。
老皇病重他不信。
这回……总该是信了吧。
他甚至还为老皇举起了彩幡祈福,烛鸳还跟在他的身后,如今看来,倒真像是尘埃落定后的强弩之末。
山风强势袭来,吹迷了曹忌的双眼,生生刮出了眼泪,他怒瞪着双眼绷着脸处理同僚的尸体。
双手有力可脑袋快趋近于爆炸。
他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因为刚才递来的噩耗都在告诉他之前的功夫全是白费。
他听从指令铲除梅州异己,接连把两任知府都拉下马,还掺乎进去了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曹忌已经不知道眼下是该为老皇哭丧,还是该孤注一掷再杀个干干净净。
直到把尸体处理干净,汗水都浸湿了头发。
他还是想不明白。
十几年的严苛训练让曹忌做不到发泄情绪,即使听到了噩耗面上也是冷的,行动也是丝毫不露破绽。
当他太阳穴跳的快要蹦出脑袋时,走进军营,路过的将士们见了也看不出任何破绽,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镇抚司快进去吧!你那位置还空着,别让团练不高兴。”
好,我进去。
曹忌入帐,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刚刚遭受晴天霹雳的人,落了座后鲁辟连看都没看一眼,便打发了个姑娘过去给镇抚司倒酒。
过来伺候的笼馆姑娘年纪还小,头回见到曹忌因为脸上的横疤不免害怕,手一抖半杯酒都撒到了镇抚司的袍子上。
“大人没事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那小姑娘只顾低头道歉,哆哆嗦嗦地抽出手绢去擦曹忌的衣裳,直到一不小心碰到了手曹忌才清醒过来,他怔怔低头发现袍子湿透,瞬间军帐内所有的调笑声才钻进了他的耳朵,他环顾四周惘然,一派歌舞生平纸醉金迷的太平景象,而他整个人好像才从刚刚染尽鲜血的黄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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