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笼鸟图鉴》13、第 13 章(第4/5页)
都是无名之辈,什么馒头铺老板呀,卖馅饼的小哥呀,还有阿昌娘,但能认识他们我就特别高兴,以前都是跟在父亲身后去见那些商家,如今我也有自己的主顾啦,能听他们叫我小盐老板,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明熙手舞足蹈,他讲了好多,说那些人是怎么起早贪黑的努力挣钱,说自己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他说只有互相信任才能做好生意,他说生意做大不敢想,可是能这么踏踏实实的挣钱,是他活了将近二十年最好的经历。
赵明熙剥着栗子,仔仔细细地把细皮都挑干净递给华雀,“我刚到梅州,觉得这是个藏着牛鬼蛇神的窝,可遇到你,认识珍鹭烛鸳欢鹂她们,就发现不是了。”
“赵明熙。”
“嗯?”赵明熙还举着栗子等华雀吃。
华雀低头看了看,就着赵明熙的手咬了过去含在嘴里,吃了好一阵才咽下去,她抬起头轻舒了一口气,“这是我收到的对笼馆最高的赞誉。”
===========================
【烛鸳】
半夜,笼馆寂静,就连龟奴都回去酣然入睡。
守门的打瞌睡,有人敲门都没发觉,还是聊到半夜的华雀和赵明熙跑下来接的客。
“你们笼馆这么晚还来客人啊?”
“嘘,轻声些。”华雀提着灯笼回头解释,“在天亮之前,有客都是要迎的,这是规矩。”
幸亏是华雀耳朵尖,听到了有人来,不然没把曹忌迎进来,怕是笼馆要得罪这梅州指挥使了。
华雀提灯照亮曹忌的脸庞,跟在后面的赵明熙一眼就看到了人家脸上的疤,登时就认出了他是下赌那晚,唯独给自己扔了银子的大好人!
是熟人啊!
“曹大人来啦,真是巧啊!我这次得好好谢谢你,还有你的药膏真的十分好用,抹在脸上没两天疤就没了!”
华雀咳嗽了两声,心说赵明熙可真是跟谁都能聊的起来,这鬼面指挥使都能聊上两句,也太健谈了!
曹忌背着手也没多说,面对赵明熙的热情也只是点了点头,他一身风霜估计这两天是出城办差事,虽是风尘仆仆但精神尚好,曹忌对笼馆熟门熟路,走到梅园打眼一看就找到了烛鸳的厢房,灯是熄着的。
“睡了?”
“估计是吧。”
“确实晚了……你们歇吧,我自己上去。”
华雀不像那些个龟公婆婆妈妈殷勤献媚,把厢房给了曹忌便唤赵明熙回屋。
可叫了几声没反应,回头一瞧发现赵明熙还站在原地看着上楼的曹忌。
“看什么呢?还想讨点人家十分好用的药膏?”
“不是不是……”赵明熙拽着华雀抬起下巴,“你看他怎么大半夜还提着一摞纸钱啊,怪瘆人的。”
烛鸳屋里虽熄着灯,可人没睡,靠在窗几正看着馆外的后街上野猫舔毛。
她最近都很难入睡,半夜就坐在窗边看野猫,看黑猫眯缝着眼舔毛,小脑袋有节奏地一点一点,还能让心里踏实些。
“喜欢猫?”
烛鸳打了个机灵坐起来差点磕着了曹忌的下巴,屋里没点灯,只能借着月光看清楚曹忌的脸。
几天没见胡子都忘刮了,身上还搭着他们指挥使的追月披风,怕是处理完公事来的。
就是大半夜的,办完差事怎的不回家,还……提着一捆纸钱过来?
夜来寂静,连小猫的脚步声都稀稀疏疏的放出了响动,曹忌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衬的温和了许多,他晃了晃手里的纸钱,“去后院烧些吧,祭奠故人,你也踏实睡觉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徐阿嬷向来不许这些晦气的东西出现在笼馆,烛鸳想烧也找不到地方烧,今晚曹忌都说了,她肯定点头赴约。
曹忌染了一小盏灯笼,两个人轻声轻脚地遛到后院。半夜笼馆虽亮着红灯笼,可再怎么亮也没有曹忌手里的那盏亮堂,走到后院立马让那棵张牙舞抓的槐树都不是那么恐怖。
阿昌就是死在这棵槐树下的,七天了,不知道今晚她有没有在槐树下再看看。
火星子吞噬了散落的纸元宝,噼噼叭叭地细微声响在槐树底下响起。
烛鸳握着满满一摞纸钱,一张张地仔细烧,她想烧的干净些,都能完完整整地给阿昌烧过去,还有那些死在边塞的女人们,也给她们烧些吧,生来命就不好,希望去了那边能好好过。
火光映着烛鸳的侧脸和垂在耳边的黑发,曹忌坐在井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看着看着眼神就定在了烛鸳的身上。
“你好像不怎么带珠饰?欢鹂喜欢花钗,珍鹭好珍珠,华雀偏爱金饰,你呢?”
不愧是能当上指挥使的,眼光毒到连这些细微之处都能注意到。
但说起不爱带首饰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从前烛鸳也戴,只不过那些客人总顺着摘一支在她身上划来划去,时间久了她就不敢戴了一般都藏在袖子里。
不过她也不愿意跟曹忌说,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了。
烛鸳不回答,曹忌就从来不逼着她给自己比划。
“帮我也烧点吧。”
眼看烛鸳手中的纸钱烧完,曹忌从怀里又掏出些纸元宝扔给烛鸳。
烛鸳不明所以,问曹忌是要烧给谁。
穿堂风吹过,吹动了头顶槐树的树叶,沙沙声,就像是有人在耳语。
曹忌双眼放空,他撑着井沿,仰着头好像感受着那缕缕晚风。
“死的人太多了,就当是给所有人烧的吧。”
是了,死在曹忌刀下的亡魂,还有他的将士战友,确实太多了。只是曹忌怎么突然想起这出了,烛鸳想难不成他是有感而发。
对她来说,曹忌永远是神秘的没有情绪的,因为烛鸳每次见到他不是在跟同僚商讨密闻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你觉得他很恐怖但看他靠在窗边整晚不睡觉又觉得可怜。
烛鸳想问问曹忌,周老板是不是他下的手,可她一个娼妓不好干涉政事,欲言又止最后转身专心烧纸。
她虽不会说话,可烧着纸嘴里也开开合合的无声念叨。这念叨稀稀疏疏的,就像晚风,没有声音可你就是能听到,心里听得到。
曹忌又开始发呆了,这回不一样,这回是盯着烛鸳发呆的。
看着她瘦弱的脊背,盈盈火光把她牢牢笼罩,好像镀了层金边,无论是朋友还是仇人,就连周老板,恐怕也能接到她的祝福吧。
曹忌今天也是有感而发,他结束公务本想回府,可鬼使神差地买了纸钱来找烛鸳。已经是第几次了,本来要回家,可马蹄子不听使唤地拐到了笼馆。
人人都说花钱买踏实,但曹忌觉得,在他这里,好像看见烛鸳才能让他踏实。
死的人太多了。
不是他曹忌面冷心狠就不会害怕。
他也害怕,年轻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满身鲜血在死人堆里醒来。可年纪大了,就不做噩梦了,也睡不着了,人也慢慢变得面无表情,顶着一道疤撑着意志。
烛鸳,是为数不多的,他见到心怀慈悲的人。
燃烧的灰烬卷着百日红飞向半空,烛鸳抬头看着百日红的花瓣被星火吞没,她望着望着,眼睛就落在了曹忌的身上。
曹指挥使……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往常他的脸都是紧绷的,怎么今天整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