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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算了,何苦惹他。”

    顿了顿,他又道:“那句话你听过没有,‘规矩应该严,但用意可以宽嘛’,你这样,他周素徽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必然已经记恨上你了。”

    那被他称作程兄的人闻言冷哼了一声:“我管他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啊……”

    沈琅听见他们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但这套茶室搭造的技法极为特殊,因此他人虽在隔间小室内,却仍能听清外边那些人说话的声音。

    “那位眼见着病了也有两三年了,全凭丹药人参吊着命,听闻前两月才不过上了三次朝……朝政如今全让苏蒲两党把持着,”虞市令冷笑,“依我看,他们不如轮着每人坐一天龙椅好了。许多事,那位说了倒不算,他们说的,却像是皇谕一般。”

    “这也罢了,如今这几回殿试前三,不是苏党的人,就是蒲党的人,好好的科考,也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

    “这样下去,国将危矣,”有人叹气道,“听闻江南那一片,近来总有刁民闹事,一群闲散生员、地痞无赖,四处挑事,甚至啸聚民众围攻官府,就连那些胥吏也跟着煽风点火,从中牟利。”

    “如今南北都乱,也只有咱们这儿邻近上京,又有豫王坐镇,才没大乱起来。”

    “我说句难听的,再这样下去,也快了……”

    帘内琴声一停,他们便全都默契地不开口了。

    等到帘外的这些人纷纷散去,沈琅才取下了头上戴的眼纱遮罩,他先是用温水净手,随后才从冰鉴上拈起一颗镇得刚好的樱桃吃。

    毡帘的衔接处忽然被人掀动,他以为是金凤儿,便随口道:“今日好热,你和妈说,晚上我想吃槐叶冷淘。”

    他话音刚落,才发现进来的人穿的是宽袖广身的深蓝色袍服,开口便叫他:“楫舟。”

    “……殿下。”沈琅不能起身,因此只微微低头,朝他行了个颔首礼。

    “私下里,和我不必这样拘谨,若蒙不弃,”这人轻轻一笑,“楫舟私底下唤我玉堂便是。”

    沈琅道:“殿下何苦折煞我?”

    豫王又笑了笑,然后才道:“还没到六月天气,你就苦夏。眼见这几日天渐热了,你也该调一调神了,‘夜卧早起,无厌于日’的道理你该知道的。”

    “嗯。”

    他很习惯地在沈琅身侧落座,金凤儿不在,沈琅便只能亲自给他斟茶。

    “程穆清那件事,你怎么看?”

    外边茶室方才坐的都是豫王的门生故吏,这些人或因官身,或出于其他的考量,不好多去豫王府上集会,因此便只在这抱月楼里每七日一会。

    “程祭酒刚直不阿,若不是得罪了那些‘中正之士’,也不会被下放到这里来,”沈琅道,“也好在殿下暗中接了他一把,否则只怕他还要被放得更远。”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改不了,若用得好,就是一把利剑,若不好了,殿下不会不知道‘过刚易折’的道理。”

    豫王笑笑:“楫舟,你怎么也变得这般虚言无实了?”

    沈琅看向他道:“程祭酒是个好官。”

    “若不能为我用,他活了死了,也没什么分别。”豫王淡声道,“楫舟,你别学他们,这世上最天真的人才说好坏,你是大人了,要讲得失,你忘了你老师纪秋鸿是怎么郁郁而终了吗?”

    “唉,说来他也可惜了。”

    沈琅之所以能搭上豫王的线,全凭那一手与纪秋鸿十成九相似的字。

    那日豫王去登封县办公事,恰好在旧友卢知县家中一聚,也是碰巧,两人在书斋内吃茶时,豫王眼尖在他诸多藏品里看到了那一张没落款的字。

    他一眼便觉得眼熟,因此就向他要走了那张纸,又让他以后若再收到这样的字画,便送到豫王府上。

    沈琅三人那日下山后,便一路逃往东都,从寨中带走的那些金银首饰,他让金凤儿拿去当铺当卖了,换了些银两,租下了一套一进三开的宅院,就此落了脚。

    也是机缘巧合,为了糊口度日,沈琅开始替寺庙抄写佛经、为书坊抄录文书,那一本由他抄录的《太平广记》不知怎么就落到了豫王手里,通过那书坊店主,豫王顺藤摸瓜地找到了他。

    那日豫王是穿着便服来的,沈琅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只看他行为举止、说话谈吐,便知他不是一般人。

    两人初遇便相谈甚欢,豫王询问他老师尊姓,他便回答姓纪,豫王笑道:“那你一定是姓沈了。”

    沈琅一怔,轻声问:“你难道是……豫王?”

    “你也知道我?”

    “知道。家师曾提起过。”

    沈琅年幼时曾听纪秋鸿说,他被卸任之前,因数次直谏,惹得苏党不快,又不肯接下蒲家递过去的橄榄枝,因而被两边一起排挤。豫王那时还在上京,曾几次为他解围,两人也因此有了几分交情。

    沈琅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他:“可你被卸职,他怎么不帮你说话?”

    “傻小子……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在朝堂上,能在你落难时不过来踩上一脚的人,就算是友了,再说我与他无亲无故,他又凭什么帮我?”

    几年后,他又忽然告诉沈琅,说自己写了封信递去东都,他听闻上月豫王被放到了东都,心里一定不好受,他在朝中就这么一位“故友”,自然要寄信去慰问。

    沈琅那时年纪尚小,缠在一旁要他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纪秋鸿闻言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时候他已是五十又五,就是家中最小的孙儿也比沈琅要大了,因此他看向沈琅的目光总是显得格外慈爱。

    他说:“当然写了你,我说我在临安得了一个极有慧根的学生,也算是我纪秋鸿因祸得福了……”

    纪秋鸿的话还言犹在耳,沈琅看着面前这个原来只存在于老师话语中的豫王,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家师已过世一年有余。”

    “是么,可惜了。那年他的卷子我看过,字好、文章也好,”豫王道,“我还留了他几幅墨宝,如今还在我书房里。”

    顿了顿,他又道:“那一回没帮到他,我心里一直有憾,好在今日找到了你。”

    ……

    这些年靠着豫王的帮持,沈琅在东都经营了许多买卖,其中包括不少豫王不便露面的生意,这一处抱月楼,倒只是他一个人的营生。

    沈琅又慢条斯理地替豫王斟了一盏茶,低声说:“也不算可惜,他那样的脾性,升得越高,只怕跌得也越惨,那时候回乡去,至少还不会殃及妻小。”

    “也是。”豫王道,“还有一件事——上京那里昨日下来一道敕令,要我调动东都各大官府的兵储,点兵去剿匪。”

    “剿什么匪?”

    “说是登封县那里有几窝山匪,与两淮盐场中的几名小吏串通起来,偷运私盐,那几个小吏已被正法,那伙匪寇倒是狡猾,被抓的那五个匪寇还没经拷问,便有四个服毒自尽。好在还有这最后一个,供出了‘天武寨’与‘蚀月谷’两个寨名。”

    沈琅心跳一紧,面上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豫王发现了,询问:“怎么?你听过这事么?”

    沈琅摇了摇头。

    “这‘蚀月谷’倒还好些,那‘天武寨’据说如今已聚匪寇三五千众,在当地可谓烧杀抢掠、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豫王道,“上边的意思,是要我出面去剿平了这些匪。”

    沈琅沉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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