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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疯山锁春》80-90(第18/19页)
处!”
钟栎在抱厦外候着,隔着支摘窗,季桓以目示意,令他去请程歧。
“好,都依你——”
“只是更深露重,夜路难行,你总得与我说去何处,我派人送你一程。”
“不必。”辛宜依旧拒绝。面容冷酷,似冬月寒霜。
“我死——”话还未说完,榻上的身影似乎再也支撑不住,瞬间跌在了榻上。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心剧烈狂跳,赶忙上前,去看她的手腕。
好在程歧来得及时,叹了口气,又继续将她的腕子办好。
“大人,夫人的伤口已是第二次崩裂,若再崩裂,恐怕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她割得是腕子,血管割破,向来难止血……”
止不住的话,人就血尽而亡……
季桓怔然听着他的话,目光从未离开辛宜,大掌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辛宜是被浓郁的药味薰醒的。睁开眼,蓦地见双眼猩红的男人在她旁边,辛宜还是吓得失神。
季桓上前握住她的手,“绾绾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辛宜倒不曾忘记那日的事,睁眼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何时放我走?”
她态度决然,季桓知晓,已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叹息道,“等绾绾身子养好。”
“我今日就要走……”辛宜道,怕他算计,眼看着手心又要碰到她的手腕,季桓当即大惊失色。
“好——”
“今日便送你出城!”
季桓这回当即说到做到,先派人了素问过来,又着人找来一辆马车,上面装的各种药,换洗衣服,甚至还有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
“我先送你出城。”他看着辛宜,怅然神伤,似痛苦又似焦灼。
费了好大一通功夫,险些搭上了她大半条命,出了郡守府的那一瞬,素问扶着她,跨过了门槛。
季桓没有露面,辛宜病殃殃地躺在素问身上,也顾不得旁的。只静静看着素问。
车夫是他的人,马车也是他的。这样,她想去何处,依旧还在他的视线之中。
辛宜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丸药,不动神色地放入口中。之前她与郗和说过她的计划,郗和无奈,给她备了好多药。
这几日她失血过度,确实也该将养一番,好好补补亏损的身子。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啊?”素问倒了盏茶,递给她,漆黑的眸中满是期待。
“并州。”辛宜未有丝毫犹豫。并州离扬州千里迢迢,她暂且不会再遇见季桓。
安郎将阿澈带离了郡守府,也不知他是否出了城?当初他们一同约定过,要去并州。
吴郡当下仍在封锁,辛宜掀开车帘,城门前的柳枝恰恰拂过她的脸庞。车夫上前通报,守卫并未拦她。
……
十二里书肆坐落于吴郡城西,因着此处邻近书院,平日里生意往来还算红火。
未入其中,在外便能看见三层楼高的书肆,但鲜少却有人知晓,这书肆地下,同样别有洞天。
林观仍如平日那般,闲散悠然,不动神色地沏着茶。
“郡守府的探子来报,尊夫人今日已经离府。”
另一边,男人握着茶盏的手紧了几分,遮掩中眸光的激动,淡淡开口道:“那便好,只是我听闻朱治中也来了吴郡?”
“没错,兄长来此,是为了朱泮的事。”
林观与朱轻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奈何林观幼时体弱,养在了母族,他与朱轻并不亲厚。
“朱治中答应过我,会杀了季桓。眼下我们却被困于吴郡……”韦允安淡然道。
“这便是你们阳羡朱氏的诚意?”
韦允安长指点着桌案,质问道,“若我记得不错,朱泮数日前就已死。治中大人的五成——”
“不过一个朱泮!死,便死了。”林观面上的温润顿时不复存在。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当初我允你来看辛宜,不曾想你锋芒毕露,这才惹了季桓怀疑。”
“大人扪心之问,可有诚心助我杀季桓?”韦允安抬眸,面色冷硬。
他不能全信朱氏,那朱轻得知朱泮的死,竟毫无动作。若朱轻借此发难,哪怕只是找季桓讨要一个说法,他们眼下都不至于被困吴郡数日。
“你们真以为,季桓来此是为了吴郡水患?若真如此,他便不会提用朱氏五成家产之事换朱泮,更不会立即又杀了朱泮。”
林观眯起眼眸,想起兄长去寻乔茂的事。季桓将线索处处引向乔茂,可乔茂真想动手,一开始就会悄无声息杀了朱泮,不会给兄长犹豫的理由。
“冀州崔氏已蚕食了扬州会稽郡,眼下扬州吴郡也另有其主,吴郡陆氏覆灭,阳羡朱氏的五成家产……”韦允安道。
林观的面色随着韦允安的声音变化莫测,最后面色阴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出了房门。
韦允安默默拿出怀中的藕荷绸带,叹了口气。
……
派出送她的人回了府,季桓听着车夫的回话,心被剜空了一块。
“出城门前,夫人命属下另寻了车夫和马车……无论如何,夫人都不肯让郡守府的人跟着。”
“夫人还去了成衣铺,出来后就换上了新衣裳……”
她这是要彻底与他斩断联系,对他避如蛇蝎,甚至还要逃离他。
季桓静静听着,带车夫退下后,无力地揉着眉心。好在,他仍派了一队暗卫保护着她。
他怎能忍心叫她身死在外。
“主上,程歧来了,在门外候着为您施针。”钟栎道。
季桓颔首,近日来他已习惯程歧的手法。在他的针下,他心悸的次数确实比以往要少。
程歧按着惯例,雷打不动地查看了他以前的伤处,这才专心施针。
“大人,今日怎未见夫人?她的身子还未好透彻呢。”程歧问道。
不见季桓回应,程歧自顾自道:“哎,小人行医多年,就未见过夫人那般烈性的女子。”
“这人呐,年轻气盛的,她定是叫顾道生那小徒弟迷了眼,分不清珍珠和鱼目,仗着自己身子底好,可着劲儿地作贱自己的身子。”
闻言,榻上的正施针的男人倏地睁开眼眸,吓得程歧当即悟住了嘴。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还望大人——”
“你再说一便!”季桓打断他,冷声道。
“可着劲……作贱自己的身子?”程歧弱弱道。
“上一句!”季桓仿佛捕捉到什么要点,抬手拔了面上的针,当即起身冷冷看向他。
“身子底好……”
程歧观察着他的面色,又想起都是因为顾道生那老东西,神情愈发愤愤:“顾道生和那他徒弟向来徒有虚名!上次他那徒弟竟然还敢对夫人下毒!”
“大人是不知道,数月前小人也应召来了郡守府为夫人诊脉,顾道生和他那徒弟也在,当时顾道生和他那徒弟都说夫人小产,可小人诊得,夫人毫无滑脉的症状,又何来小产?”
“你说什么?”男人眸光沉沉,面色骤变。
程歧清了清嗓子,在季桓发怒前先一步跪下,“大人,当初顾道生在扬州的名气确实比小人大,那日吴郡大多数有名的医者都来了,顾道生……顾道生说夫人小产,若小人……小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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