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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疯山锁春》50-60(第22/24页)
一顿闹腾,用淬了剧毒的刀子箭矢什么的捅他。
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既满意齐琼之的妥协周到,却也隐隐有些失落,没能看见她鲜活的容颜,看见她水润漆黑,盯着他含情脉脉的眸子。
季桓心底默默安慰着自己,等以后,这些都会有的。眼下亟待他慢慢舒缓她的心结,不能为了一个韦允安就寻死觅活,他得趁早将那个孩子接来郡守府了。
日思夜梦的人就在眼前,季桓顺势坐在榻旁,漆黑又隐忍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榻上的女人。
早前他病得那几日,心中如一团乱麻,疯狂交织缠绕,险些将他绞得喘不过气。
他后悔自己知晓得太晚了,可当下已酿成大祸。辛宜同他定然也是不死不休。
回回想起那淬了剧毒的箭矢,他的心口就是好一阵疼。
他知晓,眼下
辛宜定然也不肯再相信他,更听不进去他的忏悔之言。他身上唯一能给她的,也就他的命了。
命倒也不是不能给,若辛宜想要,他随时可以奉上。但当下却是万万不能的,他必须拖着已被凤凰泪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子,去解决扬州的那些糟心事。
若他最后实在不能换回她的原谅,他会将刀亲自送到她的手里,她想如何,他自不会有一句怨言。
至于孩儿,季桓叹了一口气,沉沉地目光盯着辛宜的小腹,想抬手轻抚,但察觉睡梦中女人眉头紧锁,又赶忙收回了手。
无论如何,他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番。
来齐琼之府上,季桓也懒得过去同那些人赴宴。他与齐琼之皆心照不宣,绝口不提才是聪明人。
季桓微微附身,小心翼翼地揽过榻上女人的纤腰,忍着身上的剧痛也要一个提力将榻上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身子被骤然抱起,辛宜吓得一愣,险些睁开了双眼。
若辛宜此时睁眼,必然能看见男人复杂却又含情深邃的黑眸。
“辛宜。”他忽地垂头,在辛宜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耳畔传来灼热的气息,若说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温谅令辛宜骤然一惊,那如今钻入耳畔的话语便愈发令她毛骨悚然。
她不知晓,季桓这又是发得哪门子疯。碍于与齐琼之的约定,辛宜在他怀中是万万不敢挣扎乱动的。
袖口的指节紧紧握着匕首,辛宜抿着唇,直觉心底一阵阵恨意翻涌。
原来又是因为季桓,若非他,齐琼之又怎会利用阿兄过来要挟她?
定然是他向齐琼之要人,齐琼之不得不绑了阿兄。季桓当真无耻至极。
浓郁的绛真香将她团团围住,辛宜厌恶得紧。想起云浮山死里逃生那日,她分明射中了他的心口,这才不过十几日,哪里又能好得那般快?
辛宜气不过,忽地抬手,手肘正捅在季桓心口的那伤处。
男人登时顿住了步子,身子僵在那,不得不强行忍受着心口的剧痛。
他垂眸看向怀中安然沉睡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以往,季桓当然会怀疑辛宜装睡,怀疑她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但眼下弥补她心疼她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过分苛责?
当真映衬了那句俗语:厌恶他是,无论他做什么都厌恶得紧。喜欢他时,正巧又是相反的道理。
因着房内或许昏暗,季桓当下又只有左眼能看见,明亮的光线穿进来,实在刺眼得紧。
季桓在这一刻蓦地感到了心慌,凤凰泪是何?辛宜不可能不知晓。那他的右眼,还有他的余伤,她多半也一清二楚。
少时在洛阳打马游街,旁人都道季家大公子容止昳丽不凡,若蒹葭玉树,兰芝琼玉。
辛宜那时喜欢他,定然也喜爱他这一身皮囊吧。不然,那区区一箭,竟然能叫她芳心暗许将近十年。
可如今他彻底残缺了,他问过郗和还有无数神医,他们都望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他思量了一瞬,不知为何忽地深深看着怀中女子,点漆似的眸子里隐约有炙热的光芒闪动。
“辛宜,我没得选了。”
季桓来去匆匆,丝毫未在丹阳逗留片刻。
正在会客的齐琼之见仆从撑着什么上来,当即心下了然。
只打开帕子,看见帕子里包裹的一两支完全不同的箭矢,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
季桓那厮,竟然敢诓骗于他!宋峥说的分明是刻有山茶的短弩箭矢,而今季桓给他的,只有一支带着纹路,另一只不知从何处掰断的长弓的箭矢。
视线扫过堂下,恰与左下首的乔茂对上视线。只见乔茂望着他,笑而不语,朝着盛怒之下的齐琼之摇了摇头。
有辛违的女儿在他身畔。季桓,得意不了多久。
……
那日郗和听到阿澈的话,旋即赶到了丹阳郡城西侧的郊野。若是他没记错,辛宜出城,去往他师父那里,必然会途径当中的一处山村。
他顺着阿澈的话,找到了那生有槐树,篱笆菜园里种着白菜的小院。
不想,当他敲门而入,出来开门的竟是一老妪并着她的幼孙。
纵然他不甘心,终是进了那茅草屋舍,也未看到他想看的人。
“老人家,此处真的没有见一身形瘦弱,头发将近白了一般的年轻男子吗?”
那老妪却看着郗和,一直摇着头,她身旁的孩子则是怯怯得看着郗和,也不敢开头。
见那老妪呜咽着比划半天,郗和蓦地发现,这个老妪本就不会说话,他身旁的孙儿许是随了他祖母。
郗和有些急切,他好歹亲自照顾了阿澈将近半载,那孩子伶俐早慧,心思通明,从未同他说过假话。
单是在吴郡,就有人只手遮天,平白拆散她一家。郗和丝毫不怀疑,韦允安又落回到了季行初手上。
他可不会平白相信季行初知道真相就会醒悟。一个疯魔偏执了数十年的人,仅仅会因为知晓曾经有个女人爱他如命,便会骤然醒悟?
郗和不相信,或许季桓只会在那痛彻心灵的一瞬间醒悟。他想要什么都太过轻而易举,唾手可得,时间久了,人更会生出习惯来。
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郗和从怀中拿出了一些碎银,悄悄放在了水井的石台上。
眼下无论如何,他还是得再回到吴郡,万一季行初又做了什么发疯的事,有他在身边,绾绾的处境总会好一些。
辛宜是被马车的颠簸晃醒的,她没想到,自己在季桓怀中竟真的睡着了。
越想越是后怕,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袖口,发觉匕首还在其中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那人心有余悸,辛宜发觉她的青丝散发,尽数披在身后,发髻上更是连一根簪子也无!
更有甚者,头皮隐约发麻,好似有人在用指节在她的发上缓缓穿过。
额头实在困得发懵,辛宜睁开沉重的眼皮,意料之中地对上那双令她恨之入骨眸子。
察觉她醒了,季桓旋即将枕在他腿上睡觉的妇人抱得更紧,长指捂着她的唇瓣,生怕她一上来就要至他于死地。
“唔!” 辛宜被桎梏着身子,捂着唇瓣,眼眸中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他。
“莫动,绾绾。”他附身凑近,漆黑的眸中似有什么在翻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方才路上有山匪追击,我们的马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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